史可法和朱大典及黄得功这些新降的老相识们见了面,作为华东总督走马上任。
为了治理黄河和淮河,暂时将江北各地和河南黄泛区划到一起,成立平原省。
平原省巡抚由史可法兼任,除了军事之外,全权负责平原省一切大小事务。
不过朱时桦也知道史可法能力的局限,从政务院挑选了几个好苗子,协助史可法施政。
史可法的重点工作,还是在治理河道之上。
几日之后,江北治河工程在高邮正式开工。
朱时桦和史可法亲临现场,参加开工仪式。
随着朱时桦和史可法挖出第一锨土,挖掘机推土机开始启动,工期五年的治淮工程拉开帷幕。
看着轰鸣的机械,史可法感慨道:“殿下,您这机械真是神物!以前治理河道,千人苦干一月,不如机械一日之功。”
朱时桦笑道:“机械再好,也需人来用。关键是让百姓看到希望。”
“等河道治理好了,黄泛区的荒地开垦出来,本王再把高产粮种发下去,让百姓们能吃饱饭,江北才能真正安定。”
朱时桦背着手道:“史阁老,黄泛区根本问题还是在黄河,治淮根本还是在治河,不是黄河夺淮,淮河也不至于到此地步。”
史可法想起自己看过的治河资料,神色凝重道:“殿下,臣从你带来的书籍之中看到,黄河问题不在下游,而在中上游,尤其是陕甘宁晋朔等地!”
“这几处都处黄土黄土高原,皆是我华夏发源之地,几千年耕耘,土地不堪种植,水土流失严重!”
“黄河泥沙越来越重,以致下游河床日渐抬高,黄河相隔数百年就会改道,已成黄泛区百姓梦魇!”
史可法叹气道:“可治河工程何其浩大,恐怕臣此生都不能企及”
朱时桦抓了一把泥土:“慢慢来嘛,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总有一天能将这大河治好!”
“我在环庆之时,就有意开始移民,将大山之中的百姓移民出来,减少环境破坏!”
“这次回到长安,就设立一个植树节,鼓励全民种树,谁种的好,还有奖励,长期以往,早晚能将环境治理好!”
史可法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年轻的藩王已经带给他很多惊喜。
他不自觉的认为这位秦王殿下,一定可以做到旁人,不可及之事。
几日之后,高产粮种和化肥陆续发放到了地方生产队手中。
朱时桦与史可法、朱大典、黄得功等人,一同到扬州城外的试点村,亲自教百姓种植。
江都县老农李三军,捧着颗粒饱满的玉米种。
小心翼翼道:“秦王殿下,这玉米一亩地真能产三石?”
朱时桦蹲下身,抓了一把玉米
笑道说:“老伯,这玉米耐旱、耐涝,一亩地最高能产五石,现在刚刚兴修水利,还达不到五石那样的产量!”
“您按照我教的方法种,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用公社发的化肥,到了秋天保管有好收成。”
史可法也在一旁补充:“殿下还说了,若种出来的粮食不够吃,朝廷还会开仓放粮,绝不让百姓饿肚子。”
李三军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地便要磕头。
被朱时桦连忙扶起:“老伯快起来!您好好种地,就是对秦藩最大的支持。等将来江北都种上高产粮,咱们大明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从长安农科院赶来的学生们,亲自指导着公社社员们,如何种植土豆玉米红薯等新式作物,如何用化肥。
朱时桦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治理河道、开垦荒地、发放粮种,看似是小事,却是复兴大明的根基。
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秦藩才能得到真正的民心,将来与西洋人争霸之时,才能无后顾之忧。
结束扬州的事情,朱时桦带着史可法又赶到了南通。
江面晨雾还未散尽,朱时桦站在南通的滩涂上,望着眼前辽阔的海域。
朱时桦对史可法道:“南通港地处长江三角洲要冲,东濒黄海,南临长江。”
“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连接江海运输的关键枢纽,不仅服务于江淮地区,也能成为海贸的重要之地!”
朱时桦一直想要开海,史可法很了解。
“殿下,我们目前海军初设,不说与泰西人抗衡,就是连福建郑芝龙都不能比,老臣怕”
朱时桦笑道:“我听人说,百年海军,我们海军才建立多长时间,别着急,什么都会有。”
海风卷起他的衣袍,远处几名工程队队员正操控着推土机,平整岸边土地。
这里将成为秦藩第一个对外开放的海港,码头的基桩已在昨日打下,再过一月,便能停靠远洋商船。
“殿下,按照您的规划,南通港码头将设十个泊位,可容纳千石大船停靠,岸边还将修建货栈、税关与验疫房,确保商船往来有序。”
负责建港的官员躬身禀报,手中捧着绘制精细的海港图纸。
“南通港那边也已开工,预计下月中旬便可同步完工。”
朱时桦接过图纸,这是他在后世,花了大价钱,专门找工程师按照明代南通实际情况所设计。
“开海贸易,不仅是为了互通有无,更是为了让我秦藩的货物能远销海外,让百姓能多一条谋生之路。”
“你告诉工匠们,码头的质量要做扎实,切不可偷工减料,这是秦藩面向海外的门户,容不得半点差池。”
官员躬身应道:“臣遵旨,定当严加督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唐枫快马奔来,翻身下马禀报道:“殿下,扬州府衙来报,镇江总兵官郑鸿逵,到了扬州城外的码头,说有要事求见殿下,还递上了名帖,称是奉其兄郑芝龙之命而来。”
“郑鸿逵?”朱时桦一时没反应过来。
史可法解释道:“殿下,郑鸿逵乃是郑芝龙胞弟,原名郑芝凤,驻镇江,以舟师扼守长江口”
朱时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来做什么?
史可法道:“郑芝龙掌控东南沿海的海上贸易,如今秦藩开海,他必然会有所动作。”
史可法笑了笑道:“看来这位海上王是嗅到商机了。殿下,我们还是赶回扬州见一见这位郑将军。”
第二日,扬州府衙的会客厅内。
郑鸿逵身着锦袍,显得很是干练。
见到朱时桦,他起身拱手行礼。
“久闻秦王殿下雄才大略,收复江北,如今又开海通商,实为大明之幸。”
“鸿逵奉家兄芝龙之命,特来拜会殿下!”
朱时桦笑道:“说什么拜会,令侄郑森正在本王麾下效力,多有提及南安伯与将军。“
“本王对南安伯和将军也是仰慕已久啊,不知将军所为何来?”
郑鸿逵坦诚道:“殿下明鉴,兄长虽拥东南海疆,却深知弘光腐朽,不足为恃。”
“殿下北抗建虏,南下江北,兄长心中颇有感触。”
郑鸿逵紧紧盯着朱时桦,沉声道:“殿下,家兄欲弃暗投明,决意归顺殿下,共复大明,特遣下臣前来,与殿下商议归降细则,望殿下垂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