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维克托吓得语无伦次，他以为遇见了土着人。
土着人遇到他们哥萨克基本不会留下活口，维克托浑身颤抖，心道这下完了。
小李子看着小旗道：“头儿，这黄头畜生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小旗道：“你不是对这些蛮夷之语最是熟悉不过嘛，你都不懂，我怎么知道？”
小李子反驳道：“头儿，这学习蛮夷的话也得听过啊，我之前都没见过黄头畜生，我去哪学啊！”
小旗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这里不安全，谁知道那些野人女真会不会回来，还是押上这个黄头畜生，我们退回森林里再说。”
小旗和小李子将维克托双手绑上，拉着他退回了森林。
维克托已经发现，他们这些人完全和土着蛮人不一样。
他们穿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衣服，面料自己从未见过。
衣服中间那个像是链条的东西很是神奇，轻轻一拉就能严丝合缝。
他们脚上穿着厚厚地靴子，材质像是牛皮，不过那厚厚的鞋底又是什么？
这些人行为也很奇特，那个像是长官的人，对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说话。
那黑漆漆的东西，还能说话，这让维克托怎么都看不懂。
直到这些人摘下帽子，维克托看到他们头顶的发髻。
维克托才意识到，这些人可能就是东方那个名为明的帝国。
维克托不是目不识丁的其他哥萨克，他本是一个贵族后裔，而且还会讲一口流利的法语。
只是家道中落，到他这一代没有办法只能参加哥萨克，来到东方博取一个未来。
这也是他非常排斥波亚尔科夫吃人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这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看过很多书，其中就包括马可波罗《东方见闻录》和其他传教士的书籍。
维克托知道东方有个国家叫明，他们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璀璨的文化。
不过到了东方之后，维克托听人说那个帝国已经衰落。
东方的鞑靼人崛起，打的东方帝国一败涂地。
甚至有人说，东方帝国在鞑靼人的攻击下，已经灭国。
这些明国人最显着的标志就是头上的发髻，就像鞑靼人一样，留着一根丑陋的发辫。
维克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明国人，他敏锐地意识到，东方发生了巨变。
见到是明国人，维克托反倒不再害怕。
据他所知，明国人不是野蛮的土着，他们还算讲理，不会无故杀人。
小旗名叫黄贤，原本是在高丽的大明人。
安民军进驻高丽之后，黄贤就参加了锦衣卫。
因为他在高丽时，常年和野人女真做皮毛生意。
也懂得一些野人女真的语言，为此他被派到了这里刺探军情。
维克托知道黄贤等人的身份之后，不再害怕，还冲着黄贤谄媚一笑。
黄贤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小李子道：“唉，这个黄毛好像不怕我们了，刚才还冲着我笑，莫不是被吓傻了？”
小李子拉过维克托看了看，维克托也冲他一笑。
小李子见此，玩心大起。
用好几种泰西语和维克托打招呼，小李子是个语言天才，会满语高丽语倭语，也会大小弗朗基等好几种泰西语。
不过用了好几种语言，维克托都是一脸茫然。
小李子有些泄气，突然他想起一种语言。
那是他曾经遇见的一个法兰西传教士教给他的语言。
小李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笑着对维克托道：“绷住，科门图塔拜啦，（bonjour，nt tu t’appelles）”
没想到维克托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小李子。
大声道：“木丝优，我叫维克托！”
小李子没想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黄毛，竟然会说法兰西语。
当时他记得那个传教士用最自豪的表情说，法兰西是这个世界最优美的语言。
不过见小李子不屑一顾，只好改口说是泰西最优美的语言。
据传教士说，在泰西人人都以说法兰西语为荣。
并且传教士以他们的上帝发誓，他并没有说谎。
小李子知道，在泰西他们最崇敬的就是他们的上帝。
对着上帝发誓，就好比大明对着自己列祖列宗发誓一个道理。
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也会这种语言。
两人瞬间交流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还真让他们聊了起来。
黄贤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拉着小李子道：“我说，你们说什么那，感觉跟老相识一样！”
小李子兴奋道：“头儿，这个朋友名叫维克托，他们家祖上在罗刹国还有爵位！”
黄贤上下打量了下维克托，不屑道：“就他这样还是勋贵？他要是勋贵，我就是宗室了！”
小李子道：“头儿，咱大明有些落魄的宗室过得那日子还不如乞丐，谁家还不会遇上个事情，这位朋友也是，家里造了变故，家道中落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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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贤想了想这倒也是，在大明确实有这样的人。
黄贤道：“唉，你别光和他拉家常啊，打探打探罗刹人的情况。”
小李子又是和维克托一阵叽里呱啦，黄贤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不过看维克托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小李子问了些维克托不好回答的问题。
见维克托为难，黄贤又拉着小李子道：“先别着急，你先稳住他，有些事情等我们回去慢慢再问”
小李子一副我明白的表情道：“头儿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小李子将维克托的双手解开，尽量表现的亲近一些。
也没有再问维克托一些秘密，只是聊着一些无关紧要之事。
黄贤小旗其他隐藏之地距离海岸线也不远，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其他人所在地
旗里的其他人都在此处，见黄贤和小李子和罗刹人有说有笑而来，都有些诧异。
狙击手二嘎看着小李子和罗刹人说着话，调侃道：“小李子，怎么，罗刹人也有你的旧相识？”
别看小李子年纪不大，可号称是万国通，不仅会很多语言，据说还有很多别国故交。
小李子鄙视地看了一眼二嘎：“你懂个屁，这叫一见如故，你可别小看这个罗刹人，人家还是个贵族呐！”
二嘎对此嗤之以鼻：“贵族？我太爷也是贵族，我跟谁说过吗？”
“去去去，一边去，捣什么乱！”
小李子懒得和他解释，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一包压缩饼干，和自己的水壶一起递给维克托。
用法语道：“维克托，你很久没吃饭了吧，我们外派任务，没什么好吃的，你先讲究一下。”
小李子指了指压碎饼干，特意嘱咐道：“这个东西不能多吃，吃到胃里会胀大，你要注意啊！”
维克托这么长时间没吃到过正经的食物，他自认为贵族，一直拒绝食人。
没想到新认识的朋友，给了自己这么多食物。
一时感动之下，眼泪盈眶道：“我的朋友，谢谢你的善意，我会铭记终生！”
小李子笑道：“不就一点食物吗，你先吃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后来身为锦衣卫外镇通事局佥事的小李子，总会和已经成为锦衣卫资深外裔的维克托开玩笑。
要是不是当年自己和黄头将他小子俘获，维克托这个落魄罗刹贵族说不定早就葬身东北的森林之中。
维克托也很感慨，自己一个罗刹人，怎么会成为最出名的外裔锦衣卫。
当然那都是后话，现在维克托只想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