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说完,李岩果然身体不自觉的一阵颤动。
无他,因为牛金星现在就在湖广。
牛金星是李岩的生死大敌,当初李自成杀李岩之时。
牛金星不仅是策划者,更是具体执行者。
如果不是李岩机敏行事,早就命丧在牛金星手下。
但李岩的弟弟和他的亲信,却遭了毒手。
不过造化弄人,逃难的李岩阴错阳差之下,却加入了朱时桦的队伍。
甚至还成为了原始投资人,成为秦藩政务院的首相,达成了人生新的高度。
按照目前秦藩的发展,未来一统天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李岩距离成为大明首相,也就是一步之遥。
死过一次的李岩什么都能放得下,唯独放不过牛金星这个老贼。
朱时桦见李岩脸色不对,看了看李过。
问道:“想要投靠我等的都有哪些人?”
李过自然知道李岩和牛金星的旧事,他看了看朱时桦。
“禀殿下,暗中联络臣,明确表示想要投靠的有宋献策、袁宗第、张鼐、刘体纯等人,有所摇摆之人有田虎、郝摇旗、白旺等人,没有联络臣的有只有刘宗敏”
朱时桦看了看李岩道:“牛金星有没有联络你?”
听到牛金星的名字,李岩手不自觉的攥紧。
眼睛盯着李过,神态紧绷。
李过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据旧故来报,自从我军收复燕京和江北之后,牛金星似乎失踪了,他们也不知道牛金星去了哪里!”
“老贼一定怕我寻仇,故而躲藏起来!”
李岩这时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朱时桦也理解李岩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老李,于公你是我的臣子也是我的首相,于私你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战友。”
“你的大仇我不会坐视不管,牛金星他逃不过去,只要在人世间,咱们就能将他逮住,你放心吧!”
李过沉默没有多说话,虽然他和牛金星也不算熟稔。
可是曾经都在一起并肩作战,现在落得成为生死大敌的下场,他也感到一阵悲哀。
幸亏李自成已经死了,要是他还活着,此事更为难办。
要是李自成还活着,自己和高一功等人能不能成为安民军还两说。
说不定早就在战场上相见,已经被安民军剿灭。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那个叔父,死的实在太过及时,让他们少了抉择的艰难。
李岩听见朱时桦这么说,感激地看着朱时桦。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乃是秦藩的首相,处事不能像民间之人一样。
他告诫朱时桦需要以身作则,自己却又因为私仇而冲昏了头脑。
李岩站起身道:“殿下,臣为私仇而累及公务,实乃失职,甘愿领受殿下惩处!”
朱时桦摆摆手道:“乌鸦都有记仇之时,豺狼都有报仇之日,何况是人啊,我又不是什么圣人,难道还要劝你放下仇怨?”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我秦藩的风格,只要在不涉及民族大义之下,任何仇怨都可报得!”
朱时桦继续道:“进献谗言,挑拨离间,陷害同僚,本就为人不耻。”
“这样低劣的人品,纵使他是诸葛转世,刘基复生,本王也不会选用。”
“就算他牛金星主动投降,我也不会要他,我秦藩用人,德行乃是第一位!”
朱时桦记得牛金星历史上最后降了清,而且还得了善终。
不得不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样的人,如何敢用,如何能用。
李岩躬身道:“臣谢过殿下!”
“李相,先坐下说话吧,气氛别搞得那么沉重,牛金星他逃不过的!”
朱时桦拉着李岩的胳膊,让他坐下。
他给李岩的茶杯中,添上水。
笑道:“有人来投我们这是好事,你先喝口茶,静静心,我们再来安排下面的事情。”
夏完淳也安慰李岩道:“恩师,有殿下保证,那牛金星贼子自然逃不过去,您且宽心!”
李过看了看李岩,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话都不太合适。
朱时桦喝了一口茶,看着李过问道:“李将军,你方才说刘宗敏没有联络你,是他不愿 投靠我们吗?”
李过喃喃道:“殿下,据知情人来报,刘宗敏态度固执,多次扬言,不愿继续为大明效力,所以”
李岩这时沉声道:“殿下,刘宗敏身世悲惨,他出身贫苦农家,其父因官府逼租税自缢,他们一家自此沦为流民,其母带着刘宗敏四处行乞为生。”
“不久之后,其母就因冻饿而亡,刘宗敏靠其舅父收养,才能活命,故而他最是痛恨官府和朝廷。”
说到此处,李岩和李过不自觉的看了看朱时桦。
朱时桦沉思片刻道:“这么说,刘宗敏断无可能投靠我们?”
朱时桦对刘宗敏颇为欣赏,此人爱憎分明,作战勇猛,是一员猛将。
刘宗敏原本这时早已战败被清军所擒,最终被杀害,甚至比李自成还死的早。
但这个时空,因为朱时桦崛起,将南下的清军剿灭,改变了刘宗敏的命运。
李岩摇摇头道:“以我对刘宗敏了解,怕是没有半分可能”
朱时桦叹息了一声,大明啊不是没有人才,可将这些人才都推向了对立面。
前人造下的孽,还得自己来承担。
李过补充道:“据刘宗敏身边道,刘宗敏杀了很多官吏豪绅,更是在洛阳杀了福王,也在燕京之时,主持拷掠索饷。”
“他认为自己得罪了大明很多人,不相信秦王能保下他”
朱时桦点了点头,刘宗敏能这么想,他倒是能理解。
一方面是因为童年阴影,让刘宗敏对大明朝廷发自内心的不信任。
再者,刘宗敏是个聪明人,他得罪了那么多人,就算是投靠,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人盯上。
这换做是朱时桦本人,也不愿意相信一个所谓的承诺。
人心难测,只有将命运抓到自己手中,那才可以。
朱时桦想了想道:“不投靠就不投靠吧,不过他不能继续在我大明境内待着,我可以放条生路给他,不过我大明不允许一个危险分子继续存在。”
李岩捋着胡须道:“殿下,这张献忠桀骜难驯,臣怕他入缅之后,再次与我大明作对。”
“既然刘宗敏不愿投降,不妨我们也资助与他,让其南下,与张献忠分庭抗礼,您觉得这样可行否?”
“好主意,张献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本王对他不客气了!”
朱时桦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个好对策。
反正中南半岛上的野人很多,大不了让他们去先打前站。
不过中南半岛在朱时桦的计划中,属于大明核心利益。
将来会建立行省,也会和大明内地一样。
张献忠和刘宗敏这些反贼们的去处,朱时桦已经想好了。
他们的未来,就在喜马拉雅山脉以南,那样次大陆那片土地上。
朱时桦准备,提前给三哥们,换个新主人。
反正换主人这件事,三哥们已经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