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地不断颤抖。
此次入滇,朱时桦给铁马团和山地营,下发的都是烈性的高爆炸药,比如b炸药、梯黑铝炸药。
这些化学炸药,就算是扔到水里也会爆炸,昆明的湿度再高,也不会受哪怕一点影响。
这些炸药非常稳定,不经过特殊装备引爆,轻易不会爆炸,非常安全,便于运输。
这也是朱时桦敢在宝印中囤积这么多高爆炸药的原因之一。
不然要是遇到黑火药那种敏感的炸药,打死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谁知道那些高维生物造的这东西,会不会爆炸。
大鹅们的军火商们穷得只剩下武器,只要给钱,不管是绿票还是红票,他们来者不拒。
什么都敢卖,什么都敢给,反正大刘当时买的时候有正规手续。
不过也不知道在东非种地,为什么会需要这种高爆炸药。
能用到这种高爆炸药,这地得有多烂。
大鹅们很是不解,有这钱,还不如在他们那里包上几百亩地,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接二连三的爆炸,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冲击波就算在昆明城中也能感觉得到,可见其威力。
每处爆炸点半径二百米之内,没有一个活物。
稍微离得远一些的也是口吐鲜血,一看就是内脏受损,要想活着得靠天意。
其余人则被震晕,暂时失明、耳朵流血,什么也听不见。
燃烧着的树木上挂着人体的残肢断臂,爆炸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据战后章顺华和楚大勇估算,第一波爆炸,直接带走了五六千人。
“沙指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明军和沐府兵火器受潮了吗,这爆炸算什么?”
有充当先锋的土司顿时大急,他手里只有三千兵,全部投入了先锋营。
这三千兵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要是一战尽墨,他也别回去了,一头撞死最好。
沙定洲也被剧烈的爆炸震惊,打死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在这种天气下,火药还能爆炸。
沙定洲故作镇定道:“怕个鸟,明军的火药威力如何你们都知道,你们手里又不是没有火药,那东西雷声大雨点小,伤不了多少人!”
“昆明城近在眼前,你们难道要退缩吗,再加一把力,昆明城内沐王府的金银财宝就是你我之物,要是此时退缩,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情况不明,沙定洲的话倒是唬住了很多人。
好几个好土司已经上了贼船,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来。
“对,沙指挥说的对,明军是虚张声势,我们继续攻!”
“对,命小的们继续攻,不要害怕!”
小土司们能被忽悠,可吾必奎这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可不会轻易被沙定洲轻易忽悠住。
借着混乱,吾必奎往后退去。
他对身边的亲信道:“我今天总感觉事情有蹊跷,咱们不蹚浑水了,让士卒们退下来。”
“要快,能退多少是多少!”
吾必奎这个老狐狸带着自己的人掉头往呈贡方向而去。
冲天的火光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还能动弹的土兵们,被吓的朝两边的密林和山坡上逃去。
离得稍远的土兵原地掉头,哭爹喊娘,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后续涌上来的土兵不明觉厉,与退下来的土兵们挤在一起。
进入昆明的这条官道其实并不窄,可是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一时间,叫骂声,哭泣声,刀兵声此起彼伏。
沙定洲强压心中不安,带着兵冲到交汇处。
“让挡路的人继续往前,要是不退,全部给我杀了!”
眼见如此,沙定洲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士兵们继续冲。
有沙定洲等人的督战,后续上来的土兵乱砍乱杀。
前面退下来的土兵没有办法,只好掉头继续往前面而去。
真正亲眼见证过爆炸威力的并不多,能退下来的土兵都比较远,没见过爆炸现场的惨状。
要是他们见证过爆炸地的惨状,绝对不敢往前一步。
见土兵们又像雨林中的白蚁一样冲上去,沙定洲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希冀。
以他的认知来看,这么巨大的声响,明军和沐府兵肯定用了大量火药。
他们再无可用火药,只要土兵们冲上去,和城内的内应结合,昆明城自然可以一举而下。
只是这爆炸引起的冲天火光,将视线隔绝,看不清城内的信号。
算了,不管了,事到如此,只能拼了。
沙定洲定了定神,举着刀,大喊道:“第一个冲上城头之人,赏银万两”
“轰!”
不等他说完,旁边不远处又响起一阵巨响。
“嗡!”
沙定洲只觉自己脑袋像是被重锤所击,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哇!”
沙定洲半跪在地,心腹之中翻江倒海一般,咽喉处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膝盖下一阵阵震动传来,他知道这是爆炸产生的巨震。
沙定洲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四周。
不断有火光而起,每一波火光都能带起无数土兵。
完了!
沙定洲亡魂大冒,想要逃命,但是没有一丝力气。
“老爷,你看,爆炸又来了!”
爆炸声再次响起,吾必奎亲信指着远处惊恐道。
“快撤!快撤!”
吾必奎感到一阵庆幸,二话不说,带着人赶紧往呈贡方向撤退。
别看吾必奎已经五十几岁,逃命的速度并不输于年轻之人。
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呈贡县城隐约出现在月光下。
“快,再快点,尽快撤到城内”
吾必奎看到了希望,心中的恐惧稍稍放下来一些。
可没走出两步,一声巨响将他掀翻在地。
“轰!轰!轰!轰!”
这次不光是道路上,林中也接二连三响起阵阵爆炸声。
“沙定洲!老夫不该轻信你这个黄口小儿啊!”
吾必奎半跪在地,嘴角流着血,仰天长啸。
身边还能动的亲信将他拉起来:“老爷,老爷,赶紧走吧,这里也不安全啊!”
吾必奎摇摇头道:“老夫还能去哪里,此败之后,你我都是丧家之犬,还能去哪里!”
亲信着急道:“老爷我们的兵都在后面,伤亡不是很严重,只要能逃出去,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啊!”
吾必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点了点头道:“图勒,来背着我,我们走!”
借着火光,吾必奎见自己的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还活着的人,不是抱着残缺的身体哭天喊地,剩下的则呆呆傻傻四处乱走。
“天神啊,您为何要帮助明军,您这是舍弃您的子民了吗?”
吾必奎不知道的是,他能活着,图勒还能背着他,估计已经是他的天神尽了全力。
图勒踉踉跄跄背着吾必奎走出密林,也收拢一些残兵游勇。
众人协力之下,慢慢走到了呈贡县城。
“老爷,我们要安全了!”
图勒兴奋地回头对吾必奎说道,吾必奎有些虚弱,微微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时,呈贡城头突然升起旗帜。
上面一员大汉道:“终于来了啊,让本王等得好苦啊!”
“你说说你们,就连本王都不敢招惹这帮人!”
“你们是哪来的胆量,和秦军对抗啊!”
“说你们自不量力,都是夸赞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