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桦想要去咸阳视察夏收的计划,最终还是没有成行。
因为刚刚秦王府来电,秦王妃宋恩彩吃过早饭之后,肚子剧痛。
经过太医诊断,确实秦王妃即将临盆,比预计的生产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朱时桦第一次当爹,有些手足无措,只顾傻乐。
刘纯宪则是泪流满面,不断的双手合十祈福。
还是李香君保持了清醒,命李绥丹调转车头,赶紧返回长安秦王府。
朱时桦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自己上去亲自开车。
李香君害怕他关心则乱,一激动之下万一出现个什么好歹,那可就有大乐子看了。
拉着朱时桦的手,让他稍微冷静一下。
朱时桦坐立不安,不断的搓着手催促李绥丹稍微开快一些。
秦王专车突然掉头,这让后面跟着的李岩等人有些懵。
李岩还以为出什么事情,忙用对讲机给刘纯宪说话。
刘纯宪激动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李相啊刚刚秦王府来电,王妃娘娘即将临蓐”
“哦,那也不必如此慌乱”
李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娩身是什么,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他高声道:“什么,王妃娘娘即将临盆”
“刘总管,如此关系重大之事,为何不早点说啊!”
刘纯宪只能道:“李相啊,咱家也是刚刚知晓啊”
李岩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对驾车的玄衣卫司机道:“立即掉头,跟上秦王座驾!”
李岩又想起一件事,拿起对讲机拨给长安的交警和道路主管部门。
“我是政务院内阁总理大臣李岩,现在发布一道重要命令!”
“现在命令咸阳至长安主要道路全部封闭,让已经在道路上的所有车辆就近就快退到路边!”
“什么都不要问,马上执行,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李岩用的乃是专用通道,也只有长安警察司最高领导能收到。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可以冒充李岩身份。
命令传达下去,长安警察署、巡警、交警以及路政部门如临大敌。
迅速出发,将长安到咸阳的主要道路全部封闭。
玄衣卫和锦衣卫也同时出动,确保长安到咸阳道路上没有一个车辆和行人。
这不怪李岩兴师动众,在古代皇妃临盆,皇子出生可不是皇家个人的事情。
这关系到众多秦藩臣子的未来,让秦王能早一点安全回到秦王府,亲自坐镇秦王府。
也可保佑王妃娘娘顺利生产,诞下秦王世子,这可是秦藩的未来。
宋恩彩怀的是龙凤胎,这早已经过太医和现代医疗器材的确认。
现在要保证的是千万不能出事,秦王乃是公认有天命之人。
李岩认为,只要秦王在身边,世子殿下便会百毒不侵,顺利生产。
这不是迷信,只是朴素的美好价值观。
古代妇女生产,危险性实在太高。
不管是皇家还是百姓,夭折或者难产都是家常便饭。
这方面配合之下,李绥丹只用寻常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将车开到了秦王府。
朱时桦满头大汗,身子都有些稍稍颤抖。
不等李绥丹车子停稳,朱时桦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狂奔进之前特意安置的厂房,一切装饰之物都是朱时桦花大价钱从后世带过来。
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秦王府已经被锦衣卫、玄衣卫,巡警,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的严严实实。
一只苍蝇和蚊子飞不进来有点夸张,可什么乌鸦之类的不祥之鸟,绝对露头就秒。
秦王府专属太医和医学院的妇产科大夫已经全部到齐,守在产房周围。
见朱时桦而来,躬身行礼。
“臣等见过秦王殿下”
朱时桦擦了把汗道:“行了,王妃怎么样?”
宋太医躬身道:殿下,王妃羊水已破,临蓐在即!”
“臣等已经准备好,医学院专门培养的妇产科女医官,已经守在王妃身边,目前一切正常,静候世子和郡主诞生!
“那就好!那就好!”
朱时桦有些方寸大乱,不管是现代还是大明,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降生。
“啊!”
突然,产房里宋恩彩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
朱时桦吓得双腿一软,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般无助过。
“啊!”
宋恩彩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朱时桦再也忍不住,直接往产房之中冲去。
宋太医别看一把年纪,可是眼疾手快,不顾礼仪,一把拉住朱时桦腰带。
“殿下,使不得啊,产房重地,乃污秽之地,恐冲撞到殿下,殿下,您万万不能进啊!”
朱时桦大怒道:“撒手,什么狗屁道理,谁不是从污秽中而来的,冲撞到谁了!”
宋太医一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用力。
他大声劝道:“殿下,这产房需要洁净无秽,您未经消毒,若是贸然进入,恐携带杂秽之气!”
“万一涉及到王妃和世子郡主母子平安,老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还望殿下三思而行!”
“撒”
朱时桦还要挣脱,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宋太医说的十分在理,自己出门一趟,方才又出了一身臭汗,还不能这样进去。
他停下脚步,冲里面的宋恩彩大喊:“老婆,我在,你别怕,要是实在疼痛就喊出来,老公听得到!”
朱时桦因为着急,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当着众人的面称宋恩彩为老婆。
宋太医见朱时桦不再坚持往产房而去,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过手还拉着朱时桦的腰带。
他听见朱时桦直接喊老婆,表情有些不自然。
此时老婆这个称呼已经开始流行,只不过还是在民间流行。
堂堂藩王当众喊出来,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回头瞪了一眼在场大夫们,暗示他们当做没有听见。
朱时桦才懒得管他,他现在最关心宋恩彩。
两世为人,宋恩彩是他的结发妻子。
朱时桦继续冲着里面大喊:“老婆,我在外面等你,你别怕,万事有我!”
躺在产床上满头大汗,面色憔悴的宋恩彩,听见朱时桦这般说。
噗嗤一笑,啐了一口。
喃喃道:“怎么当着众人这么说,真是,哎呀”
助产的女医官见此道:“王妃娘娘,殿下对您情意笃深,真真是羡煞旁人,有殿下坐镇,娘娘和世子郡主定可平安顺遂!”
“臣,为娘娘贺!”
宋恩彩此时就是一个即将生产的女人,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脸上挤出来一丝甜蜜的笑容道:“嗯,周大夫,谢谢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时桦在原地踱步打转。
宋太医紧紧贴在朱时桦身边,一丝不敢离开。
现在又多了一个刘纯宪,两人一左一右围着朱时桦,生怕他再次冲动。
李香君远远的看着,太医们和刘纯宪死活不让她靠近。
一是害怕污血所冲,二是怕她听见宋恩彩的惨叫,产生心理阴影。
李岩等人已经来到秦王府,都在前院焦急的等着世子的降生。
“啊!朱辅钰”
宋恩彩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喊着朱时桦的名字。
哇哇哇
宋恩彩惨叫过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一个女医官冲出来喊道:“臣恭喜秦王殿下,贺喜殿下!”
“王妃娘娘喜诞掌珠,郡主平安降世,母女安康!”
“此乃王府之福,祥瑞之兆!”
朱时桦的长女,秦王长郡主朱清晏,顺利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