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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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是真心疼爱我,疼爱她未出世的孙儿!才会不远千里,将你这个‘宫里最好’的稳婆送来!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她的信任的?”

“你利用她的慈爱,来行你那肮脏歹毒的阴谋!你玷污了她对我们的一片心意!你这种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常清韵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张稳婆的心上。

“我我”张稳婆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孙先生。”徐妙云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向一旁的孙先生。

孙先生躬身出列,将一个托盘,呈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些红色的干枯花瓣,和一包黑色的粉末。

“张稳婆,这两样东西,你可认得?”孙先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此物,名红花。此物,名莪术。”

“你每日,借着整理衣物的机会,将红花香囊,藏于袖中,让常侧妃在不知不觉中,闻其味道,导致气血浮动,胎气不稳。”

“然后,你又亲自监督厨房,将这莪术粉末,混入给侧妃安胎的补品之中。”

“红花活血,莪术破血。两者双管齐下,孕妇服用,不出半月,必然滑胎。且事后,只会呈现出大血崩的迹象,与常人看来,只是孕妇自身体虚所致,神鬼不觉。”

孙先生每说一句,张稳婆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他说完,张稳婆已经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的所有手段,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她不甘心地问道。

“因为,给你送‘东西’的那位小太监,也是我们的人。”

徐妙云淡淡的一句话,成了压垮张稳婆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妙云。

坤宁宫里都有晋王府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晋王的手,竟然伸得那么长?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太子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现在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被晋王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噗——”

一口鲜血,从张稳婆口中喷出,她彻底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审问,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

但朱棡,显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妙云,”朱棡的目光,依旧看着堂下的张稳婆,嘴里却对徐妙云说道,“把账本,拿给她看看。”

“是,夫君。”

徐妙云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走到张稳婆面前,扔在了她的脸上。

“张稳婆,你执掌后宅这二十三天,以采买为由,共计贪墨王府银两,一千三百二十七两。”

“以赏赐下人为名,提拔亲信六人,排挤府中老人十三人。”

“以王妃需要静养为由,克扣我院中下人月钱,共计八十七两。”

“其中,采买的木炭,以次充好,燕窝,换成猪皮。就连给府中护卫换的冬衣,里面的棉花,都换成了芦苇絮。”

“你真是好一个,‘德高望重’的张妈妈啊!”

徐妙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稳婆的脸上。

张稳婆看着那本记录得清清楚楚的账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对方竟然也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将你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再将你,狠狠地踩进泥里!

“殿下殿下饶命老身老身再也不敢了”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张稳婆,开始像王五一样,疯狂地磕头求饶。

“老身愿意说!老身什么都愿意说!是太子殿下!都是太子殿下指使我的!还有黄子澄!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求殿下饶了老身这条狗命吧!”

“晚了。”

朱棡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和善的笑容。

“张妈妈,本王之前说过,要好好‘照顾’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让你这么死了,岂不是辜负了你,为本王演了这么久的一场大戏?”

他凑到张稳婆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本王,不杀你。”

“本王,还要让你,继续给太子殿下,传消息回去。”

张稳婆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就告诉他,”朱棡的笑容,在她眼中,如同恶魔。

“你就告诉他,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常清韵,已经时日无多了。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你再告诉他,你已经成功取得了本王的信任,打入了‘甲字第一班’的内部。并且,你已经想到了一个,能够一举将本王,彻底铲除的,绝妙计划。”

“什么什么计划?”张稳婆颤抖着问道。

“你就说,你准备,在本王每日喝的茶里,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

“这种毒,不会立刻要了本王的命。只会让本王,日渐消瘦,精神萎靡,最后,在半年之内,暴毙而亡。”

“你还要告诉他,你已经买通了本王身边,最信任的亲卫,庚三。”

朱棡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张稳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这恐怖的计划,给生生捏爆了。

买通庚三?给晋王下毒?

这这是要把太子殿下,往死里坑啊!

“你你这个魔鬼!”张稳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谢谢夸奖。”

朱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王会给你,准备好笔墨纸砚。也会‘帮’你,把这封信,送回东宫。”

“你若是不写,”朱棡的眼神,冷了下来,“本王,就把你的皮,一张一张地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王府门口。再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喂狗。”

“你,选一个吧。”

他转身,不再看她,向堂外走去。

留给张稳婆的,是一个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晋王府,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死寂的空气中,无力地跳动着,将张稳婆那张扭曲的脸,映照得鬼气森森。

她被扔在一张冰冷的木板床上,手脚都被粗麻绳绑着。一个“甲字班”的学员,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门开了。

另一名学员走了进来,将笔墨纸砚,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的一张小矮桌上。

“殿下说了,让你写。”学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对一块石头说话。

张稳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那雪白的宣纸,感觉那不是纸,而是一道通往无间地狱的催命符。

写?

写什么?

写下那个魔鬼在她耳边低语的,那足以将太子殿下,将整个东宫,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绝妙计划”?

不!她不能写!

她若是写了,就成了彻底出卖太子殿下的叛徒!太子殿下若是倒了,她也绝没有活路!

“我不写我死也不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道。

门口的学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说道:“殿下还说,你要是不写。他今晚,就想试试,用人皮做的灯笼,照着亮不亮。”

人皮灯笼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张稳婆的神经上。

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锋,划开自己皮肤的触感。她仿佛已经能听到,自己的皮肉,被一寸寸剥离时,发出的滋滋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死,她不怕。

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她连想都不敢想!

那个男人,那个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晋王,他绝对做得出来!他就是个魔鬼!

“我写我写”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她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趴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学员将她扶到桌前,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张稳婆颤抖着手,拿起那支对她而言,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的毛笔。

墨汁在砚台里,黑得深不见底,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该怎么写?

她闭上眼睛,朱棡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回响。

【你就告诉他,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常清韵,已经时日无多了。】

【你再告诉他,你已经成功取得了本王的信任,打入了‘甲字第一班’的内部。】

【你还要告诉他,你已经想到了一个,能够一举将本王,彻底铲除的,绝妙计划。】

【你就说,你准备,在本王每日喝的茶里,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

【你还要告诉他,你已经买通了本王身边,最信任的亲卫,庚三。】

每一个字,都是一道索命的魔咒。

张稳婆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一滴浑浊的泪水,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灰色的墨迹。

她知道,当自己落笔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不仅仅是在出卖太子,她是在亲手,将太子,推向晋王为他挖好的,那深不见底的陷阱里!

而她自己,将作为这封信的作者,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她,有的选吗?

她睁开眼,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算了,都无所谓了。

太子殿下老身,对不住你了

她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在那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那封,来自地狱的“捷报”。

她的字迹,不再像往日那般工整,而是充满了扭曲和挣扎,像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哀鸣。

应天府,东宫。

朱标正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江南传来的消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生疼,颜面尽失。

那些江南世家,已经派人送来了言辞恳切的“请罪书”。字里行间,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股子想要跟他划清界限,撇清关系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怕了!

被老三朱棡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吓破了胆!

“废物!一群废物!”朱标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铜炉滚落在地,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平时一个个在本宫面前,称兄道弟,信誓旦旦。一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简直是靠不住!”

黄子澄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太子殿下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上去,谁倒霉。

“殿下息怒,息怒啊。”黄子澄小心翼翼地劝道,“江南世家那边,虽然暂时受挫,但只要我们的大计能成,他们迟早还是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大计?什么大计?”朱标怒道,“张妈妈那边,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常清韵那个贱人,到底死了没有?”

他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稳婆的身上。

只要常清韵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死,老三必然心神大乱。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殿下!殿下!太原太原的加急密信到了!”

“快拿来!”朱标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内侍手中,一把夺过了那个小小的蜡丸。

他甚至等不及黄子澄,自己就用指甲,粗暴地抠开了蜡封,取出了里面卷成一团的信纸。

黄子澄也连忙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两人将信纸展开,目光,瞬间就被上面的内容,给死死地吸住了。

信,是张稳婆的笔迹。

“殿下亲启:

幸不辱命。常氏之胎,已如风中残烛,不出十日,必将灯尽油枯。奴婢已然获取晋王信任,蒙其不弃,委以‘甲字班副班导’之职,得以深入其腹心之地。

然,奴婢以为,仅除其子,不足以安殿下之心。晋王不死,终为肘腋之患。故,奴婢斗胆,私下谋划一计,以求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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