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库库尔坎的悲鸣,这只刚刚苏醒,还未完全复苏的“龙”终究还是死在了这里。
在剑刃从它第三只龙目中拔出时,一块蓝色的石头从里面掉了出来。不同于前文明讨伐的那只库库尔坎,这一只的核心很是澄澈,没有在蓝色水晶里面的黑色存在,拿在手上也是冰冰凉,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高位崩坏兽和低位崩坏兽不只是核心有所区别,更多的还是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那样的差异:“好了。”
崩坏能的链接迅速的减弱,这两块崩坏能结晶共同构成了“时雨绮罗”的能量源,在失去了它的辅助,“时雨绮罗”现在也是被仅仅芽衣和琪亚娜两个人就按倒在了地上。
“成功断开崩坏能链接。”布洛妮娅抬起头,把崩坏能结晶放进自己包里。
“呵力所不逮,如此也好。”
地上被按的结结实实“时雨绮罗”语气平静的开口,这一次却不再像刚刚那样充满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平静。
“意识终于恢复了吗?”德丽莎在那头问道,也是接过麦克风,示意姬子打开记录仪上的全息投影功能。
“好久不见,德丽莎。”在投影完全显现之后,“时雨绮罗”也是被放开,但芽衣手中的刀从来没有离开她的脖颈。
“绮罗,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十六年前吧。”德丽莎说道。
“是啊。”对方很平静的答道:“上次相见还是你重伤不得不短暂离开前线,而我正要前来消灭这些崩坏兽。”
脚下的冰渐渐变得透明,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冻在一块的崩坏兽:“现在,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吗?”
“嗯,你”德丽莎踌躇着,良久才把自己的问题抛出:“怎么变成了这样?”
“当初我为了消灭它,被一同卷入了一片时空乱流,在那里”她像是讲述着自己所看到的别人的经历一般,只是平静的说着:“没想到居然被这罪恶所操控,真是讽刺。”
“对不起。”德丽莎抬眼看向其他几人,示意她们做好准备:“你现在也只是被崩坏能所维系的躯壳而已,和死士无异。”
“我明白。”她丢弃了手中的双剑,把它们插到洛泠雪的面前:“多年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势均力敌的战斗,我们感觉到您已经留了手。我无以为报,这两把剑还请您收好。”
洛泠雪俯视着她,眼神中说不出来的怜悯:“即使是正义,再被邪恶浸染之后也必将获得制裁。这是我以前看到的一本很中二的小说中说的话,但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所以请不要恨我们。”
“无妨,在最后的时刻,我看到一些奇特的景象。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依旧在继续延续,在这里存在的也只是一缕执念。”对方毫无情感的答道:“所以诸位,请让我们在遥远的未来再会吧。”
“崩坏能的链接又活跃起来了,而且有第三个崩坏源。”布洛妮娅一直盯着仪器,她的情感没有那么丰富,对于这种温情完全没有任何感想。
“了解!”
芽衣手起刀落,但也只是在“时雨绮罗”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冰蓝色的伤口。
最终还是洛泠雪捡起她的双剑,一上一下刺穿她的心脏和大脑,结束了这缕执念:“在这里。”
第三枚水晶被她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声音:“带上它吧,至于她”
洛泠雪抬头看了看周围正在崩塌的洞窟:“就留在这里吧。”
整个洞窟都是在十几年前发生的战斗所形成的,在库库尔坎的死亡之后,它的力量也不再继续维持着洞窟的存在。
而她们站的地方也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落冰的地方,只需要等到洞窟完全崩塌,就可以从这里面爬出来:“稍后让清理人员来吧,这些崩坏兽谁能确保它们死没死透。”
“明白。”姬子答道。
这个鬼地方,可真呆不下去了:“不过我们还需要原路返回,前提是我们能找到路。这里也没有直升机可以停的地方。”
说话间,这片洞窟已经从西伯利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形似山谷一样的东西,向着南面蔓延下去。
“终于可以回家了”琪亚娜哀叹一声,帮着洛泠雪背上包,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洛泠雪身上的衣服已经爆开,羽绒四散飘飞的哪里都是。冷风从破损处往里面灌进来,只是她依旧是一副迷茫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已经从云端爬起来的太阳。
“怎么了?”姬子手里的大剑换成了登山杖,走到洛泠雪身边问道。
“没事。”嘴上说着这样,可洛泠雪完全不是没事的样子:“就是有些惆怅。”
说罢,她也是继续往前走去,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姬子。
耳机中的德丽莎也是给了她一个可能的答案:“可能是活的太久了吧。
活得太久,不知多少人都是人生的过客,这是又死了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让自己对世界的归属感越来越少。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德丽莎也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就像是一种孤独,一种来自命运的孤独感。
它不需要解释,只是静静的存在。
然后,让所有接触的人痛苦,而又孤独的继续活下去。
背负的太多,经历的太多,最后让自己不再是自己。
“我可能明白了。”姬子答道:“就像我们一样,但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归途并没有来时候走的那么慢,在找到熟悉且没有被破坏的那么严重的地方之后,就可以继续往前沿着走过来的脚印往回走。
“这里还挺结实。”走在最前面的九霄背着那套刀具组合,踩了踩自己之前呆过得地窝子顶:“今天在这里休息一天?”
“对,没有暴风雪的话,明天早点出发,晚上就能到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