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消散，喧嚣重临。
陈默感觉脚下一实，那种踩在坚硬柏油路面上的触感让他瞬间从紧绷的战斗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和苏清歌同时出现在了进入副本前的位置——那个发生连环车祸的十字路口附近。
只是，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 路口的救援车辆还在闪烁着红蓝警灯，围观的人群依然在指指点点。对于现实世界的人来说，他们可能只是“发呆”或者“失踪”了几十分钟。
但对于陈默和苏清歌来说，那是生死时速的几个小时。
【叮！】 【全服通告！】 【恭喜龙国区玩家“匿名”，以sss级（完美）评价通关进阶副本《寂静医院》！】 【该玩家成为全球首位达成sss级评价的先行者，系统特此奖励：世界声望+1000，唯一隐藏道具宝箱x1。】
这条金色的弹窗，不是只出现在陈默眼前，而是像流氓广告一样，强行霸占了全球所有“幸存者”（即已觉醒系统的玩家）的视网膜，足足停留了十秒钟！
一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突然惊呼出声。 “卧槽？sss级？真的假的？” “我刚混过一个f级的新手本都差点尿裤子，这人是谁啊？太猛了吧！” “寂静医院？的禁声本？听说进去连屁都不敢放，这大佬怎么通关的？”
陈默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那个写着自己（匿名）战绩的弹窗，拉低了帽檐，顺手也将苏清歌往阴影里拽了一把。
“别发呆，快走。”陈默低声说道，“我们现在就是移动的唐僧肉。”
苏清歌虽然不懂“唐僧肉”是什么梗，但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周围有几道贪婪且充满探究欲的目光正在四处扫射。那是其他玩家的目光。
两人迅速离开了闹市区，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去哪？”苏清歌收起了那把显眼的黑色长刀（系统背包功能），恢复了那个高冷御姐的模样，只是身上的机车服沾染了不少灰尘和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去我的安全屋。”陈默推了推眼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露面，而且……我们需要分赃。”
苏清歌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她现在对陈默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可以交付后背”的级别。
就在两人穿过小巷，准备打车前往宏图电子城时，陈默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堵墙。
那是一堵很普通的红砖墙，上面贴满了办证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但在陈默的眼中，这堵墙……穿模了。
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正抬起后腿准备在墙角撒尿，结果它的后腿竟然直接“插”进了墙壁里，就像是穿过了一层全息投影。而那只狗似乎毫无察觉，撒完尿后，若无其事地拔出腿跑开了。
“看见了吗？”陈默指着那堵墙，声音有些发冷。
“看见什么？”苏清歌疑惑地看过去，“那是只狗？”
“不，那是bug。”陈默走过去，伸出手，缓缓探向墙壁。 在苏清歌震惊的目光中，陈默的手掌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坚硬的红砖，没入墙体一半，仿佛那只是空气。
“这……”苏清歌瞳孔震动，上前一步也想试试，却“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疼得捂住了手。 “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系统没有给你‘报错权限’，在你眼里，它依然是实体的。”陈默抽出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脸色凝重，“现实世界的物理引擎开始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所谓的‘神之沙盒’系统，正在强制覆盖地球原本的物理法则。”陈默解释道，“就像是你在一台老旧的电脑上强行运行一个几百g的3a大作，显卡带不动，就会出现贴图错误、穿模、甚至死机。”
他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在他眼中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网格线。那是正在构建的“新地图”边界。
“如果不阻止它，早晚有一天，地球会彻底数据化。”陈默冷笑一声，“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成了被关在硬盘里的电子宠物了。”
“怎么阻止？”苏清歌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杀毒。”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新获得的【源代码碎片】，此时它比上一块更加明亮，“或者……重装系统。”
……
宏图电子城，地下二层。
当苏清歌跟着陈默走进那间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到处是裸露线缆和服务器的“安全屋”时，即使是她也不禁挑了挑眉。
“这里……很像电影里的反派基地。”苏清歌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谢谢夸奖。在系统的剧本里，我大概确实是个反派。”陈默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主控台前，熟练地敲击键盘。
虽然之前的服务器爆了一次，但陈默早就做好了备份和备用机组。随着指令输入，一排排屏幕重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先看看这次的收获。” 陈默打开了系统背包。
除了大量的积分和属性点外，这次sss级评价给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奖励——【唯一隐藏道具宝箱】。
“你来开。”陈默把那个散发着金光的虚拟宝箱推到了苏清歌面前，“我运气一向不好，系统大概率会给我开出一堆嘲讽我的垃圾。”
苏清歌也没客气，伸手在虚空中一点。
“咔嚓！” 宝箱开启。 一阵刺目的金光闪过，一张黑色的卡片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特殊道具：公会建帮令（神级）】 【描述：用于建立一级公会的核心道具。】 【特殊词条：以此令牌建立的公会，将获得“法外之地”特性。】 【法外之地：公会驻地内，可屏蔽系统部分规则的监控，公会成员在驻地内免受“强制抹杀”类惩罚。】
看到这个属性，连一向淡定的陈默都猛地站了起来。 “卧槽？屏蔽监控？免死金牌？”
这哪里是建帮令，这简直就是个“私服服务器”的搭建资格证！ 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bug避难所”！
“这东西……很珍贵？”苏清歌看着陈默震惊的表情，有些不解。
“珍贵？这东西要是流出去，全球的排行榜大佬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狂热，“有了它，我们就有了跟系统掀桌子的底气。”
他看向苏清歌，目光灼灼： “苏清歌，有没有兴趣，跟我干一票大的？”
“干什么？”
“建个队。”陈默指了指那张黑色的卡片，“一个不信神、不信命、只信手中刀和脑中代码的队伍。”
苏清歌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队伍名字想好了吗？如果叫什么‘屠神小队’之类的中二名字，我可不加入。”
陈默推了推眼镜，在键盘上敲下了两个字符。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logo。 那是一个斜杠划过“0”的符号。
“zero（零）。” 陈默说道。 “归零的零，也是……漏洞（bug）的零容忍。”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这个充满bug的垃圾游戏，彻底归零。”
苏清歌看着那个简洁而锋利的标志，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了手。 “听起来不错。算我一个。”
【系统提示：玩家“陈默”使用神级建帮令，公会“zero”正式成立！【公会驻地：未设立】
随着这条提示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在这个破旧的地下室里，未来让诸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代码幽灵”组织，正式诞生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达成同盟的瞬间，陈默的电脑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一条鲜红的加粗弹窗，强行覆盖了所有的监控画面。
这不是系统提示。 这是一条来自其他玩家的……全服喊话。
【世界频道（置顶）：】 【发帖人：天神殿·雷神（lv18）】 【内容：刚才那个拿了sss级评价的“匿名”朋友，我是天神殿的副会长。我们天神殿诚邀你的加入，副会长职位虚位以待。如果你不识抬举……呵，天神殿的通缉令，还没人能活过三天。全网人肉，找到线索者，赏积分！】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行充满威胁意味的红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非常灿烂。
“天神殿？雷神？” 陈默十指交叉，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刚建了新号，就有人送经验包来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拭长刀的苏清歌： “苏小姐，看来我们的‘开业典礼’，要有助兴节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