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汹涌，黑市来风
圣殿“冰封神国”的警告所带来的刺骨寒意尚未在乙木玄天洞内完全消散，新的波澜便接踵而至，从另一个方向，以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方式，汹涌而来。
距离青龙离开不过五日，圣殿密函送达也才两日。丹阁对外虽已进入半封闭的警戒状态，但作为修行界顶级丹道宗门，与外界，尤其是与某些灰色、黑色地带的物资、信息流通，从未也不可能完全断绝。墨渊身为青云秘市真正的幕后东主，其情报网络更是如同蛛网般隐秘而高效地覆盖着诸多领域。
这一日清晨，负责处理部分阁内紧急外联事务的秦明，面色凝重地再次来到墨渊面前，手中捧着一个约一尺见方、通体由某种银灰色奇异合金打造、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识或符文的密封金属箱。箱子不大，却异常沉重，秦明以金丹修为捧在手中，也显出一丝吃力。更奇特的是，箱子本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低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金属、消毒剂和某种若有若无腐败气味的诡异气息。
“墨老前辈，”秦明将合金箱小心地放在墨渊面前的一块青石上，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半刻钟前，此物被直接传送至山门外‘隐市’的三号交接点。传送波动极其隐蔽，几乎避开了我们所有的常规监测阵法，直到落地触发交接点预设的‘绝对静默结界’才被值守弟子发现。交接点内与之配套的识别灵纹显示，传送源头是……‘第七号自由港’的‘绝对中立保管箱’。”
“第七号自由港？绝对中立保管箱？”墨渊目光落在银灰箱子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为更深沉的审慎。第七号自由港，并非地理概念，而是横跨欧亚非大陆、存在于现实与阴影夹缝中的、由数个最顶级亦正亦邪势力共同维护的超凡黑市与情报交易枢纽的代称。其“绝对中立保管箱”服务，号称以远古契约和强大武力保证，只为付费客户提供绝对匿名、绝对安全的物品传递与短期保管，不问来路，不问去向，只认契约密钥。能在此时，以此种方式将物品直接送到丹阁山门，其背后之人的能量与对丹阁内部的了解，非同小可。
“箱上有何标记或信息？”墨渊问道，并未立刻触碰箱子。
“箱体本身无任何标记，”秦明回答，“但随箱传送而来的，还有一枚一次性的、无法追踪来源的‘意念水晶’，里面只记录了一段经过多重加密和变声处理的简短留言。”说着，他递上一枚指甲盖大小、不断闪烁着黯淡幽蓝色光芒的晶体。
墨渊接过，神识扫入。留言内容很短，声音经过处理，非男非女，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精确感：
“致：丹阁决策者。附件：代号‘x-7’，源自南极冰盖下四千五百米深处，远古生物封存层。初步鉴定：未知生命信息载体，具有高侵略性基因改写与精神污染特性，可诱导生物体发生非自然定向突变。我方已初步控制样本活性，并进行基础序列分析。数据片段与初步风险评估报告，已存入箱体，需特定灵魂波动密钥开启。此物或与贵方当前关注之‘幽冥’、‘南极异变’存在潜在关联。若感兴趣，可详谈。合作基础：信息共享，资源互补，风险共担。联络方式：激活箱体底层红色三角符纹，接入‘深网’第七信道，验证码：混沌-地火-玄冥。落款：进化之眼。”
留言到此为止。“进化之眼”，墨渊知道这个代号，或者说，这个称呼指向何方——永生会核心研究部门“基因进化所”下属最神秘、权限最高的特别项目组之一，直接对永生会最高评议会负责，专门处理“非标准”、“高危”、“涉及禁忌”的生命科学研究。他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带来的“礼物”是如此敏感、如此危险的东西——源自南极冰盖深处的远古病毒样本！
墨渊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永生会，这个由顶尖科学家、疯狂生物学家、激进进化论者以及部分被各国驱逐或隐藏的超凡基因改造者组成的庞大组织，其理念与修行界、与圣殿乃至与黑暗议会都截然不同。他们信奉“科学进化”，追求打破生命极限，甚至不惜触碰各种禁忌领域，包括基因改造、灵魂编程、异种融合等等。他们的行事风格，往往是绝对的功利与冷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又极其善于伪装与合作，常常以“分享研究成果”、“推动生命进化”为名，与各方势力进行各种危险的交易与合作。
此刻，他们送来这“x-7”病毒样本，并点明与“幽冥”、“南极异变”相关，其用意不言自明。一方面，是展示实力与筹码——他们有能力深入南极，获取连幽冥宗都可能尚未完全掌控的“远古遗物”；另一方面，是抛出诱饵——这病毒或许蕴含着对抗幽冥、乃至解开某些南极秘密的关键信息，但同时也隐含着巨大的风险和研究价值；更深层的目的，恐怕是想将丹阁，或者说，是将昏迷中、身怀混沌碎片、体内力量奇特的林辰，也纳入他们的“研究视野”或“合作框架”。
“哼，永生会……倒是会挑时候。”墨渊冷哼一声。圣殿送来的是充满恐惧的警告，而永生会送来的，却是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邀请函”。这两者看似相反，却都将南极的危险性，提升到了另一个令人心悸的维度。
“秦总管，开启洞天最高级别的‘戊土封绝’与‘乙木净化’复合结界，范围限定在此箱周围三尺。”墨渊沉声下令。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源自南极冰盖下四千五百米的远古病毒，又被永生会这种组织郑重其事地封装送来，其危险性可能远超想象。
秦明神色一凛，立刻照办。很快，一层厚重的、流转着土黄色灵光的护罩与一层充满生机的青色光罩交织出现，将银灰箱子严密笼罩，隔绝内外一切能量与物质交换。
墨渊这才上前，双手掐诀，打出数道繁复的、蕴含着地脉封印之力的法诀，落在箱体表面。箱体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表面流光一闪，浮现出复杂的能量回路。他按照留言提示，将一丝蕴含着特定韵律（混沌-地火-玄冥的冲突与调和意味）的神识波动，注入箱体底层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三角符纹。
“嗡——”
银灰箱子微微一震，表面流光迅速流转，最终在箱体上方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光幕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左边是不断滚动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基因序列图谱、蛋白质结构模型、能量频谱分析图；中间是数段高倍显微镜下的动态影像；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与风险评估摘要。
墨渊、秦明，以及闻讯赶来的叶青璃，还有暂时结束祈祷、心神不宁的艾莉西亚（她对这种涉及生命本质的“亵渎”研究本能警惕），都凝神看向光幕。
左边的数据流飞速滚动，虽然专业术语极多，但以他们的修为和见识，也能看懂个大概。那基因序列的复杂程度、碱基对的排列方式，与现今地球任何已知生物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非自然”的、高度有序又极度扭曲的“设计感”。能量频谱显示，其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异常活跃的、偏向阴寒、死寂，但又夹杂着诡异生命波动的特殊能量场，与幽冥死气有相似之处，却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更古老、更遥远时空的“杂质”。
中间的光学影像，则让人头皮发麻。影像中，可以看到被隔离在超高强度透明容器中的“x-7”病毒本体——那并非传统认知的简单颗粒，而是一种极其微小、却结构复杂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仿佛由最精密的纳米机械构成的、多面体与触须结合的诡异形态。它在特定的培养液中缓缓蠕动、变形，甚至偶尔会“伸出”极其细微的、仿佛能量构成的“探针”，试图接触容器壁。
更令人不安的是另一段影像：一只被麻醉的普通南极企鹅，被注入微量“x-7”样本。起初并无异常，但数小时后，企鹅开始剧烈抽搐，体表羽毛下冒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迅速被浑浊的黑暗覆盖，喙部畸形生长出尖锐的骨刺，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体型在痛苦中扭曲膨胀了将近一倍，最终变成一只充满攻击性、散发着微弱幽冥死气与疯狂意念的怪物，疯狂撞击着强化玻璃舱壁，直到力竭而死。死后，其尸体迅速腐败，并析出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胶状物质。
右边的风险评估摘要，用冰冷客观的文字描述了观察结果：“x-7”具有以下特性：
超高传染性与潜伏性：可通过空气、体液、能量接触等多种方式传播，侵入宿主后具有极强伪装性，可长期潜伏，等待激活信号。
定向基因改写：可强行侵入宿主细胞核，改写其基因序列，诱导其向特定、扭曲、强化的方向突变。突变方向似乎受到病毒内部某种“预设信息模板”或外界特定能量场（如幽冥死气）的影响。
精神污染与意识侵蚀：病毒本身似乎携带某种微弱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意念碎片，可干扰、侵蚀宿主意识，诱发疯狂、攻击性与对某种特定存在的盲目崇拜或恐惧。
能量适应性：病毒结构可吸收、适应并利用多种负面能量（如幽冥死气、怨念、恐惧灵能等）强化自身，并可能将宿主转化为负面能量的载体与放大器。
潜在可控性（推测）：根据其高度有序的结构与对特定能量场的响应，不排除存在某种更高级的“指令源”或“控制核心”，可大规模、定向引导病毒感染与变异进程。
未知起源：基因序列与已知任何地球生物（包括已灭绝物种）无直接进化关联，疑似来自地球史前未知纪元，或……地外来源。
报告最后总结：“综合评估，‘x-7’对现有生态系统及碳基生命形态构成‘灭绝级’潜在威胁。其与南极冰盖下活跃的幽冥能量存在显着关联性，推测为幽冥宗‘神陨计划’可能利用或试图掌控的生物兵器原型，或为被封印之‘不可名状存在’泄露出的次级衍生物。彻底解析与防控，需极高生物安全等级与跨学科顶尖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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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信息播放完毕，自动关闭。银灰箱子再次恢复平静，但那其中封存的危险与秘密，却已如毒藤般缠绕在众人心头。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戊土封绝”与“乙木净化”结界运转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凝重乃至骇然的脸色。
“来自冰盖下四千五百米……远古……甚至可能地外……”叶青璃声音干涩，“还能改写基因，侵蚀精神，响应幽冥能量……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幽冥宗难道想释放这种东西？”
“如果这真是幽冥宗掌握的，或者试图掌握的……”秦明脸色发白，“那他们的‘神陨计划’，恐怕不仅仅是污染地脉、接引旧日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是想用这种东西，对全球生命进行某种……‘筛选’、‘改造’或者‘清除’！”
艾莉西亚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圣力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剧烈不平静：“亵渎！这是对生命形态、对灵魂神圣性的彻底亵渎！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永生会竟然还敢研究它，甚至想用它来做交易？！”
墨渊沉默地注视着那被严密封印的箱子，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永生会送来的这份“大礼”，其分量和危险性，远超预期。它不仅证实了南极冰层之下隐藏着超越常人理解的恐怖之物，更将这种恐怖以一种极其具体、极具威胁性的形式摆在了面前。这病毒若失控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但同时，这信息也极其重要。它揭示了幽冥宗可能掌握的另一种危险手段，提供了关于南极封印之物的更具体线索（生物侧），也让丹阁对南极之行的危险性有了更直观、更惊悚的认识。永生会虽然不怀好意，但这情报本身，价值连城。
“激活‘深网’第七信道。”墨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前辈？”秦明和叶青璃都吃了一惊。与永生会直接进行这种秘密联络，风险极高。
“他们既然敢送，还给出了联络方式，我们若连谈都不敢谈，岂不示弱？”墨渊淡淡道，“而且，他们对这‘x-7’的了解，肯定比展示出来的多得多。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它与幽冥宗具体关联、其源头可能所在、以及……永生会所谓的‘合作’到底想要什么。”
他走到箱子旁，再次将神识注入红色三角符纹，并按照特定频率，以神念发出联络请求。
片刻后，银灰箱子表面再次亮起微光，一个模糊的、仿佛笼罩在流动数据光影中的虚无人影，出现在箱子投射出的新光幕上。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由无数细微电子符号构成的、冰冷而理性的“眼睛”，透过光幕“注视”着众人。
“验证通过。混沌-地火-玄冥……有趣的三相波动，与情报吻合。丹阁的回应速度，比预期快。”那个非男非女、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听不出情绪，“我是‘进化之眼’第七席观测员，代号‘分析师’。墨渊阁下，久仰。或者说，该称呼您为……‘铁判官’阁下？”
对方一口道破墨渊的隐藏身份，并不令人意外。墨渊神色不变：“称呼随意。永生会送来此物，意欲何为？直说吧。”
“效率。很好。”“分析师”的电子音平稳无波，“正如留言所示，共享信息，寻求合作。‘x-7’的存在，证明南极冰盖之下，封印或沉睡着超越当前地球生命理解范畴的‘东西’。其生物特性与能量特征，与幽冥宗活动及‘神陨计划’存在高度相关性。我方判断，幽冥宗的目标之一，可能是获取、激活或控制类似‘x-7’的远古遗存，用以实现其‘重塑世界’的疯狂构想。”
“你们想要什么？”墨渊直接切入核心。
“数据。样本。观察权限。”“分析师”的回答简洁冰冷，“丹阁阁主林辰，身负奇特的混沌力量，体内同时存在太阳、玄冥两种极端属性力量并达成微妙平衡。或类似存在的抗性/反应数据、在特定环境（如靠近南极核心）下的生理与能量变化数据……对我方的‘新人类进化模型’、‘极端环境适应’、‘高维能量交互’等研究具有极高参考价值。”
“作为交换，我方可以提供：更详细的‘x-7’分析数据（包括其可能的‘指令接收’频率与能量特征模拟）；我方在南极其他区域监测到的异常生命信号与能量节点坐标；对幽冥宗部分已知生化研究设施的推测位置；以及……在必要时，提供针对‘x-7’及类似存在的抑制药剂原型或防护方案技术支持。”
条件很明确，也很赤裸。永生会对林辰这个“特殊样本”充满了研究欲望。他们想用南极和幽冥宗的情报，换取观察、研究林辰的机会。
“不可能。”墨渊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林小友并非实验品。他的安危与意志，高于一切。以此为条件的合作，免谈。”
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分析师”的电子音依旧平稳：“理解。那么，换个方案。情报换情报，资源换资源。我方提供已述关于南极与‘x-7’的情报，以及部分通用型的生化防护技术支持。丹阁则需要提供：幽冥宗在非南极区域活动的最新情报（特别是涉及生化实验）；东瀛富士山地脉污染现场的详细能量残留与生物组织样本（若有）；以及……在可能的情况下，若获得与‘x-7’同源或更高级的‘样本’，或进入南极核心区域，需与我方共享部分非核心研究数据与样本。”
这个条件相对缓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情报交换与风险对冲。永生会退而求其次，不再直接要求研究林辰，但依旧对南极可能存在的“更高级样本”和林辰未来可能获得的东西虎视眈眈。
墨渊沉吟片刻。这个提议，倒并非完全不能考虑。情报交换有利于双方对幽冥宗的了解，获取永生会的生化防护技术支持对未来的南极之行或许有帮助。而分享“非核心”数据与样本，操作空间较大，且是“在可能的情况下”。
“情报与防护技术支持，可以谈。但共享样本与数据，需在确保绝对安全、且不损害丹阁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具体细节需另行商议。此外，”墨渊话锋一转，目光如电，仿佛要穿透那数据光影，“我需要知道，你们对‘x-7’的来源，到底知道多少？它真的来自被封印的‘不可名状之恶’？还是幽冥宗自己制造的？”
光幕上，“分析师”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电子音才再次响起：“根据我方对‘x-7’基因序列最深层的溯源分析，其底层信息结构，存在大量无法用现有地球生物学解释的‘非自然编码’和‘时空标记’。其与幽冥死气的亲和性，更像是一种‘后天适配’而非‘先天本源’。结合其他渠道获取的零星信息，我方有673的把握推测，‘x-7’及其同类，并非地球自然演化产物，也非幽冥宗制造。它们更可能，是伴随着那被封印的‘不可名状存在’一同降临，或是其力量泄露侵蚀本土生物后产生的‘次级衍生物’、‘眷属’、或者说……‘活体污染物’。”
“活体污染物……”墨渊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寒意更甚。圣殿说封印着“不可名状之恶”，永生会则推测病毒是其“活体污染物”，这两者指向的恐怖，正在逐渐重叠、清晰。
“最后一个问题，”墨渊盯着“分析师”，“你们永生会，对那被封印的存在，对‘神陨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也想分一杯羹，还是……”
“我方态度，基于理性分析与利益最大化。”“分析师”的电子音毫无波动，“不可控的灭绝性存在，不符合‘人类进化’的长期利益。幽冥宗若成功释放完全体，可能导致现有生态与文明架构崩溃，不利于研究环境稳定。因此，阻止其完全成功，符合我方利益。但若能在控制风险的前提下，获取其部分‘样本’、‘特性’或‘知识’，对推进进化研究有巨大价值。我方目标：有限干预，风险管控，价值提取。与丹阁当前‘阻止幽冥宗、探索南极秘密’的目标，存在部分交集，也存在部分……潜在竞争。”
坦诚，冷酷，充满算计。这就是永生会的逻辑。他们不是盟友，也不是纯粹的敌人，而是一群在危机中寻找机会、衡量利弊、追求自身进化目标的“理性观察者”与“风险投资者”。
“我明白了。”墨渊点点头，“具体合作细节，可由秦总管与你们指定的接口人后续商议。现在，将你们承诺的‘x-7’详细数据与南极异常坐标发过来。”
“数据传送中。合作愉快，墨渊阁下。期待贵方在南极的……‘发现’。” “分析师”的虚影微微颔首，随即与光幕一同消失。银灰箱子再次投射出大量新的数据流，正是更详尽的病毒分析报告和数个南极坐标点。
联络结束。洞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数据流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
“将箱子送入‘万载玄冰窟’最底层，施加‘地元镇封’与‘乙木净化’双重永久封印，列为最高禁忌物品，未经我与阁主共同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尝试研究。”墨渊对秦明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这玩意儿太危险，必须封存。
“是！”秦明肃然领命，立刻小心翼翼地去安排。
墨渊看向叶青璃和艾莉西亚，缓缓道：“永生会的消息，虽然动机不纯，但情报价值很大。这‘x-7’病毒的存在，意味着南极的威胁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更是生命层面、基因层面的。我们未来的准备，必须考虑到这一点。青璃，通知炼丹堂和百草堂，尝试根据永生会提供的部分数据，研制广谱性的抗毒、净化丹药与符箓，哪怕只有一丝效果也好。艾莉西亚，圣光对这类污秽存在有净化克制之效，你也需多加留意。”
两女点头应下，神色沉重。
墨渊的目光，最终落在温玉台上依旧昏迷，但气息已平稳许多的林辰身上。永生会盯上了林辰，不仅仅因为他的特殊，更因为他们可能也隐约察觉到了林辰与南极、与那被封印存在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诡异联系。
“活体污染物……眷属……”墨渊心中低语。圣殿警告不可名状之恶，龙组侦测到幽冥心跳，永生会送来远古病毒……各方信息碎片正在拼凑出一幅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令人绝望的恐怖图景。而林辰，似乎正处在所有这些线索交汇的风暴眼。
混沌碎片的共鸣，对病毒信息的敏感……林辰与南极深渊之下的联系，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刻，都要……危险。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渊的担忧，玉台上的林辰，身体再次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这一次，并非混沌印记闪光，而是他体内那已经初步稳固的“混沌丹域”，似乎对刚刚接收到的、关于“x-7”病毒数据流中蕴含的某种极其隐晦的“信息特征”，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排斥”交织的反应。
虽然反应瞬间平息，但一直密切关注他的苏婉清和墨渊，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辰哥哥？”苏婉清紧张地握住林辰的手。
墨渊一步上前，神识仔细探查，眉头紧锁。林辰体内并无异样，那反应更像是一种源自混沌碎片本能的、对“同类”或“天敌”气息的感知。
同类？天敌？
墨渊的心，沉了下去。南极冰盖之下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林辰体内的混沌碎片，又究竟是何来历？这两者之间，难道真的存在某种源自亘古的、无法分割的联系？
永生会送来的，不仅仅是一份情报，一箱病毒样本，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又一扇通往更深处黑暗与谜团的大门。而门后的景象，似乎正与玉台上昏迷的年轻人，越来越清晰地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