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寒暄完,伙计便把她们引到二楼。
而无邪他们半路被服务员拦住,说有客人要见他们,应该是那位买样式雷的买家。
“晋姨,你先回雅间,我去去就回。”
才被齐晋夸完,无邪心里正飘着呢。
可齐晋皱着脸,不知怎的,她心里有些发慌,却又说不清哪儿不对劲。
她只能拉着手交代,“无邪啊,凡事多谨慎些,注意安全。”
就,就卖个东西,应该不会出事吧?
无邪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事,这还有小哥胖子在呢嘛,能有什么事?
听他这样说,齐晋也稍歇了歇心。
和无邪分手后,她被带到雅间,说是雅间,更像是个高级酒店套间。
里头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风格算是中西结合。
对着楼下戏台的那扇大窗用屏风隔开了。绕过屏风,前面是两把精致的八仙椅,正对着窗,只是窗子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瞧不见外头。
齐晋使唤保镖把帘子拉上去,再往外望去,就能清楚看见二楼各个雅间房门。
端坐在椅子上,齐晋不由打了个哈欠,话说等了好久吧?“什么时候开始啊?”
保镖石头告诉她,还有五分钟。
果然,几分钟后,一串铃铛声响起,窗帘陆续被拉开了。
就像姑娘解开了神秘的面纱,所有对着楼下戏台的包间都露了出来。
齐晋托着腮嗑瓜子,从左往右一一看过去。她旁边隔两个雅间,就是解雨臣的位置。
因为有些距离,加上整栋楼光线昏黄,齐晋看不清解雨臣的神色。
不过对方或许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点了点头。
再往右扫去,突然,她视线定住了。
“无邪?”
齐晋一懵。
只见往右手数第三个包间,一位老太太身边坐着的不正是她那个乖崽无邪吗?
看不清他表情,只瞧见他旁边那位老太太似乎说了句什么,无邪就开始东张西望,还不停换姿势,显然有些坐立不安。
齐晋赶忙抬手给解雨臣打了个手势,朝无邪方向点了点。
他和无邪雅间正对着只斜一点点,有事提醒更方便。
解雨臣望过去,男人原本气定神闲交叠的双腿立刻放了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脸正对着无邪的方向,显然有话要说。
不对劲。
齐晋望向自己右手边,每个雅间右手边椅子没有人坐。
齐晋脑子里有根线猛地一闪,“我靠!坏了!”
记得齐八爷好像说过,张大佛爷怎么娶的尹小姐来着?
噢,点天灯。
怎么点天灯来着?
噢,新月饭店的规矩,谁坐在右边那把椅子上,谁就是点了天灯,包场买单的那位。
那现在谁坐了来着?
噢,无邪……个臭小子在干嘛?!!
齐晋脑子里嗡的一声,赶忙起身冲着无邪比划,
死小子!败家玩意儿!赶紧从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上起来!!!
她情绪激动,连连朝无邪招手。
无邪总算注意到齐晋了,他眼睛也一亮,但没看懂齐晋在干嘛。
他注意到各个雅间摆设都差不多,但无论人多人少,右边的椅子都没人坐,他有些冒汗,但又不明白内情。
结果见晋姨不停冲他招手,他也不细琢磨怎么回事了,赶紧屁颠颠的给齐晋招手。
“晋姨!”
无邪心里踏实些许,他望了眼旁边老太婆,她是霍家老太太又怎么样?
今天吴家来的不止他一个人。
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嗯?他斜对面就是小花?
又是一熟人!
见解雨臣冲他招手,无邪也给予回应。
真是太好了,都是熟人!
嗯,踏实了。无邪整了整自己的西装,端端正正坐好。
见状霍仙姑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几口,“那位是你什么人?”
无邪扬了扬下巴,“晋姨。”
“晋姨?” 霍仙姑没明白。
“……也是我二婶。” 无邪捏着鼻子认了。
“哦?” 霍仙姑眉头动了动,有点意思啊。
“她就是齐晋?”
让西音吃瘪的齐家小姐?
见她这样,无邪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们吴家的。”
霍仙姑扬了扬眉,点了点齐晋方向,“她好像很激动啊。”
无邪犹疑,但转而挺了挺胸膛,坚定道,“对啊,我晋姨最疼我了,”
肯定是看见他太高兴了,一定是这样!
“疼你?” 霍仙姑阴阳怪气笑道,“确实该好好‘疼’你。”
很快,吴家会被他个败家子败光了,确实该好好疼。
霍仙姑心情十分好,见服务员上来还不忘提醒,“给咱们这位小三爷上份花名册,再端些好茶点来,今儿咱们都长见识了。”
另一头的齐晋骂骂咧咧,她不明白为什么无邪看见她和解雨臣那么高兴,也不知道那老太太究竟和他说了什么,感觉他连坐姿都比刚才更坚定了!
齐晋气死了,这傻子,被人阴了都不知道吗?
这不省心的臭小子!坏崽崽!逆子!绝对是逆子!
不行,她坐不住了。
结果人刚起身,紧跟着楼下一阵敲锣声响起,只见楼下美女司仪把红布掀开露出里面的物件。
“各位老板,货这就走了,您们瞧仔细,拍不着可就没下一回了。”
裸露着臂膀的伙夫打着配合,用竹竿吊起那玻璃展柜,沿着二楼边缘,一家家送给雅间的人看。
但齐晋哪还有心思看这个啊!
她才出房门,美女服务员就赶紧拦住她,“这位老板,拍卖期间不允许走动。”
“让开!”
可恨,她今天只带了俩保镖来,还没和服务员纠缠完,楼下货已经走完了,走完货,依然是那个伙夫,又勾起一个西瓜大小的灯笼,直直送往无邪方向。
随之而来的是满堂喧闹和哗然声。
齐晋两眼一黑!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