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晋瞪他，恶狠狠瞪他！看她都炸毛了，男人也不逗她了。
“好久不见啊，齐晋。”
齐晋一愣，这话，似乎有些口音啊，她觉得他更熟悉了。
可对着这张脸，齐晋眉头皱着，实在想不起来，齐晋拨开他的手。
见她冷静下来，男人也松了力道，放开了她的手腕。
他下意识理了理衣襟，低头瞥见身上的白衬衫，动作顿了顿。转身走向会客沙发，双腿交叠坐下。
见齐晋仍站着，他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一点，示意她坐。
齐晋：……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主人，她是客人呢！
这到底是谁？不论扮的是她哥还是无邪，就现在这副笑面虎的样子，都是四不像。
“别打哑谜了，” 齐晋烦躁，“你快说！”
见齐晋还没想起来，张海客难得能理解张海楼那股憋闷了，
来之前那位只会反复嘀咕她怎么把他忘了……
不过他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张海客揉了揉太阳穴，和张海楼待在一起太久了，是不是不自觉被他带偏了？
齐晋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人弱点笨点，记忆力还差，不很正常吗？
他总不能像张海楼一样对她抱着莫名其妙的期待吧？话说他们又不熟。
于是他道，“张海客，好久不见，齐晋。”
齐晋瞪大眼睛，语气比普通话多拖一点尾音，地道的粤语。
“张海客！！！”
齐晋不敢置信。
等等……齐晋脑子里翻了好一阵，总算从记忆犄角旮旯里扒拉出点东西来。
张海客，海外张家，张起灵的族人，哦！话说十几年前，张海客还救过她呢！
见她恍然的神色，张海客又笑了笑，再想不起来真是笨蛋了。
“你来干什么？” 齐晋好奇，海外张家来内地，那肯定是出事儿了，话说他为什么要扮成哥哥，不对，是无邪的模样呢？
还是知道他家族长的事情了，对了，他家族长！
“你是来找你家族长吗？你家族长现在在……”
“我知道……” 张海客打断，直言道，“齐晋，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齐晋更奇怪了，“你找我干什么？”
“你哥哥齐羽，他在哪儿？方便透露他在干什么吗？”
他专门跑一趟，就是来试探的，但没想到齐晋一见他，就说他是假哥哥。那只能透露出两点，第一就是齐晋这些年见过不少扮成齐羽，其中一个还有是汪家的。
第二就是齐羽肯定还活着。
齐晋盯着他不吭声，张海客耸了耸肩，看来他不信任她。
“这样吧，不如我们互换消息吧，这样也比较公平。”
张海客这样说。
不等齐晋思索，他直接问，“你知道这两年很多人都在戴着无邪面具活动吗？”
齐晋一愣，“无邪？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我哥哥齐羽……”
“不对，是无邪。”
也是前两年，张海客先后逮到七个戴着无邪面具活动的人。刑讯后得知，这些人全都是以齐羽为母本，再套一层无邪脸，形成一条类似产业链的模式。
至于这些假无邪，他们在执行不明的任务。为弄清背后真相，他先后猎杀了数个假无邪，后来自己干脆也戴上无邪面具，混入这条替身链，顺藤摸瓜追查真相。
他目的是让张起灵回归张家并揭开家族崩坏的真相。
但在内地越调查越发现，无邪是他们族长在意的人，他们一起经历很多，但他也是九门与张家汪家多方博弈的关键棋子。
所以，冥冥之中，他扮成无邪这一步，怕是绕不开了。
张海客也感叹，十几年前吴家见过的那个奶娃娃，现在竟然和他们族长，和这些事牵扯那么深了……
齐晋没缓过神，但她还是奇怪，“那这些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张海客不答，“你只需要告诉我，齐羽的事情。”
齐晋直言，“不知道。”
张海客一顿，“不知道？”
齐晋迎着他的目光，“我是真不知道。吴三省没死，哥哥这些年跟着他东奔西走，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
九门的事，齐羽从来都瞒着她。
后来她也习惯了不多问，反正问不出，只要哥哥还好好活着就行。
张海客微笑着，他看得出齐晋真没撒谎。
所以他直言，“那看来我是白来一趟了，”
张海客尽量说的礼貌些，“你比我想象的更没用些。”
齐晋盯着他看，果然，过了多少年，还是那副张家人惯有的倨傲。
这做派真是让人上火。
“怎么会白来呢？”齐晋忽然笑的灿烂起来，手指飞快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唰唰写了几行字，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张海客面前。
“这是什么？” 张海客挑眉。
齐晋假笑，“账单啊！”
“账单？” 张海客手撑着额角，姿态闲散，他也假笑，“我可不记得我欠你什么啊，齐小姐。”
那副“我勉强包容你，但你别过分”的模样，又看得齐晋极其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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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夸张的呀了一声，“你不知道呀？！你家族长在北京新月饭店一顿打砸抢，可让我赔了两亿六啊！”
张海客微笑弧度僵住一瞬。
“因张起灵他们打砸新月饭店，需赔偿新月饭店明清黄花梨桌椅损毁费，北宋青瓷摆件碎裂赔偿费，职员精神损失及伤害费，场域秩序维护费，声誉修复及客源流失补偿费……”
齐晋把当时尹老板给她念的账单通通重述一遍，啪啪按了几下计算器，当着张海客的面除以二，贴心地解释，“不过无邪那小子也有一份，所以给你对半砍了……不用谢我。”
齐晋继续挂着假笑把计算器推到他面前，“尊贵的张先生，一亿三千万。给您打个骨折价吧，一亿整，您还我一亿就行。”
张海客：“……”
齐晋又又夸张呀了一声，“天哪！您别说您没钱还吧！”
切，海外张家不会都是些花架子吧？整日嘴上动动永远忠诚他们族长……
看他傲气模样还以为多厉害呢。
结果呢，族长都养不起！
看清齐晋满脸嫌弃后，张海客，“……”
“算了，知道你们也混的不咋地，这年头我也知道，挣点钱不容易！”
齐晋重重叹口气，“以后别摆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见着我，头低点儿。”
她摆摆手，“走吧走吧走吧。”
张海客直接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