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个弱女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怎么可能是他们四个大男人的对手?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最后,”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血沫,“他们见我不张口,就拿着钳子撬开我的嘴,把冰毒强行塞进我的嘴里。”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愤怒。她好不容易才坚持了半年,眼看就要摆脱毒品的控制,却又被那个男人抓了回去,再次陷入了深渊。那个男人,还有他的那些同犯,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我爸爸很快就筹集了一百万赎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还有一丝绝望,“他按照我男朋友的要求,把钱放到了指定的地点。”
“我本以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他们拿到钱后就会放了我,可我又错了。”
她的周身,冰壳突然剧烈地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冰碴向四周飞溅,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雾中,似乎隐隐浮现出几道狰狞的黑影,伴随着模糊的狞笑。她空洞的眼睛里,冰珠不停地滚落,砸在床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们拿到钱后,”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不仅没有放我走,反而想要杀人灭口。”
“我拼命反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咬了其中一个人的手,他们被惹恼了,就用石头砸我,用刀刺我。”
她的手缓缓地抬起,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冰霜最厚,像是凝结了无数的痛苦和仇恨。
“我的心脏被刺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还有一丝深深的不甘,“我倒在地上,看着鲜血从我的身体里流出去。”
“我看着天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天很蓝,云很白,可我却要就这样离开了。”唐嫣低着头,声音很轻。
头发上那些冰渣子本来是白色的,可随着她的情绪波动,那一片片的冰渣子开始一片片的往地上掉,卫生间里的灯跟着她情绪的起伏,明暗不定。
“我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得见他们,可我怎么也使唤不了自己的身体,直到自己慢慢的飘起来,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再后来,看到他们抬了一个大冰柜过来,他们先拿着塑料薄膜把我裹起来,然后再装进了冰柜里,那冰柜好冷,好冷。”
“我被困在冰柜里出不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们又来了,把我从冰柜里抬出来,装在了一个麻袋里,再拿被子裹住,捆了起来,一直抬到山上,那里有他们早就挖好的大坑。我亲眼他们把我埋了进去,又在上面种了好几颗树。”
“我不甘心,”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几乎要将整个病房都吞噬,“我还没报仇,我还没看到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想就这样白白死去。”
“警官,”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前些天,我在山上看到你们的在追毒贩。我知道你们是一个好警察,你一定要帮我。”
“山上?那个山上?”
“就是你们撞车的那座山。”
“你是怎么找到医院?找到我的?”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平时我都是走不出那座山的,直到看见你们,我想着能不能跟上你们,结果还就一路跟随你们到了医院。”
“哦,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今晚才来找我?”
“本来,是打算想早点出来求你的,可医院里有几个和我一样的老伯伯说你受伤了,元气不足,担心你身体受不了这阴冷之气。”
“哦!原来如此。”
“帮我抓住他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冰珠滚落得更快了,“帮我讨回公道,别让他们再害别人。”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自然帮你,只是这事我也需要人帮忙,那后面我怎么找你?”
“警官,我还没什么道行,白天出不来,我就在这医院找个角落吧!到了晚上,我随时都可以出来的。”唐嫣后退了两步“警官,谢谢你啊!你是个好警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屋内又开始变得冷了下来。而她周身的雾气开始慢慢散去,她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像是要融入空气中一样。
慢慢的,病房里的寒意渐渐消退,卫生间的灯光也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正常的亮度。那股恶臭和铁锈味、塑料燃烧味,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额头沁出了些毛毛汗,后背的肌肉还在痉挛,胸腔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我心里却翻江倒海,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自甘堕落,而是一个被毒品和罪恶毁掉的受害者。她曾经有过美好的生活,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对未来的憧憬,可这一切,都被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和他的毒友们彻底摧毁了。
她到死都带着一身的冰,也不知道是被冰冻了多久,这些堕落的人心怎么可以黑暗到如此地步?简直丧尽天良!
老卢的呼噜不知何时停了,或许是被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醒,或许是被这诡异的气氛惊扰。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冷……”
我没应声,死死地盯着床尾的方向,那里的白雾已经完全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地板。
可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浑身裹着冰霜的女孩,看到她空洞的眼睛里那浓浓的恨意和哀求。
只是,这事该找谁帮忙呢?冈子向南,小振臻向西,而我处于西南之地!找谁似乎都不合适,又好像都合适!
这起绑架杀人案,似乎只需要明面上就能破,貌似也用不着请那几师兄弟出手。只是刚才唐嫣说的貌似埋骨之所还有点其他意思。
一时间,思绪万千。但,无论从那个角度出发这起案件,最先就得找到唐嫣的父亲和她的尸身,然后才是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只是,我该如何与这几兄弟讲这么离奇的事件?托梦?他们没有经历过我类似的事件。
但,徐建的托梦……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