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先礼后兵?”李海生差点笑了起来,柳长明的理由也太蹩脚了。
“你大晚上带了十几人过来,还是偷偷摸摸的,你这是就事论事,先礼后兵,分明是想搞偷袭”
“海生,你看我像是搞偷袭的吗,我只是有些想不通,你看上去老实本分,为什么要算计我。”柳长明苦笑着解释,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你五元钱一斤从我那里买来的鱼,转手十五元卖出去,转眼就赚了好几万,你这分明是骗,是抢。”
“柳长明,我觉得你是一个明白人,觉得你的鱼卖不出去想帮帮你,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早知道,真不该买你的鱼。”
不要脸的人李海生见了不少。
但像柳长明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李海生只觉无语。
“你不是后悔买了我的鱼吗,那我正好遂了你的愿,之前你给我的五千元我给你,你把鱼还给我就行。”
柳长明大晚上来找李海生,就想耍耍赖。
现在正好李海生露出了悔意,他便更是要耍赖到底。
“原来你是来毁约的,不好意思,鱼卖了,另外根据合同上写的,明天才是付清余款的日子。”
李海生其实早已经看出柳长明的目的。
可他记着杜晴的话,尽量不冲动,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知道什么叫合同,没有公证处的章子,个人拟写的合同都不受法律的保护,海生,你还是嫩了一点啊!”
柳长明年近五十,见多识广,相信自己能够将李海生完全拿捏住。
李海生不仅仅感到头疼,也感到蛋疼。
世上哪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行吧,你说想怎么办?”
“让你把鱼还给我,肯定是不可能,这样吧,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之前五元一斤改成十元一斤,
然后,你按照十元的价格补差价就行。
说实话,我还是想合作愉快。”柳长明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微微叹着气。
“我倒是想答应,如果这个不答应。”李海生扬了扬拳头,猛的吸了吸鼻子。
“李海生,你不要不识抬举,他们今天是有备而来,你想凭拳头,估计是打不过的。”赵大柱跟李海生使眼色,劝他审时度势。
“就你一个怂包,见了谁腿都发软,滚一边看热闹去。”李海生压根不理会赵大柱。
这货吃里扒外,没得交。
李海生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条毛巾。
端着一盆水往草棚前面走,他只想离草棚子远一点。
免得动起手里,被殃及到。
柳树村以柳大山为主的一群人纷纷从背后掏出了家伙,全都是一两尺长的木棍。
这玩意抽着疼,却一时要不了命。
李海生手里只有毛巾,搭在肩膀上。
跟柳大山等人相比,就是赤手空拳。
柳长明坐回了原处,这场架应该没有什么悬念。
最终肯定是李海生哭爹喊妈,求着自己高抬贵手。
李海生眯着眼睛瞅着众人,不过就是一些小卡拉米,根本就不在意。
“李海生,你还是答应了我叔叔,免得挨了打,最后还是要答应改价钱。”柳大山举着木棍,劝李海生要识相。
“你觉得我会挨打吗?”李海生蹲在水盆旁边洗着手,连头也没有抬。
“笑死人了,难道你不挨打,还是我们挨打不成?”一名柳树村的后生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像是要笑岔气。
李海生将水盆挪到了一边放下,慢慢地起身。
突然,他出手了,手里的毛巾你拧成了一根麻绳,对着那名爆笑的后生抽了过来。
“这是啥?”后生急忙站直身子,用手里的木棍来挡。
谁知道,李海生手里的毛巾改了方向,对着后生的面门直击过去。
看似柔软无比的毛巾,突然坚硬无比。
后生的鼻梁被毛巾击中,脑袋像是被击了一记重锤,嗡嗡嗡响着。
紧接着,李海生的第二条毛巾又到了。
这一毛巾抽在了后生的胸口,后生往后连连退着,扑通坠入鱼塘。
另外一名后生见李海生的毛巾厉害。
关键是比他们手里的木棍长,瞅见了地上有一根两三米的木杆子,立刻就弯腰拾起。
一寸长,一寸强。
如此一来。李海生根本无法靠近后生。
而后生手里的木杆几次险些将李海生戳到。
“不错,就这样,看他能够坚持多久?”柳大山拍着巴掌。
看着李海生左右躲闪,心里别提有多爽快。
一寸长,一寸强是不错。
但一寸短,一寸险。
李海生手里的毛巾突然收回,转了方向。
待到木杆再次到来时,毛巾展开将木杆牢牢地缠住。
后生用尽了力气,无法将木杆拽回去。
李海生却是抓着木杆,往后用力。
扑通通,后生双脚抓不住地面,往前连连进了好几步。
李海生一手握住木杆,另外一只手则是抽向了后生的脸:“什么比玩意,想用木杆捅你爷爷?”
啪啪啪
后生的脸肿了起来,他嚎叫着松开了木杆:“你大爷,我跟你拼”
李海生手里的木杆横着一扫,后生往后一退,一个猝不及防,滚下了鱼塘。
李海生并不稀罕手里有木杆,太长,使起来费劲。
他将木杆用力一扔,木杆飞到了鱼塘中央。
手里的毛巾,如同最厉害的武器,势不可当。
柳长明看着李海生与柳树村的众后生搏斗,越来越没有信心。
再这么下去,十几个人要么被打入鱼塘,要么直接倒地。
“李海生,我想了半天,鱼不要十元,就八元好了。”柳长明想降价吸引李海生住手。
李海生压根不理,这时候毛巾舞得虎虎生风,好不过瘾。
“六块行不行”
“五元,按原有的价钱。”
李海生回过头来,脸色黯淡:“五元也不行,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我。”
“你,你不是说有合同吗?”柳长明终于怕把事情闹大了。
“你还说了,合同没有盖章不受法律保护。”李海生用柳长明之前的话反驳,让柳长明无力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