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城外,黑云压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一艘通体漆黑、流线型的飞舟,如同一只孤傲的黑鹰,缓缓驶出了护城大阵的范围。
正是林凡的座驾——“虚空渡”。
飞舟上。
林凡负手立于船头,白衣胜雪,在黑色的甲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花想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中紧紧握着一把从拍卖会上新买的高阶法宝长剑,神色紧张,指节微微发白。
“夫君,我们真的不用掩月宗帮忙吗?”
她看着后方那座逐渐远去的辉煌巨城,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们有三个元婴期啊”
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元婴期就是天。
更何况是三个。
“三个而已。”
林凡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背后的剑匣。
那里,躺着刚刚升级为灵宝的龙骨剑。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正在剑匣中微微颤动,发出一声声渴望鲜血的轻鸣。
“正愁没地方试剑呢。”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故意放慢了飞舟的速度。
就像是在悠闲地散步,甚至还拿出一壶灵酒,自斟自饮起来。
这哪里是在逃命?
这分明是在钓鱼!
飞舟驶出星月城约莫千里。
进入了一片乱石嶙峋的陨石带。
这里的地形复杂,磁场混乱,是杀人越货的绝佳之地。
忽然。
原本平静的虚空,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来了。”
林凡放下酒杯,眼中精光爆射。
轰!轰!轰!
三道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三个方向冲天而起,瞬间锁定了这片空间。
紧接着。
三道身影凭空浮现,呈品字形将“虚空渡”死死围在中间。
为首一人,黑袍枯面,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与林凡竞价的阴阳宗长老,阴无鹫。
另外两人,也是一男一女,身上穿着阴阳宗的道袍,气息虽然比阴无鹫稍弱,但也都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强者。
“林凡小儿!”
阴无鹫看着站在船头淡定饮酒的林凡,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你倒是好胆色,居然真的敢出来送死!”
“交出残图,再自废修为跟老夫回宗门请罪,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另外那个女长老也咯咯娇笑道:
“听说这小子是九阳神龙体?啧啧,若是抓回去做成炉鼎,对我等修炼可是大有裨益呢。”
三人言语间,充满了猫戏老鼠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三个元婴围杀一个金丹,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这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飞。
“聒噪。”
林凡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们阴阳宗的人,是不是都靠嘴皮子修炼的?”
“找死!”
阴无鹫大怒。
“动手!别给他开启虚空跳跃的机会!”
他知道林凡这艘飞舟有空间跳跃的能力,所以一上来就没打算留手。
轰!
三人同时出手。
阴无鹫祭出了一方漆黑的大印,名为“翻天印”,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另外两名长老也分别施展出了阴阳宗的绝学“阴阳离合光”和“摄魂铃”。
一时间。
整片虚空都被恐怖的灵力风暴淹没。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下方的陨石瞬间化为齑粉。
花想容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别说金丹期,就算是元婴中期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数千里外的云层中。
一艘隐匿了身形的白色灵舟静静悬浮。
甲板上。
南宫婉儿和月玲珑正通过一面水镜,实时观看着这边的战况。
“母亲!”
看到这一幕,月玲珑急了。
“快出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虽然知道林凡很强,但也不认为他能挡住三个元婴期的联手一击。
南宫婉儿黛眉微蹙。
她也没想到阴阳宗这次居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也罢。”
“既然投资了,就不能看着本钱打了水漂。”
南宫婉儿抬起如玉般的手掌,准备撕裂虚空,跨越千里进行救援。
然而。
就在她的灵力刚刚运转的瞬间。
一道神念,忽然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多谢南宫宗主好意。”
“不过”
“区区三只蝼蚁,晚辈自己处理便可。”
那是林凡的声音。
平静。
自信。
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南宫婉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区区三只蝼蚁?
他在说什么胡话?
那可是三个元婴期啊!
“母亲?”月玲珑疑惑地看着突然停手的母亲。
“看着。”
南宫婉儿缓缓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小子,不需要我们帮忙。”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底牌,敢说出这种狂话。”
战场中心。
面对那足以将他碾碎无数次的攻击洪流。
林凡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也没有启动飞舟逃跑。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身后早已吓傻的花想容轻轻一笑。
“看好了。”
“这一剑,名为——斩天。”
说完。
他转过身。
一步踏出,直接离开了飞舟的护盾范围。
迎着那漫天的灵光与杀意,他不退反进。
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剑匣中那柄早已按捺不住的长剑。
呛——
龙骨剑出鞘半寸。
仅仅是这半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瞬间从林凡身上冲天而起。
那一刻。
天地变色。
原本狂暴的灵气风暴,在这股剑意面前,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阴无鹫三人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不好!这小子的气息不对!”
“快杀了他!”
三人惊恐地加大了灵力输出。
然而,晚了。
林凡的双眼猛地睁开。
左眼金日悬空,右眼寒月沉浮。
他口中轻轻吐出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斩——天——拔——剑——术!”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龙骨剑彻底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拔剑上撩。
但在这一瞬间。
一道璀璨到了极致、辉煌到了极致的金色剑光,从剑鞘中喷薄而出。
那剑光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了时间的束缚。
那剑光太锋利了。
锋利到了连虚空都被轻易切开,露出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在这道剑光面前。
什么翻天印,什么阴阳离合光,什么摄魂铃。
统统都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不堪。
嗤——
剑光如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剖开了那漫天的法术洪流。
然后。
去势不减,直指为首的阴无鹫。
阴无鹫脸上的狞笑还僵在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光线在视线中放大,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恐怖的剑意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不——!!!”
他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下一瞬。
金光闪过。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凡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如同一尊雕塑。
而在他对面百丈之外。
阴无鹫依旧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只是,在他的眉心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血线迅速向下延伸,穿过鼻梁,穿过咽喉,穿过丹田
噗!
一声轻响。
阴无鹫的身体,连同他丹田内那个还没来得及瞬移逃跑的元婴。
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向着两边滑落。
血雨泼洒,染红了星空。
一剑。
斩元婴!
形神俱灭!
这一刻。
整片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阴阳宗长老,呆呆地看着同伴那碎裂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元婴期啊!
就这样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一剑秒了?
连元婴都没逃出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怪物!他是怪物!”
“跑啊!”
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哪里还敢报仇,直接燃烧精血,发疯似的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窜。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不止。
甲板上。
林凡并没有去追。
“咳咳”
他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龙骨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了下去。
这一剑,虽然帅。
但也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和精血。
这是越阶杀敌的代价。
“夫君!”
花想容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林凡靠在花想容柔软的怀里,虽然虚弱,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空无一人的云层。
仿佛看到了某两个震惊到失语的女人。
“南宫宗主。”
林凡在心中默默说道。
“这场表演,您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