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六翼天使的自爆，那股笼罩在天空之城上空的恐怖威压终于消散。
但这并没有让在场的众人感到轻松。
相反，一种更加深沉的不安，像阴霾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凡站在废墟之中，抬起右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手背上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天使印记。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皇道龙气去冲刷，甚至动用了鸿蒙紫气去吞噬。
但那个印记就像是长在了他的灵魂本源上一样，无论怎么驱逐，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因为受到了刺激而闪烁得更加欢快。
“该死。”
林凡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就像是睡觉时头顶悬着一把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陛下您没事吧？”
红罗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着林凡阴沉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刚才那一战，虽然林凡胜了，但那种惨烈的程度，还是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阴霾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无妨。”
“不过是个定位器罢了。”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林凡放下手，目光扫过四周。
随着天使的陨落，西极大陆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魔法师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法杖，跪地投降。
连神使都被撕了，他们这些凡人还能做什么？
“传令下去。”
林凡的声音恢复了冷酷与威严。
“大军接管天空之城，控制所有关键节点。”
“反抗者杀无赦，投降者暂且关押，等待甄别。”
“是！”
红罗刹领命而去。
很快，这朵飘浮在云端的西极之花，便彻底插上了九龙仙庭的旗帜。
林凡没有去管外面的琐事。
他带着换了一身破损法袍、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的艾丽丝，径直走向了神殿的最深处。
那里，是教皇的私人禁地，也是存放圣物的地方。
穿过长长的回廊，推开一扇沉重的黄金大门。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圣光气息扑面而来。
在大殿的尽头，一座古朴的祭坛之上。
一柄造型华丽、镶满了各色宝石的权杖，正静静地插在祭坛中央。
那权杖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金属打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权杖的顶端，镶嵌着的并不是什么宝石。
而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色残片。
它并没有像其他宝石那样闪耀，反而显得有些古朴拙劣。
但林凡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体内的血液就开始沸腾。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那是九龙帝玺的第四块碎片！
“终于找到了。”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快步走上祭坛，伸手抓住了那柄权杖。
“嗡！”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一直沉寂在他识海中的九龙帝玺，突然自动飞出。
它悬浮在半空，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
那块镶嵌在权杖上的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脱落，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帝玺之中。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只见九龙帝玺表面那原本残缺的一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光大放，照亮了整个大殿。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林凡的脑海。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法则的补全。
“空间跳跃？”
林凡闭着眼睛，消化着这股信息，嘴角逐渐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融合，虽然没有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但却解锁了一个堪称逆天的辅助功能。
只要有坐标，他就可以消耗大量的灵力，带着身边的人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瞬移。
范围在万里之内。
这对于战争来说，简直就是神技。
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切入敌人的后方，或者在绝境中带着主力撤退。
就在林凡沉浸在喜悦中时。
一直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的艾丽丝，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指着祭坛后方的一个阴暗角落，声音颤抖地说道：
“陛陛下”
“那里好像有个地下室”
“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恶心的味道。”
林凡闻言，收起帝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祭坛的阴影处，竟然真的隐藏着一道暗门。
如果不是艾丽丝对这里的气息格外敏感，恐怕连林凡都忽略了。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暗门。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腐烂的血腥气，瞬间从地下涌了上来。
这味道，与上面神圣光明的气息简直是两个极端。
“下去看看。”
林凡眉头一皱，率先走了下去。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但却阴森恐怖。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扭曲狰狞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那是深渊的气息。
“这帮神棍，玩得挺花啊。”
林凡看着这座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边在上面宣扬光明，一边在地下偷偷研究深渊恶魔？”
“这就是所谓的信仰？”
艾丽丝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崇拜的教廷，背地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
那座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门缝之间，透出一缕缕黑色的魔气。
隐约间，还能听到门后传来的阵阵嘶吼声和撞击声。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拼命想要冲出来。
“不好！”
随后赶来的叶落雁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这是深渊之门！”
“刚才那个天使自爆产生的能量冲击，破坏了这里的封印！”
“门要开了！”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那座巨大的石门，竟然被从里面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长满鳞片、流淌着绿色脓液的利爪，从门缝中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门框。
“吼——！”
一声充满暴虐与饥渴的咆哮，从门后传来。
紧接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深渊恶魔
降临了。
林凡看着那只正在缓缓扩大的门缝，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再次燃烧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被吓瘫在地、衣衫凌乱的艾丽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大手肆无忌惮地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和那急促的心跳，林凡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看来，咱们的庆祝活动要推迟一下了。”
“不过在那之前”
“作为向导，你是不是该先给朕一点利息？”
林凡的手指划过她那被冷汗浸湿的锁骨，引起她一阵战栗。
在这充满了危机与血腥的地下室里，在这深渊大门即将开启的前一刻。
一股极其荒谬却又刺激到了极点的暧昧气氛，悄然蔓延。
“别怕。”
“朕会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