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以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加之灵酒丹药不断补充，此刻也感觉经脉隐隐作痛，丹田中的暗金色金丹光泽略显暗淡。
“过犹不及……”
凌川低声自语，取出养元葫，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润的灵液入腹，迅速化作精纯灵力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
他又服下两粒凝金丹，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
“那些宗门现在应该已经炸锅了吧。”
凌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会引发震动。
所以在行动前，每一次都会在脑海中起卦问吉凶。
果然，第八座矿场的时候，卦象便从小吉转化为凶。
那些宗门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反击？
派元婴修士暗中坐镇，设下陷阱，再正常不过。
凌川见好就收，在卦象显示凶的时候便果断收手，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无人追踪后，才悄然潜入这水云城。
“不过，收获也确实惊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袖袍一拂。
“哗啦啦”
霎时间，静室之内光华大放，灵气氤氲！
下品灵石最多，粗略一扫，至少有八千万之巨！
这些大多来自那些小型矿场，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实在恐怖。
中品灵石也是堆积如山，总计五百多万块。
每一块都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的灵气精纯至极，光是呼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上品灵石最少，只有一万两千块。
这些上品灵石，主要来自那几个坐镇金丹修士的私藏。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古人诚不我欺。”
凌川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灵石，眼中精光闪铄。
这笔横财，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修炼所需。
“是时候返回宗门了。”凌川低声自语道。
还是万相魔宫的洞府更安全，更适合闭关消化这次所得。
而且连续作案，风声太紧，暂避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外界的交谈声通过隔音阵法，传入他远超常人的耳中。
“听说了吗？今晚酉时三刻，镜湖画舫，三年一度的拍卖会又要开了！”
“当然听说了！据说这次有不少好货色流出，连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们都来了。”
“啧啧，能参加拍卖会的，哪个不是身家丰厚？”
“要么是修仙界的高阶修士，要么是宗门翘楚，要么是世家嫡系，要么就是走了大运发了横财的散修……总之，没一个穷的！”
“可不是吗？据说光是验资门坎，就得至少五千中品灵石！乖乖，把我卖了都凑不齐零头。”
“咱们也就看看热闹的份儿……”
交谈声渐行渐远。
凌川站在原地，原本要走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转身，坐回蒲团上。
动作慢条斯理，甚至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灵茶。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中闪铄的精光。
拍卖会……镜湖画舫。
能参加这种拍卖会的，确实没一个穷的。
那些仙二代们一个个可都富的流油啊，走两步都掉灵石的那种。
凌川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温热的灵茶入喉，化作丝丝暖流，却浇不灭心头悄然窜起的那簇火苗。
刚洗劫了七座矿场，按理说该见好就收。
但……
“来都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戏谑。
“反正已经捅了马蜂窝，再多捅几个也无妨。”
拍卖会。
风险？有。
但收益，同样令人心动。
若是操作得当，或许比劫掠一个中小型矿场的收获还要丰厚，而且目标更集中。
既然暂时不打算继续碰那些戒备森严的矿场，那找些优质的肥羊补充一下库存，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了以防万一，凌川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龟甲开始晃动起来，卦象随着铜钱飞舞显现出来。
【小吉：前往拍卖会抢劫肥羊，宜】
看到卦象显示吉卦，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知道今晚，谁会是我的有缘人？”
水云城的夜色，是被一盏盏琉璃灯点亮的。
城南小院静室内，凌川闭目凝神，《千幻无相诀》悄然运转。
面部骨骼发出微不可查的轻响，肌肉如水流般缓缓蠕动调整。
片刻后，镜中映出的已不是历慈雨那张冷峻面容，而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脸庞。
肤色微黄，眼角带着细纹，下颌留着短须，一副历经风霜的模样。
修为气息也被压制在筑基后期，不高不低，正好符合一个有些积蓄，却又不敢太招摇的散修身份。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半旧的深灰色道袍换上。
做完这一切，凌川推门而出，融入水云城渐起的夜色之中。
镜湖位于水云城西北，是城内最大的一片湖泊，占地千顷。
湖心有一座天然小岛，岛上楼阁亭台错落，今夜更是灯火通明，恍若水上仙宫。
湖面上，数十艘大小不一的画舫游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停泊在岛畔那艘长达百丈，高有三层的巨型画舫。
船身以珍贵的铁木打造，通体漆成暗金色，船头雕着狰狞的龙首，船身两侧开满雕花窗棂，窗内透出温暖明亮的灯火，映得湖面波光粼粼。
画舫顶层悬着一面巨大的匾额，以古篆书写镜湖舫三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刻，湖畔早已人头攒动。
各色遁光如流星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湖边指定的降落局域按下光芒，显露出形形色色的修士身影。
凌川混在人群中，步行前往。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湖畔设立了十馀处验资入口，每处都有两名筑基巅峰的护卫把守，神色肃穆。
前来参加的修士排成长队，依次上前，或是出示储物袋让护卫以特殊法器查验灵石总量，或是亮出代表身份的令牌。
“五千中品灵石验资，或持贵客令牌，方可入内。”
一名护卫重复着规矩，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