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巨人发出不甘的怒吼,将燃烧生命换来的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战斧,朝着头顶的惊雷悍然迎去!
同时体表残馀的铠甲光芒大放,试图硬抗另外三方的攻击。
“锵!!!!”
“轰隆!!!!!”
“咔嚓!噗!嗤!”
难以形容的巨响混杂着能量爆炸、骨骼碎裂、血肉撕裂的声音,瞬间吞噬了一切!
以合体巨人为中心,半球形能量风暴轰然炸开!
暗金雷霆、粉红光雨、青黑风暴、苍白冰霜、土金斧罡……数种恐怖的能量属性疯狂对冲、湮灭、爆炸!
地面被再次狠狠犁去数尺,形成一个更加深邃的碗状巨坑。
坑壁呈现出琉璃化的结晶状,又被后续的冰霜复盖、雷霆击碎。
周围残存的魂军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又在千魂幡的召唤下重新凝聚。
当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馀波渐渐散去。
巨坑中央,合体巨人已然消失。
原地只剩下两具残破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卢刚卢烈被迫解除了合体,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经脉尽断,丹田破裂,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卢刚胸口有一个贯穿性的焦黑空洞,边缘有金色石化痕迹。
卢烈左腿齐膝而断,断口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右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两人眼中,怒火与疯狂早已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绝望,以及对少爷陨落的深深悲痛。
凌川的身影缓缓自半空落下,他飞到卢刚卢烈身前,看着这两位忠心耿耿却跟错了主人的护卫。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手中灵枪轻轻一划。
两道微不可查的枪芒掠过。
卢刚、卢烈身躯一震,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
赤绫如约而至,快速吞噬着两具金丹巅峰修士尸体中残留的磅礴血气精华。
千魂幡在空中展开,将二人的魂魄,缓缓吸入幡中。
“可惜,其他人的魂魄在刚刚的冲击下都消散了。”凌川有些遗撼的说道。
做完这一切,凌川没有停留。
“该走了。”凌川心念一动,将赤绫收回灵兽袋,千魂幡缩小落入掌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千疮百孔的山谷,眼中无喜无悲。
背后风雷翅轻轻一震,青金色电光流转,托着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升空。
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向着与水云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拂,卷起坑底岩面上的细碎尘埃。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这片被抹去了一切生机的土地上。
唯有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坑洞,以及周围方圆数十里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山林,默默诉说着今夜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杀劫。
而始作俑者,已远遁千里,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在无垠的夜色山河之中。
次日
水云城,镜湖舫拍卖会遇袭、卢家少爷卢少安及其护卫玄铁双煞离奇失踪的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修仙界炸开!
落霞山卢家老祖卢震岳亲自出关,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席卷三千里,震怒之下,连毙数名办事不力的执事长老!
“查!给本座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老夫要将他抽魂炼魄,点天灯万年!”
卢家倾巢而出,悬赏高达千万灵石,誓要找出真凶。
同时,鬼剑、毒婆这两个散修中凶名赫赫的人物也一并失踪。
加之之前数个宗门矿场被劫之事,让这片局域暗流汹涌,风声鹤唳。
各势力纷纷猜测,是否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劫修,专为灵石下手,且行事狠辣,不留活口。
这一路回程并不太平。
距离万相魔宫尚有万里时,凌川便察觉前方灵气波动异常,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寸天空。
他当即按下遁光,收敛气息,千幻无相诀悄然运转,化作了一个面色蜡黄,修为仅筑基初期的中年散修模样。
他摸了摸胸口的欺天佩,感觉无比安心。
做完这些,凌川才装作徨恐不安的样子,驾起一道黯淡的遁光,朝着前方飞去。
果然,三名身着万剑宗服饰的修士凌空而立,身后跟着十馀位筑基弟子,正在盘查所有过往修士。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他目光如剑,扫过每一个被拦下的修士,那眼神仿佛能刺穿一切伪装。
“站住!从哪里来?往何处去?”一名万剑宗筑基弟子拦住凌川,语气不善。
凌川慌忙停下,躬身作揖,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斗:“回、回禀前辈……小人是水云城的散修,前、前些日子去西边的黑风谷采药,这、这是要回城……”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几块品质低劣的矿石和几株常见的灵草,正是散修常见的收获。
那筑基弟子皱眉扫了一眼,正欲再问,那元婴剑修的目光已扫了过来。
凌川心中微凛,面上却更加徨恐,甚至双腿都开始打颤。
这倒不全是装的,元婴修士的威压对筑基修士而言确实如同山岳。
欺天佩在胸前微微发热,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全身。
元婴剑修的目光在凌川身上停留了三息。
这三息,漫长得如同三载。
凌川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如同探针般刺入自己体内,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灵力。
但千幻无相诀配合欺天佩,将一切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此刻显露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筑基初期散修。
“走吧。”元婴剑修收回目光,声音冷淡,显然没从这个蝼蚁身上发现什么异常。
凌川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这才驾起遁光,歪歪斜斜地继续前行。
直到飞出数千里,起卦确认无人追踪后,他才长舒一口气,恢复本来面貌,风雷翅全开,加速朝万相魔宫赶去。
“万剑宗……看来矿场被劫,确实让他们急眼了。”
在风雷翅全力加速下,很快,他便回到万相魔宫。
紫色天穹永恒不变的暮色笼罩着万相魔宫,浮空山在云雾间静静悬浮,虹桥横跨天际,一切与离去时别无二致。
风雷翅收敛,凌川的身影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府前的平台上。
他站在洞府门前,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精纯的灵气,心中竟升起一丝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