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之兵,雄壮无比,对比南北二军、西凉兵也是旗鼓相当,今朝廷下令,准许各地刺史募兵以来,只有子明处有奇效。”
“朱公过誉了,昭愧不敢当。”
陈昭这些时日与朱儁来往密切,以子侄之礼待之,收获颇丰,对此方世界更加了解。
陈昭看过三国演义,但早就将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只对其中些许人物有了解,后在幽州聘任老师来讲述三国这段历史,但此方世界早已与历史脱节。
“这些时日我早已将子明看做是子侄一般,莫要客气,子明之兵已到,我也该整顿三军,配合义真剿灭反贼,此事托付于你,期待他日能见到子明与老夫同朝为官。”
朱儁摆摆手,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陈昭一半的能力,自己也就知足了。
谈话间,孙坚便走入帐内,扫视一眼,见陈昭端坐在位置上,未语。
“文台,有何事?”朱儁看着孙坚的举动,又开口说道:“此间没有外人。”
“崔浩送来帖子,希望能拜见西乡侯,且越快越好,送来的礼物也已在营门之外,乃是十车粮草。”
“可说是何事拜见?”
“未曾。”
朱儁摸了摸胡子,看着手中递过来的帖子,看来是急事,崔浩之名他还是听说过的,在冀州本地素有名声,乃是当地豪族。
不过,崔氏家族未曾有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仕途不显。
“叔父不妨留下粮草,以为军资,将此人交给侄儿,今后侄儿剿灭黄巾,或许有他用。”
陈昭看着朱儁不想要见崔浩等人,如今清河崔氏在朱儁看来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家族,求见自己这个出身会稽的镇贼中郎将。
陈昭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帮助北魏统一北方的名士,故开口说道,对朱儁的称呼从官方称呼,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私下称呼。
“可。”
朱儁点点头,同意了,随后与陈昭寒暄几句,陈昭假托有事离席,帐中只留下朱儁与孙坚。
“这些时日陈昭收买人心,其志向不小。”
孙坚与朱儁乃是老相识,于是开口说道,将这些时日陈昭的种种举动,一一汇报给朱儁,孙坚帐下黄盖、程普、祖茂三人都对陈昭赞不绝口,不过,孙坚见到陈昭总有一种敌视。
“多事之秋啊。”
朱儁没有理会孙坚,感慨道。
“明日整顿军马,三日后便出发青州。”
看着孙坚准备离去,朱儁开口提醒道,如今陈昭已经携两万余人的军队驻扎此处,朱儁也查看了陈昭军,那种肃杀之气就不是普通的军队。
“去查一查崔浩等人的动向。”陈昭走远后,对着一直等候在外的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
“主公,刚刚慕容恪派人过来,说渤海高氏高熲求见。”
“高熲求见?”思考着今日的种种,陈昭感慨道:“看来世家之间也有了嫌隙。”
高熲他还是知道的,作为隋文帝时期的宰相,隋文帝杨坚篡周的每件事,都有对方的身影,拥有这种才能的人不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浪费。
回到军营,陈昭没有立刻接见高熲,而是选择先行接见安圣,看着对方圆滚滚的体型,看着滑稽无比。
“昔日在冀州听闻大人之名,今日得见,小人三生有幸。”
陈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了,于是开口说道:“起来吧。”
“谢刺史,仆有事要报?”安圣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陈昭询问其为何如此,安圣继续开口说道:“仆此言或许有出卖故主的嫌疑,故而心中忐忑,而见刺史雄姿英发、宽以待人,”
“汝之主乃汉家天子,绝非个人,今日应畅所欲言,不必因私交而危害国家社稷。”
安圣感激涕零,再拜,随后开始说道:“昔日仆沉溺于私情之中,今日得见州牧,才知小情与大情的差异。”
等到陈昭宽慰安圣,安圣感激涕零,对着陈昭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博陵崔氏崔季舒找到仆,希望仆将其引荐给刘秀,双方洽谈之后,相谈甚欢……”
安圣偷偷抬头看了一下陈昭,对方并无神情变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开口继续说道:“仆听闻崔季舒代表的冀州氏族谈论对付州牧之事,可惜刘秀太过谨慎,仆未能听全,只希望州牧能够小心谨慎,万万不要被些许小人所伤。”
“我已知你忠心,这些时日便留在这里。”
安圣闻言,慌乱起身,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仆留在州牧身旁并无大用,而留在刘秀身旁却能时刻了解其与各地世家的动向。”
“那你就返回刘秀身边,等我军平定此次叛乱,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
迎着陈昭的目光,似乎已经将其剥开,安圣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只能趴的更低,直到听到陈昭允诺的声音,安圣才如释重负,谢恩后,便后撤着走出营帐,离开好久,安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仍有火光的地方,心中暗暗感慨:
“这陈昭真有本事,都是刚来不久,竟然有如此大的气势,初见对方温文尔雅,亲近而友善,交谈中却宽厚不减,威势顿增,如芒在背。”
安圣平复心情,快步离开此处。
完颜阿骨打送走此人,返回营帐之中,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此人奸诈,无有忠心,不足为信。”
“我已知晓了,此人我自有安排,高颎如今人在何处?”
陈昭点点头,将手中捏着的玉如意送给完颜阿骨打,奖赏对方直言进谏,这玉如意乃是渤海高氏送来的,看来对方也获得了不少后世的工匠。
“高颎如今正在偏帐之中,已经听从了您的命令,刚刚安圣离开时,让高颎与安圣擦肩而过。”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告知高颎我明日接见他,你安排好,在军营之中不要拦截高颎进出。”
“诺。”
“黄巾军那里也不要放松,虽然暗中已有结盟,但是手段要有,我们与皇甫嵩、朱儁不同,这些黄巾军虽不堪,但也上过战场,所缺的无非是铠甲、粮草、训练。安排慕容恪前往,行攻心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