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慈没有回答。
他清楚的知道一定会有下次。
顾燕帧也知道。
他迷迷糊糊地问：“在外面你身边没有别人吗？”
“有——”
“我靠！”程慈那么好的素质也被顾燕帧一脚踹没了。
被踹到地上的他满脸写着困惑，不解地问：“我惹你了？”
“”顾燕帧瘪了瘪嘴，并不想承认这是下意识反应。
他好奇追问说：“有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别告诉我你在外面结婚了。”
“我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要知道什么？”程慈满脸疑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结婚了。”
“哦。”顾燕帧理亏的缩了回去。
程慈在地上起来，谨慎地坐到床边：“这回不踹了吧。”
“刚刚只是意外。”顾燕帧认真承诺。
程慈总算松了口气。
他重新躺下，顾燕帧缄默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以前有过。”程慈分不清那样是不是喜欢，他只记得陪伴。
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花天酒地他享受过，美女坏绕也不出奇。
顾燕帧盯着看起来很是正经的他，又想踹人了。
“你比我玩的都花。”他颇有怨念的控诉道。
“有吗？”程慈只当他的不忿是开下的玩笑，笑着调侃回去，
“顾大少的名号都传到我哪儿了，跟你比，我算是小菜。”
“至少我没跟别人拉拉扯扯，我比你干净。”顾燕帧郁闷无比。
他的前半生几乎被程慈占满了。
恨他，讨厌他，又忍不住在意他。
结果现在告诉他，程慈有可能是别人，他身边躺着别人。
顾燕帧鼓了鼓腮肉，恨不得再把他踹几遍。
程慈察觉出异样，疑惑地扭头看去，当对上那双盛着委屈和控诉的眼神，他无措地眨了眨眼。
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怪他说他了？
程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附和说：“对，你比我干净。”
顾燕帧只以为他在阴阳怪气他，冷哼一声翻过身不理人。
程慈一脑门问号。
谁能告诉告诉他，顾燕帧真的不是被惯坏了吗？
“怎么了？”程慈推了推他的后背，“我又惹到你了？”
“顾燕帧不是我说你，你太容易生气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我比你干净。”
“这不是夸你吗？”
“你玩的花。
“那是任务。”
顾燕帧猛得坐起身，一脸愤愤不平：“你喜欢别人。”
“？？？”
“我这么帅，这么好，这么有钱，这么有意思，天底下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难找？”
程慈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喜欢别人！”顾燕帧怀疑他眼睛有问题。
这么多年不想他不回来看他也就算了，心里竟然还能盛的下别人。
他都没有别人
顾燕帧的情绪越发不满，程慈这才琢磨过味来，他难以理解地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什么吃醋。”
“就是对一个不属于自己或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很有占有欲，不愿意别人碰。”
“这不应该吗？属于我的东西干嘛要给别人。”
“关键我也不是”程慈欲言又止，在顾燕帧危险脸色的攻击下，讪讪一笑。
世界上没有他这么地位低的哥。
顾燕帧听得懂他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抿唇说：“对，你归别人，你什么都不是，我们俩没关系。”
“你看你又这样，难道我守着你一辈子你就开心了？”
“是啊，我很开心。”顾燕帧宁愿他什么都不是，他养他一辈子，让他守着他，只能留在他身边。
可程慈注定不会如他所愿。
程慈略显无奈地问：“你现在是开心了，以后呢，燕帧你会有属于你的小家，别太执着以前了好吗？”
“我不要家，我只要你！”
他避开程慈惊讶的视线，抛开了的心事就像在裸奔，羞愤里藏着放松。
他期待着程慈的回复。
然而他一直都在沉默。
顾燕帧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是他有个预感，能说开那天程慈一定会因为受不了他而离开。
没有谁注定要陪着谁，程慈不欠他。
他重新躺了下来，因烦闷而皱起的眉眼是任谁都忽略不了的。
程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外这么多年，他不会是个傻子。
虚情假意他演过，有时情感冒出萌芽，他也昏头昏脑过。
对于顾燕帧对他的依赖和占有欲，他只能当做长久分离的后遗症。
他只是太依赖他了。
程慈在心里想着，但是刻意避开的眼神还是暴露出他在担心着什么。
长久的昏暗会弄混依赖与依恋，顾燕帧呢。
是不是也弄混了什么
程慈心事重重地想着，在他担忧的区域边缘，顾燕帧紧缩成一团，收拢好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事。
他的情感世界里程慈就像是那个造物主，他教会顾燕帧不懂的一切，教会他哭泣后的自强和坚定的信念。
他仰望着他的高度，期盼着他的拥抱，在意他的目光， 怨恨他的离去。
世界的坍塌伴随着造物主的离去。
他回来了，却也带来了他并不属于他的消息。
他们都不是孩子了，顾燕帧很清楚这件事，他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婚事，他刻意忽略。
程慈可能会跟别人亲近，拥抱，亲吻却成了他心间的小刺，不致命，又疼的肝肠寸断。
这比恨他的时候还要难熬，至少那时候的他能用把自己活得差一点，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作为反击。
现在
他喜欢别人，他没有错。
夜里静寂无声，顾燕帧悄悄扭过头发现程慈已经睡了，他扯过他放在腹部的手，凑过去让他抱住他。
小时候他怕黑，程慈就会这么抱他，让他以为世界上只要有他，就没有可怕的事。
只要有他
“你真的不能再丢下我了。”顾燕帧小声喃喃。
把他困在屋子里的从来不是严厉的看守，而是那段唯一有他的时光。
程慈已经不是程慈了。
而他还是顾燕帧。
被他丢下，又希望他重新抱一下他的顾燕帧。
温暖的怀抱足以获取到所需的一切安全感，顾燕帧沉沉睡去，多年跟随的噩梦消散，主角却仍在梦中。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