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春,科举开考前夜,京城南郊的贡院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朱红围墙高达三丈,墙头布满尖刺,火把沿着墙根每隔五丈便燃着一团,跳跃的火光将墙影拉得扭曲,在地面上织成一张诡异的网。贡院大门紧闭,铜锁上挂着朝廷的封印,两名禁军持戈肃立,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然而,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守卫,却挡不住暗处的眼睛。
贡院东侧的老槐树上,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潜龙卫正趴在枝桠间,身形与树干融为一体。他腰间系着墨小宝特制的 “千里镜”,镜片是水晶打磨而成,能将五十步外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他代号 “鹰眼”,是潜龙卫中最擅长侦查的好手,今夜的任务是监视贡院正门及东侧围墙的动静。
与此同时,贡院西侧的一处废弃民宅里,沈落雁正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一枚铜制 “地听”。这是墨松年发明的侦查工具,将其贴在地面,便能清晰听到百米内的脚步声、挖掘声甚至低语。她身边围坐着四名潜龙卫,皆身着粗布杂役服,脸上抹着灰泥,是即将混入贡院的 “工匠”。
“亥时已到,按计划行动。” 沈落雁声音压得极低,如夜风拂过枯草,“‘鹰眼’继续监视正门,‘磐石’小队伪装成修缮考棚的工匠,混入贡院西侧,重点排查考棚下的地道痕迹;‘追风’小队潜伏在贡院北侧的巷弄,追踪士族信使的动向;我带‘利刃’小队守在南侧,接应各方消息。记住,暗号‘清风’,回令‘明月’,遇敌先自保,务必将线索带回来。”
“属下遵命!” 四名潜龙卫齐声应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即各自起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一、贡院内:暗探潜伏,地道初现
“磐石” 小队的四名潜龙卫推着一辆装满工具的木板车,缓缓走向贡院西侧的角门。为首的 “石敢当” 身着灰布短打,肩上搭着一件油腻的围裙,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是伪装成工头的潜龙卫小队长。
“这位军爷,辛苦辛苦。” 石敢当对着角门的禁军拱手笑道,“奉靖王殿下之命,来给考棚补补漏,明日就要开考了,可不能让雨漏进棚里,误了仕子们的前程。”
禁军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木板车上的锯子、锤子和石灰桶上,又看了看石敢当递过来的靖王府令牌,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进去吧,动作快点,亥时三刻前必须离开,不许乱逛。”
“哎,好嘞!” 石敢当连忙应诺,推着木板车,带着队员们走进角门。
贡院内寂静无声,数十排考棚整齐排列,如同一排排沉默的墓碑。考棚皆为木质结构,因年久失修,不少棚顶已破损,正好给了他们 “修缮” 的借口。石敢当示意队员们分散行动,两人一组,假装修补棚顶,实则暗中排查。
“老三,你去那边,我查这排。” 石敢当对身边的队员低语,同时将一枚 “地听” 贴在考棚的地板上。
木质地板下传来轻微的 “咚咚” 声,并非中空的回响,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地下挖掘。石敢当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敲了敲地板,果然,有几块木板的声音与其他不同,明显是后来铺设的。
他悄悄用匕首撬开木板的缝隙,借着月光往里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 地板下竟有一条狭窄的地道,通道壁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挖成不久。
“找到了。” 石敢当压低声音,对队员打了个手势,“通知沈将军,西侧考棚下有地道,疑似通往贡院外。”
队员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藏在掌心,借着修补棚顶的动作,悄悄点燃。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从贡院西侧升起,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这是他们约定的 “发现重要线索” 的信号。
与此同时,另一组队员在考棚的墙角发现了异常。那里的墙砖松动,轻轻一推便能移动,墙后藏着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几瓶紫色的药水和一叠空白的纸条。队员拿起一瓶药水,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正是墨小宝提过的 “密写水”—— 用特殊草药制成,写在纸上无迹可寻,需用特定药水浸泡才能显现字迹。
“看来,他们是想通过地道传递答案。” 石敢当看着暗格中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让队员将密写水和纸条收好,作为证据,自己则继续沿着地道的方向排查,想要找到地道的出口。
二、贡院外:追踪信使,遭遇伏击
贡院北侧的巷弄里,“追风” 小队的三名潜龙卫正潜伏在阴影中。这条巷弄是通往贡院的必经之路,也是士族信使最可能出没的地方。
“队长,你看那边。” 一名潜龙卫指向巷弄尽头,只见一道黑影正匆匆走来,身形瘦小,步伐急促,腰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跟上。” 队长 “追风” 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黑影走到贡院北侧的围墙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围墙下的一个狗洞。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烟火,点燃后扔向空中,一道红色的光芒升起,在空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不好,是信号!” 追风情知不妙,立刻下令,“动手!”
三名潜龙卫同时冲出,将黑影团团围住。黑影见状,想要逃跑,却被潜龙卫一脚踹倒在地。
“你是谁?奉谁之命来的?” 追风一把揪住黑影的衣领,厉声问道。
黑影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潜龙卫死死按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想要自杀,却被追风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
“说!布包里是什么?红色信号弹是什么意思?” 追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黑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肯开口。就在此时,巷弄外突然冲进来十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刀,直奔潜龙卫而来。
“不好,有埋伏!” 追风情知中计,立刻下令,“保护俘虏,突围!”
潜龙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与黑衣人激战在一起。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潜龙卫们虽然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落入下风。
激战中,一名黑衣人趁机冲向俘虏,想要杀人灭口。追风见状,不顾自身安危,扑过去挡住黑衣人,却被长刀划伤了手臂。
“队长!” 一名潜龙卫惊呼,想要回援,却被两名黑衣人缠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巷弄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沈落雁带领 “利刃” 小队及时赶到。“杀!” 沈落雁一声令下,潜龙卫们如猛虎下山,冲入战团。
黑衣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撤退,却被潜龙卫们死死缠住。激战片刻,黑衣人死伤惨重,只剩下几名残兵狼狈逃窜。
“抓住那个俘虏!” 沈落雁高声下令。
潜龙卫们立刻上前,将黑影再次擒获。追风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走到沈落雁面前:“沈将军,我们抓住了信使,他刚才把一个布包塞进了围墙下的狗洞,还发射了红色信号弹。”
沈落雁点了点头,让人从狗洞中取出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正是科举的考题答案!
“果然是舞弊!” 沈落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带俘虏回去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三、考棚秘道,直通士族府邸
贡院内,石敢当等人顺着地道的方向,一路排查,终于在贡院西北角的一座废弃柴房下,找到了地道的出口。柴房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月光,地面上的木板松动,掀开后便是地道的入口。
“沈将军,我们找到了地道出口,在西北角柴房下。” 石敢当通过暗号,将消息传递给沈落雁。
沈落雁接到消息后,立刻带领 “利刃” 小队赶往贡院西北角。她让人守住地道入口,自己则带着石敢当等人,顺着地道往里走。
地道狭窄低矮,只能弯腰前行,墙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泥土。走了约有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沈落雁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悄悄靠近,透过地道壁上的缝隙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地道的另一端,竟是一座豪华宅院的后花园!花园内灯火通明,几名黑衣人正站在地道出口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这座宅院,正是柳丞相的亲信 —— 户部侍郎王坤的府邸!
“没想到,地道竟然直通王坤府邸。” 沈落雁心中了然,“看来,王坤是柳丞相残余势力的核心人物,负责科举舞弊的答案传递。”
她示意众人悄悄退回,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我们先回去,将此事禀报萧王爷,再做打算。”
返回贡院后,沈落雁立刻将贡院内的发现 —— 地道、密写水、答案纸条,以及地道直通王坤府邸的消息,通过暗线传递给靖王府的萧彻与苏凌薇。
四、王府议事,应对之策
靖王府内,议事堂的烛火彻夜未熄。萧彻与苏凌薇正围着一张贡院地图,分析着沈落雁传来的消息。
“王坤作为户部侍郎,竟敢公然勾结柳丞相残余势力,通过地道传递科举答案,真是胆大包天!” 萧彻怒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苏凌薇眉头紧锁,指着地图上的王坤府邸:“地道从贡院西北角柴房直通王坤府邸后花园,长度约有百米,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计划在科举开考时,通过地道将答案传递给考棚中的士族子弟,再通过密写水写在试卷上,以此舞弊。”
“而且,他们还安排了信使传递答案,发射信号弹联络,可见计划周密。” 萧彻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立刻派人抓捕王坤,还是按兵不动,等待科举开考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凌薇沉吟片刻,道:“若现在抓捕王坤,他的党羽可能会狗急跳墙,破坏科举,甚至伤害仕子;若按兵不动,又恐他们舞弊成功,让士族子弟再次占据名额。”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一方面,派人暗中监视王坤府邸,防止他们销毁证据;另一方面,在贡院的地道中设下埋伏,科举开考时,等他们传递答案的人进入地道,便将其抓获,人赃并获;同时,让潜龙卫混入考场,密切监视士族子弟的动向,若发现有人作弊,当场拿下。”
萧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我命令,沈落雁带领潜龙卫,在贡院地道中设伏;李嵩大人那边,让他在朝堂上拖延时间,防止王坤的党羽提前发难;另外,通知贡院的监考官员,加强对考棚的检查,尤其是西北角的考棚。”
“还有,” 苏凌薇补充道,“那个被俘的信使,一定要严加审讯,问出更多关于柳丞相残余势力的消息,比如他们还有哪些人参与,是否有其他阴谋。”
“嗯。” 萧彻道,“我已经让人将信使关押在王府的密室中,亲自去审问。”
五、信使招供,阴谋败露
靖王府的密室中,信使被绑在刑架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萧彻坐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说吧,你是谁?奉谁之命传递答案?王坤还有哪些同党?” 萧彻语气平淡,却让信使感到一阵寒意。
信使咬紧牙关,不肯开口。他知道,一旦招供,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 萧彻冷笑一声,“王坤府邸已被我们监视,地道也被我们发现,你们的计划早已败露。你若主动招供,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一命;若你执意隐瞒,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株连九族!”
信使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最怕的就是家人受到牵连,萧彻的话,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我…… 我说……” 信使终于崩溃,“我是王坤府中的管家,奉王坤之命,将答案传递给贡院中的人。参与此事的还有礼部尚书柳明远、御史中丞李嵩的副手张谦,以及贡院的几名监考官员。我们计划在科举开考的第二天,通过地道将答案传递给考棚中的士族子弟,再让他们用密写水写在试卷上,确保他们高中。”
“柳明远?张谦?”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柳丞相已经倒台,柳明远还敢如此猖獗!张谦作为李嵩大人的副手,竟然也参与舞弊,真是胆大包天!”
他继续问道:“你们还有其他阴谋吗?比如破坏科举,或者劫持考官?”
“没有了,没有了!” 信使连忙道,“我们只是想通过舞弊,让士族子弟高中,巩固士族的势力,没有其他阴谋。”
萧彻看着信使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便让人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没想到,柳丞相的残余势力如此庞大,连李嵩大人的副手都被收买了。” 萧彻返回议事堂,对苏凌薇道,“看来,我们必须更加谨慎,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苏凌薇点头:“张谦是李嵩大人的副手,深得李嵩大人信任,他参与舞弊,恐怕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很大阻碍。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李嵩大人,让他小心张谦,同时将张谦控制起来,防止他破坏科举。”
“好!” 萧彻道,“我立刻派人通知李嵩大人。另外,加强对贡院和王坤府邸的监视,确保科举开考时,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六、黎明将至,大战在即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边露出一抹微光。贡院内外,潜龙卫们仍在坚守岗位,监视着每一个可疑的动向。王坤府邸内,灯火依旧明亮,显然,他们还在为科举舞弊做最后的准备。
靖王府内,萧彻与苏凌薇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贡院,神色凝重。
“科举开考后,便是我们与士族残余势力的决战。” 萧彻道,“只要能粉碎他们的舞弊阴谋,就能彻底巩固科举改革的成果,让寒门仕子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嗯。” 苏凌薇道,“父亲当年未能完成的心愿,我们一定会替他完成。科举公平,不仅是为了寒门仕子,更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就在此时,潜龙卫统领赵峰匆匆进来禀报:“王爷,沈将军传来消息,王坤府邸内有异动,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监视,正在转移证据,可能会提前行动。”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他们想提前行动,我们便将计就计!传我命令,沈落雁立刻带领潜龙卫,突袭王坤府邸,抓捕王坤及其党羽,销毁舞弊证据;同时,贡院中的潜龙卫做好准备,一旦听到信号,便发动伏击,抓捕地道中的舞弊者!”
“是!” 赵峰领命离去。
黎明的曙光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照亮了贡院的朱红大门,也照亮了靖王府前整装待发的潜龙卫。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即将在京城展开;一场关乎科举公平的决战,即将在贡院内外打响。
沈落雁带领潜龙卫,如离弦之箭,直奔王坤府邸;贡院内的潜龙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等待着信号的响起。萧彻与苏凌薇站在王府的城楼上,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他们知道,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