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春,太和殿的晨光带着肃穆的凉意,穿透鎏金穹顶的藻井,洒在殿中光滑的金砖地面上。科举阅卷已近尾声,今日正是各科考官联名奏报录取名单的日子。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比往日凝重数倍 —— 谁都清楚,经历了前番舞弊案风波,这份录取名单,注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萧彻身着玄色亲王蟒袍,站在武将列首,目光沉静地扫过对面的文官阵营。士族官员们神色倨傲,隐隐以新任吏部尚书周显为首 —— 周显是柳丞相的门生,也是青云会的核心成员,自柳丞相倒台后,他迅速收拢士族势力,成为朝堂上士族的新代言人。而寒门官员则神色紧张,不时看向萧彻,眼中带着期盼与担忧。
苏凌薇以萧彻幕僚的身份,立于武将列末的阴影中,一身青布长衫,低调却锐利。她手中攥着一卷油纸,里面包裹着从禁书阁取出的 “永安元年泄题案卷宗” 片段,以及昨夜加急整理的本届科举试卷比对稿 —— 这是她与潜龙卫熬夜核对的成果,上面清晰标注着多名士族子弟试卷与往届高分卷的雷同之处,甚至有几篇直接抄袭了秘库中尘封的孤本。
“陛下,本届科举阅卷已毕,现将录取名单呈上,请陛下御览。” 周显手持一卷明黄卷轴,缓步走出文官队列,躬身行礼。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底气。
内侍接过卷轴,呈给龙椅上的沈清辞。沈清辞展开浏览,眉头渐渐蹙起。名单上,一甲三名、二甲前二十名,竟清一色是江南士族子弟,其中周显的侄子周明轩更是高中状元,而之前在宫门前叩阙喊冤的寒门仕子陈默,仅列三甲末位,另几名才华横溢的寒门考生,甚至名落孙山。
“周爱卿,” 沈清辞将卷轴放在御案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本届科举,士族子弟录取者竟占八成以上,寒门仕子寥寥无几,这似乎与往届差异过大,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周显早有准备,躬身道:“陛下明鉴,本届科举考题艰深,士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名师教诲,录取率高实属正常。寒门仕子学识浅薄,自然难以高中,这与舞弊无关,纯粹是实力所致。”
“实力所致?” 不等沈清辞开口,萧彻已出列反驳,“周尚书此言差矣!据臣所知,本届科举状元周明轩的试卷,与三年前柳明远的状元卷高度雷同,甚至有大段文字一字不差,这难道也是实力所致?”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一片哗然。寒门官员纷纷附和,士族官员则脸色微变,周显更是厉声呵斥:“靖王殿下休要血口喷人!周明轩乃江南才子,学识渊博,岂会抄袭?殿下无凭无据,污蔑状元,莫非是想质疑阅卷官的公正?”
“质疑?” 萧彻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试卷,“臣这里有周明轩的试卷与柳明远的旧卷,陛下可亲自比对。不仅如此,臣还发现,二甲第十名的王梓安、第十五名的李修文等人的试卷,皆与秘库中尘封的孤本雷同,这绝非巧合!”
内侍将试卷呈给沈清辞,沈清辞展开比对,越看脸色越沉。两份试卷果然有大段雷同,甚至连批注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周显,你对此如何解释?”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怒意。
周显心中一惊,却仍强装镇定:“陛下,这定是有人故意伪造证据,陷害士族子弟!柳明远的旧卷早已封存,靖王殿下如何能拿到?分明是他为了打压士族,故意伪造试卷,混淆视听!”
“伪造?”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尚书,你可敢让周明轩当场默写试卷?若他真有才华,为何不敢对质?”
周显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状元郎刚中榜首,心神未定,岂能轻易默写试卷?殿下此举,分明是故意刁难!”
一、证据交锋,孤本为证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苏凌薇悄悄上前一步,对萧彻递了个眼色。萧彻会意,高声道:“陛下,臣还有一物,可证明士族子弟舞弊并非虚言!”
他转身对苏凌薇点头,苏凌薇立刻展开手中的油纸,露出里面的卷宗片段与孤本抄录:“陛下,这是从翰林院禁书阁取出的永安元年泄题案卷宗,其中记载,青云会为垄断科举,长期盗取考题、伪造试卷,甚至将秘库孤本作为‘标准答案’分发给士族子弟。而本届科举,多名士族子弟的试卷,正是抄袭了这些孤本!”
她将孤本抄录与试卷比对稿呈给内侍,“陛下请看,周明轩试卷中的‘《治国策》片段’,与禁书阁孤本《汉文正公集》中的内容一字不差;王梓安的‘《论兵》’,则抄袭了《武经总要》的孤本残卷 —— 这些孤本寻常官员都难得一见,寒门仕子更是无从接触,士族子弟却能精准抄袭,若非提前得到消息,绝无可能!”
太和殿内一片死寂,百官们面面相觑,看向士族官员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周显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官袍,却仍嘴硬:“这…… 这是污蔑!孤本虽稀有,但士族子弟家学渊源,或许只是巧合雷同,不能作为舞弊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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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 李嵩此时也出列,手持一卷卷宗,“陛下,臣已派人核查禁书阁的借阅记录,本届科举前一个月,周显的侄子周明轩、王梓安的父亲王坤(与之前被抓的王坤同名同姓,为同族兄弟)等人,曾以‘查阅古籍’为由,多次进入禁书阁,而他们查阅的,正是这些孤本!这绝非巧合,而是蓄意舞弊!”
李嵩将借阅记录呈给沈清辞,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借阅人的姓名、时间与借阅书籍,证据确凿。
沈清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显,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显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却被身边的几名士族官员扶住。他知道,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臣…… 臣并不知情,这都是他们私下所为,与臣无关!”
“与你无关?” 萧彻步步紧逼,“周尚书,你身为吏部尚书,主管科举,却对下属与士族子弟的舞弊行为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包庇,这难道也是‘无关’?据臣所知,你更是青云会的核心成员,暗中操控科举,为青云会安插亲信,意图谋反,你敢说这也是‘无关’?”
“谋反” 二字一出,太和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士族官员们脸色惨白,纷纷与周显划清界限;寒门官员则义愤填膺,要求严惩周显。
二、青云反扑,伪证惑君
周显见状,知道自己已无退路,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不错!我是青云会成员!士族垄断科举又如何?我们就是要让士族子弟掌控朝政,推翻你这个昏君!”
他猛地指向萧彻,“萧彻,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天真了!青云会的势力遍布天下,漠北的铁骑已在边境集结,江南的兵马也已整装待发,用不了多久,这大曜江山,就会改姓柳!”
沈清辞怒喝一声:“放肆!来人,将周显拿下!”
侍卫们立刻冲上前,将周显死死按住。周显挣扎着,高声喊道:“陛下,你若杀了我,青云会定会为我报仇!你也活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一名士族官员突然出列,手持一卷书信,高声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萧彻与青云会勾结,意图谋反,这是他们的勾结书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此人是礼部侍郎张敬,也是周显的亲信。他手中的书信,正是伪造的萧彻与漠北势力勾结的密信。
沈清辞接过书信,翻看几页,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他看向萧彻,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 虽然他知道萧彻忠心耿耿,但书信上的字迹与印章,都与萧彻的极为相似,不由得他不怀疑。
“陛下,这是伪造的!” 萧彻心中一惊,连忙道,“臣从未与漠北势力勾结,这一定是张敬与周显的阴谋,想要诬陷臣!”
张敬冷笑一声:“萧彻,你还想狡辩?这书信是从你的亲卫身上搜出的,上面还有你的印章,铁证如山,你如何抵赖?”
周显也趁机道:“陛下,萧彻与青云会早有勾结,他之前查案,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是在为青云会清除异己,他才是最大的奸臣!”
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要求陛下严惩萧彻。太和殿内的局势瞬间逆转,从弹劾周显变成了质疑萧彻。
苏凌薇心中焦急,她知道,这是青云会的最后反扑,若不能揭穿伪证,萧彻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冷静思索,突然想起萧彻的印章有一个独特的标记 —— 印章底部有一个微小的缺口,这是当年他在江南平叛时不小心摔碎的,后来虽经修复,但缺口仍在,而伪造的书信上的印章,却没有这个缺口。
“陛下,臣有异议!” 苏凌薇立刻出列,躬身道,“这封书信是伪造的,真正的萧王爷印章,底部有一个微小的缺口,而书信上的印章却没有,陛下可仔细查验!”
沈清辞心中一动,立刻让人将萧彻的印章取来,与书信上的印章比对。果然,萧彻的印章底部有一个微小的缺口,而书信上的印章却完好无损,显然是伪造的。
“张敬,你竟敢伪造书信,诬陷亲王!” 沈清辞怒喝一声。
张敬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侍卫们立刻将他拿下,与周显一同押入天牢。
三、江南急报,战局升温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跑进太和殿,高声禀报:“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赵峰统领派人送来急报,青云会总坛青云庄异动,陈文彬已抵达青云庄,柳承业正在集结兵马,似乎准备发动叛乱!”
沈清辞心中一沉,接过急报,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急报中称,赵峰带领潜龙卫在青云庄附近潜伏时,发现青云会正在大规模集结兵马,漠北的使者也在青云庄内,显然是在商议联合叛乱的事宜。
“看来,青云会已经狗急跳墙,想要提前发动叛乱了。”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陛下,臣恳请带领禁军,前往江南,平定叛乱,彻底摧毁青云会!”
苏凌薇也道:“陛下,青云会势力庞大,江南乃其根基,若不尽快平定,恐会蔓延至全国,动摇国本。臣愿随萧王爷一同前往,协助平叛。”
沈清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萧彻,朕命你为平叛大将军,率领三万禁军,即刻前往江南,平定青云会叛乱;苏凌薇,朕封你为参军,协助萧彻谋划军务;李嵩,你留守京城,主持朝政,加强京城防御,防止青云会残余势力作乱;另外,传朕旨意,命边疆守军加强戒备,严防漠北势力入侵。”
“臣遵旨!” 萧彻、苏凌薇与李嵩齐声应诺。
太和殿内的危机暂时解除,周显与张敬被押入天牢,士族势力受到重创,青云会的阴谋也被揭露。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在江南拉开序幕。
四、战前部署,周密筹划
返回靖王府后,萧彻与苏凌薇立刻召集沈落雁、赵峰(已派人传回消息)等将领,商议平叛计划。
“青云庄位于苏州西郊的山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布满了机关陷阱,想要强攻难度极大。” 沈落雁道,“据赵峰统领传回的消息,青云会集结了约五万兵马,其中包括部分漠北骑兵,实力不容小觑。”
苏凌薇道:“我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青云会的核心成员都在青云庄内,包括柳承业、陈文彬等人,只要能擒获这些核心成员,青云会的兵马自然会不战自溃。”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建议,兵分三路:一路由萧王爷率领主力,正面进攻青云庄,吸引其注意力;一路由沈将军率领潜龙卫,从青云庄后方的密道潜入,直捣黄龙,擒获核心成员;一路由赵峰统领,率领部分兵力,埋伏在青云庄外的必经之路,拦截逃窜的叛军。”
萧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另外,我已让人联络江南的寒门官员与地方守军,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切断青云会的粮草与退路。”
沈落雁道:“还有,青云会与漠北势力勾结,我们必须防止漠北骑兵增援。我已让潜龙卫在边境附近设伏,一旦发现漠北骑兵,便予以拦截。”
众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具体的行军路线、进攻时间与信号暗号,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五、离别赠言,情愫暗生
次日清晨,京城城外的校场上,三万禁军整装待发,旗帜鲜明,气势恢宏。萧彻身着银甲,手持靖安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下方的士兵。
苏凌薇身着戎装,站在萧彻身边,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担忧。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萧彻:“王爷,这是我连夜绘制的青云庄地形图与机关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密道的位置与陷阱的破解方法,你务必收好。”
萧彻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上面的线条清晰,标注详细,显然是花费了大量心血绘制而成。他看向苏凌薇,眼中满是感激:“凌薇,多谢你。此去江南,凶险未卜,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苏凌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王爷放心,我会的。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们还要一起完成科举改革,还天下寒门一个公道。”
萧彻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号角声响起,大军即将出发。萧彻翻身上马,对苏凌薇挥了挥手,率领禁军,浩浩荡荡地向江南进发。
苏凌薇站在高台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牵挂。她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到江南的安危,更关系到大曜江山的未来,萧彻肩上的担子,沉重无比。
六、风云再起,决战江南
江南苏州,青云庄内。柳承业正与陈文彬、漠北使者商议叛乱事宜。
“萧彻已率领禁军前来平叛,我们该怎么办?” 陈文彬神色紧张地问道。
柳承业冷笑一声:“怕什么?青云庄地势险要,机关密布,萧彻想要攻破,简直是痴心妄想!更何况,漠北的铁骑已在边境集结,只要我们坚守几日,漠北骑兵一到,便可内外夹击,将萧彻的禁军全部歼灭!”
漠北使者也道:“柳盟主放心,我们大汗已下令,三日后便会派遣五万铁骑,增援青云庄,定能助盟主拿下江南,推翻大曜王朝!”
柳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好!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加固防御,做好迎战准备!萧彻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萧彻与苏凌薇早已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潜龙卫也已潜入江南,在青云庄附近潜伏就绪。一场针对青云会的决战,即将在江南的山水之间拉开序幕。
京城的朝堂之争已暂告一段落,但江南的战火才刚刚燃起。萧彻与苏凌薇,这对并肩作战的盟友,将在江南的战场上,与青云会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他们能否平定叛乱,摧毁青云会,守护大曜江山的安宁?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