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年冬末,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连日的暴雪封了街巷,也封了百姓心中刚刚燃起的暖意 —— 柳相府覆灭的余温尚未散尽,一则足以颠覆朝野的流言便如寒毒般悄然蔓延:柳承弼未死!
这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三日前,潜龙卫在焚烧柳相府残余杂物时,从书房的暗格夹层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经仵作查验,尸体的骨骼与柳承弼的身高不符,且牙齿磨损程度与柳承弼常年食精细糕点的习惯相悖。更令人心惊的是,尸体怀中藏着一枚伪造的柳氏玉佩,而真正的传家玉佩,早已不翼而飞。
靖王府内,萧彻将验尸格目重重拍在案上,靖安剑的剑穗因他的怒火而剧烈晃动。“好一个柳承弼!竟用替身假死脱身,骗过了所有人!” 他眼中寒光凛冽,如覆霜的利刃,“他隐忍这么久,定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苏凌薇手持那枚伪造的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刻痕,眉头紧锁:“这玉佩的工艺拙劣,绝非柳府旧物,显然是仓促间伪造的。柳承弼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换走替身,说明相府中还有他的死忠,甚至…… 朝中仍有内奸为他通风报信。”
林岳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属下已加派人手追查柳承弼的下落,封锁了京城所有出入口,但此人狡猾多端,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
“他不会走远。” 萧彻沉声道,“他经营多年的势力一朝覆灭,根基尽毁,此刻定然潜伏在京城附近,等待反扑的时机。而眼下,最可能让他动手的,便是下月初一的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是大曜每年最隆重的仪式,皇帝将亲率文武百官前往南郊天坛祭拜天地,祈求国泰民安。届时,京城守卫将集中在天坛周边,皇宫空虚,正是刺杀或作乱的绝佳时机。
一、秘窟蛰伏,毒计初成
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山神庙深处,隐藏着一条幽深的密道。密道尽头的石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柳承弼苍白却依旧阴鸷的面容。他身着粗布黑衣,褪去了往日的锦袍玉带,却难掩眼底的疯狂与恨意。
“相爷,替身的尸体已按计划被发现,萧彻等人果然起了疑心,正全城搜捕您的下落。” 一名心腹跪在地上,低声禀报,“祭天大典的布防图,已通过内奸弄到了手。”
柳承弼接过布防图,展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笑意:“好!萧彻,苏凌薇,你们毁我府邸,杀我亲信,此仇不共戴天!下月初一,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漆黑,上面刻着诡异的蛇纹。“这是‘蚀骨销魂散’,是我托漠北老友特制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溶于酒水或食物中,服下后半个时辰内毫无异状,一旦发作,便会浑身溃烂,骨骼消融,死状极为凄惨,且无药可解。”
心腹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不敢多言。
“祭天大典结束后,皇帝会在天坛设宴款待百官。” 柳承弼指着布防图上的天坛宴会厅,“我已安排内奸在御酒中下毒,届时,萧彻、苏凌薇,还有那些拥护科举改革的寒门官员,都将在宴会上毒发身亡!”
“相爷英明!” 心腹躬身道,“只是,内奸那边…… 可靠吗?”
“放心。” 柳承弼冷笑一声,“此人是礼部尚书王伦的门生,名为李默,现任天坛祭祀官。王伦死后,他一直对萧彻等人怀恨在心,且他的家人被我控制,绝不敢背叛!”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已联络了漠北的残余铁骑,让他们在祭天大典当日,佯攻京城北门,吸引禁军主力。待皇宫空虚,我便率领潜伏在京城的死士,攻入皇宫,拥立士族子弟为帝!”
“属下这就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心腹领命,悄然退出石室。
柳承弼看着布防图,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成功,便能颠覆大曜,重振柳氏荣光;若是失败,便只能葬身火海,再无翻身之日。
二、蛛丝马迹,内奸初现
祭天大典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天坛周边已开始清理场地,布置守卫。苏凌薇以督查礼仪为由,亲自前往天坛查看,试图找出柳承弼的破绽。
天坛祭祀官李默负责接待苏凌薇,他身着祭天礼服,神色恭敬,言行举止无懈可击。“苏侯放心,天坛的筹备工作已基本完成,祭祀礼仪也已演练多次,绝无差错。”
苏凌薇点头,目光却在他身上仔细打量。李默看似镇定,却在她目光扫过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礼器,指尖微微泛白。
“李大人,此次祭天的御酒,由谁负责筹备?” 苏凌薇突然问道。
李默心中一紧,连忙道:“回苏侯,御酒由光禄寺负责酿造,下官负责查验封存,确保万无一失。”
“哦?” 苏凌薇挑眉,“不知李大人何时开始负责此事的?我记得往年,此事多由礼部侍郎亲自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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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苏侯,是上月初,王侍郎…… 王伦大人出事后,下官才被临时任命负责此事。” 李默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闪烁。
苏凌薇心中起疑,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御酒现在何处?可否带我去查验一番?”
“这……” 李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苏侯请随我来。”
御酒被存放在天坛西侧的一座偏殿中,由两名禁军守卫。苏凌薇走进偏殿,仔细查看酒坛,发现酒坛的封泥完好,并无异样。她伸手触摸酒坛,感受着里面的酒液,心中却愈发不安 —— 柳承弼心思缜密,若要下毒,定会做得天衣无缝。
离开偏殿后,苏凌薇故意道:“李大人办事严谨,本侯甚是放心。只是近日京城不太平,柳承弼余孽未除,还请李大人多加小心,尤其是御酒,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李默连忙躬身:“下官明白,定当全力以赴,守护祭天大典的安全。”
苏凌薇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转身对身后的潜龙卫道:“密切监视李默的一举一动,记录他的所有行踪,尤其是与何人接触。”
“是!” 潜龙卫领命。
几日后,潜龙卫传来消息:李默近日多次深夜离开府邸,前往城西的废弃码头,与一名神秘男子见面。
“废弃码头?”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柳承弼果然潜伏在那里!林岳,你率领潜龙卫,连夜突袭废弃码头,务必擒获那名神秘男子!”
三、码头伏击,险象环生
深夜,大雪纷飞,城西废弃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渔火在风雪中摇曳。林岳率领潜龙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码头,目光紧紧盯着那间亮着灯光的仓库。
仓库内,李默正与一名黑衣男子交谈,正是柳承弼的心腹。“相爷交代的事,你都办妥了?” 黑衣男子问道。
“放心,御酒已按计划准备好,只待祭天大典当日下毒。” 李默道,“只是苏凌薇近日对我多加试探,我怕……”
“怕什么?” 黑衣男子打断他,“相爷自有安排,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你的家人自然会安全归来。”
李默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仓库门突然被踹开,林岳率领潜龙卫冲了进来:“不许动!”
黑衣男子与李默脸色大变,黑衣男子立刻拔出弯刀,与潜龙卫激战在一起。李默则趁机想要逃跑,却被潜龙卫拦住。
“李默,你勾结柳承弼,意图在祭天大典上下毒,谋害朝廷重臣,罪大恶极!” 林岳厉声道,挥刀斩杀身前的黑衣男子,转身向李默冲去。
李默知道无法逃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想要砸碎,却被林岳一脚踹倒,瓷瓶掉落在地,里面的白色粉末撒了出来。“这是‘蚀骨销魂散’!快退后!” 林岳高声喊道,潜龙卫们立刻后退,避免接触粉末。
黑衣男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自杀,却被潜龙卫当场擒获。李默则瘫倒在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林岳让人将两人带回靖王府审讯,同时仔细勘察仓库,发现了大量的兵器与毒药,显然是柳承弼的秘密据点。
四、审讯逼供,毒局败露
靖王府审讯室,李默与黑衣男子被分别关押。萧彻与苏凌薇亲自审讯李默。
“李默,如实交代,柳承弼在哪里?祭天大典的毒局,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萧彻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李默紧闭牙关,不肯开口。他知道,一旦招供,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性命不保。
苏凌薇道:“李默,你以为柳承弼会真的放过你的家人吗?他只是在利用你,一旦事成,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灭口。你若主动招供,我们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一命,还会派人将他们安全救出。”
李默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想起柳承弼的阴狠,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
“我们已经查到,你的家人被关押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庄园中,由柳承弼的死士看守。” 苏凌薇继续道,“只要你招供,我们立刻派人去营救你的家人。”
李默终于崩溃,跪倒在地:“我说!我全说!柳承弼潜伏在城西的山神庙密道中,他计划在祭天大典结束后的宴会上,让我在御酒中下毒,毒死陛下与百官。同时,漠北残余铁骑会佯攻北门,吸引禁军主力,他则率领死士攻入皇宫,拥立士族子弟为帝!”
“内奸还有谁?” 萧彻追问。
“还有…… 还有禁军副统领张威,他是柳承弼的旧部,会在祭天大典当日,故意调离天坛周边的部分守卫,为柳承弼的死士创造机会。” 李默道。
萧彻与苏凌薇对视一眼,心中大惊。没想到柳承弼的布置如此周密,不仅有祭祀官下毒,还有禁军副统领接应。
“黑衣男子是谁?他的身份是什么?” 苏凌薇问道。
“他是柳承弼的心腹,名为吴勇,负责联络漠北与传递消息。” 李默道。
萧彻下令:“林岳,立刻率领潜龙卫,前往城西山神庙,擒获柳承弼;同时,派人营救李默的家人,控制禁军副统领张威,绝不能让柳承弼的阴谋得逞!”
五、山神庙激战,柳相遁逃
林岳率领潜龙卫,连夜赶往城西山神庙。山神庙早已废弃,断壁残垣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显得格外阴森。
潜龙卫小心翼翼地进入山神庙,按照李默的交代,找到了密道入口。林岳下令,一部分人留守山神庙外,防止柳承弼逃脱;另一部分人则跟随他进入密道。
密道幽深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潜龙卫们举着火把,缓缓前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行至密道尽头,便是那间石室。林岳一脚踹开石门,冲了进去,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残留着未熄灭的烛火与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萧彻,苏凌薇,多谢你们替我清理了内奸,祭天大典,不见不散!”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林岳脸色大变,“柳承弼早已离开,他的目标还是祭天大典!”
他立刻率领潜龙卫返回京城,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禀报给萧彻与苏凌薇。
靖王府内,萧彻与苏凌薇得知消息后,脸色凝重。“柳承弼果然狡猾,竟用李默与吴勇拖延时间,自己则早已转移,准备按原计划行动。” 萧彻道,“看来,祭天大典当日,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设下埋伏,等待他自投罗网!”
苏凌薇点头:“我们立刻调整布防,让张威以为我们仍被蒙在鼓里,按原计划调离守卫。同时,暗中安排重兵,埋伏在天坛与皇宫周边,一旦柳承弼的死士出现,便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御酒也要换成无毒的,将计就计,让柳承弼以为下毒成功。”
六、祭天大典,毒局对决
下月初一,祭天大典如期举行。天坛周边,禁军守卫森严,旗帜飘扬,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次列队,气氛庄严肃穆。沈清辞身着龙袍,在祭祀官李默的引导下,登上祭台,开始祭拜天地。
萧彻与苏凌薇站在百官之中,神色平静,却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林岳率领潜龙卫,隐藏在天坛周边的隐蔽处,随时准备行动。禁军副统领张威则按原计划,悄悄调离了一部分守卫,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祭天大典顺利结束,皇帝在天坛宴会厅设宴款待百官。御酒被端了上来,李默亲自为皇帝与百官斟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萧彻与苏凌薇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与众人一同举杯:“恭祝陛下,国泰民安!”
众人一饮而尽,李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喜:“成功了!”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宴会上毫无异样,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并没有人毒发。李默脸色大变,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慌。
就在此时,萧彻突然站起身,高声道:“柳承弼,你还不出来吗?你的毒计,已经败露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柳承弼率领死士,冲破守卫,冲了进来:“萧彻,苏凌薇,你们竟敢坏我好事!”
他看到宴会上众人安然无恙,心中大惊:“怎么可能?我的毒……”
“你的毒,早已被我们替换了。” 苏凌薇站起身,冷笑道,“李默与张威,也已被我们控制,你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柳承弼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肯投降,疯狂地喊道:“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挥刀向沈清辞冲去,想要刺杀皇帝。
萧彻早有防备,挥剑挡住他的进攻:“柳承弼,你的死期到了!”
两人激战在一起,靖安剑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林岳率领潜龙卫冲了进来,与死士们激战在一起。
柳承弼的死士们虽悍不畏死,却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被歼灭。柳承弼也被萧彻一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这场惊心动魄的毒局,最终以柳承弼的死亡画上了句号。祭天大典的危机被成功化解,天枢阁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京城终于恢复了安宁。
萧彻与苏凌薇站在宴会厅中,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感慨。他们知道,这场斗争虽然胜利了,但漠北的威胁仍未解除,未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