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春,京城的回暖带着一丝微妙的躁动。朱雀大街上,新科进士夸官的仪仗刚过,百姓们的欢呼声尚未散尽,城南韦府的密室中,却笼罩着一片冰冷的死寂。
韦氏族长韦鸿业身着锦袍,端坐主位,手中的玉扳指被摩挲得发亮,脸色却阴沉如铁。他面前,跪着韦家子弟韦昭,后者头埋得极低,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 方才公布的春闱榜单上,韦家子弟竟无一人中第,反倒是向来被他们轻视的王家,有三名子弟跻身二甲,其中王仲文更是高中探花。
“废物!一群废物!” 韦鸿业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韦昭一身,“老夫花重金请名师教导,让你们死记硬背经义,你们倒好,连一个寒门学子都比不过!新科举真就那么难?还是你们根本就没用心!”
韦昭颤声道:“族长,不是我们不用心,是那新科举太邪门了!实务题考什么农桑算学,策论题要论边防民生,这些我们都没学过…… 王家那几个,是偷偷请了明德书院的先生,学了半年实务,才中的榜。”
“王家?” 韦鸿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一个王承宗,倒是会趋炎附势!前番还跟我们一起反对革新,转头就偷偷让子弟适应新科举,真是吃里扒外!”
密室门被推开,王氏族长王承宗带着两名族老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韦老哥,别气坏了身子。科举革新已成定局,我们与其抵制,不如顺势而为,让子弟们适应新规则,总不能让家族就此衰落吧?”
“顺势而为?” 韦鸿业冷笑一声,“王老弟,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你以为让子弟中了科举,就能保住王家的地位?苏凌薇那女人的心思,是要彻底铲除我们士族的根基!今日我们妥协,明日她就会进一步打压,到时候,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王承宗皱了皱眉:“韦老哥,话不能这么说。前番叛乱,柳氏、沈氏已遭覆灭,我们韦、王、李、赵四大家族能留存至今,已是万幸。如今朝廷根基稳固,民心归向革新,我们若再顽固抵抗,只会重蹈柳氏覆辙。”
“你怕了?” 韦鸿业站起身,逼近一步,“你忘了我们士族世代传承的荣耀?忘了先帝时期我们掌控朝政的风光?苏凌薇一个寒门女子,也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此仇不共戴天!”
两人争执不下,密室中的气氛愈发紧张。其他族老见状,也纷纷开口,有的支持韦鸿业,主张联合残余势力,继续抵制革新;有的赞同王承宗,认为应顺应时势,保全家族;还有的摇摆不定,一时难以抉择。士族内部,一道无形的裂痕,已悄然蔓延。
一、利益纠葛,矛盾激化
韦、王两家的争执,很快传遍了京城其他士族。李氏家族族长李敬之召集族老议事,神色凝重:“韦鸿业顽固不化,想联合旧部反扑;王承宗趋炎附势,意图投靠朝廷。我们李家,该何去何从?”
“族长,依我看,韦鸿业的路子走不通。” 李家族老李默道,“柳氏、沈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朝廷如今兵强马壮,民心所向,我们若贸然反扑,只会自取灭亡。”
“可王承宗的做法,也未必能保住家族。” 另一名族老李修反驳,“新科举寒门子弟占尽优势,我们士族子弟就算适应了规则,也难敌天下寒门。长此以往,我们的地位迟早会被取代。”
李敬之沉吟片刻:“依我之见,我们暂且观望。一方面,让部分子弟适应新科举,参加考试,保留家族在仕途的名额;另一方面,暗中联络韦鸿业,若他真能找到反扑的机会,我们再顺势而动。”
然而,观望的态度并未让李家置身事外。不久后,韦鸿业暗中联络各地士族残余,筹集资金,招募死士,意图在秋猎之际发动政变,劫持皇帝,废除科举革新。他派人联络李敬之,要求李家出资出粮,支持政变。
李敬之犹豫不决,一边是韦鸿业的威逼利诱,一边是对朝廷势力的忌惮。就在此时,王承宗得知了韦鸿业的计划,暗中派人将消息传递给了苏凌薇 —— 他深知,韦鸿业的政变一旦失败,所有参与的士族都将被株连,王家也难以幸免。
苏凌薇收到消息后,立刻与萧彻、沈砚商议。“韦鸿业真是执迷不悟,竟敢发动政变!”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挫败他的阴谋,同时,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激化士族内部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沈砚道:“王承宗主动传递消息,说明他已彻底倒向朝廷。我们可以利用他,进一步分化士族,让韦鸿业众叛亲离。”
苏凌薇点头:“好!沈砚,你立刻联络王承宗,让他假意答应韦鸿业的要求,暗中配合我们;萧彻,你率领潜龙卫,加强京城防卫,尤其是秋猎地点的安保;我则入宫,向陛下禀报此事,提前布置。”
二、假意联合,暗中布局
韦鸿业见李敬之迟迟不肯表态,又派人联络赵氏家族。赵氏族长赵天雄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他深知韦鸿业的计划风险极大,但也想借此机会夺取京城控制权,于是假意答应支持,却暗中与韦鸿业讨价还价,要求政变成功后,由赵氏掌控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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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鸿业急于成事,只能答应赵天雄的要求。然而,他并不知道,王承宗早已将他的计划泄露给苏凌薇,而李敬之在得知王承宗的举动后,也暗中派人与苏凌薇联系,表示愿意配合朝廷,揭发韦鸿业的阴谋,只求朝廷保全李家。
秋猎之日,皇帝沈清辞率领文武百官前往京郊猎场。韦鸿业率领死士,埋伏在猎场周边的山林中,等待时机。王承宗按照苏凌薇的指示,故意拖延时间,让韦鸿业的计划迟迟无法实施;李敬之则派人在死士的粮草中下毒,导致部分死士中毒昏迷;赵天雄则按兵不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回事?王承宗的人怎么还没来?” 韦鸿业看着天色渐暗,心中焦急。就在此时,一名亲信匆匆跑来:“族长,不好了!我们的死士有很多中毒昏迷,李敬之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韦鸿业脸色大变:“不好!我们中了圈套!”
就在此时,猎场四周突然灯火通明,萧彻率领潜龙卫,将山林团团包围。“韦鸿业,你勾结叛党,意图发动政变,劫持皇帝,罪大恶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彻高声喊道,靖安剑出鞘,率领潜龙卫冲了进去。
韦鸿业知道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潜龙卫死死围住。赵天雄见势不妙,想要率领亲信撤离,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拦住。“赵天雄,你勾结韦鸿业,意图谋反,还想走?” 苏凌薇手持长剑,冷冷地看着他。
王承宗则率领王家子弟,配合潜龙卫,围剿韦鸿业的死士。猎场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韦鸿业的死士们腹背受敌,纷纷溃败;赵天雄的亲信也被禁军歼灭,赵天雄本人被擒获。
韦鸿业见亲信死伤殆尽,想要自杀,却被萧彻一剑刺穿肩膀,跪倒在地。“韦鸿业,你可知罪?” 萧彻怒喝一声,剑指他的咽喉。
韦鸿业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不甘心!我韦家世代忠良,竟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苏凌薇那个女人,都是她毁了我们士族!”
三、内讧爆发,自相残杀
韦鸿业与赵天雄被擒后,苏凌薇下令,将他们押回京城审讯。同时,她让人将李敬之暗中配合朝廷的消息泄露给韦鸿业的残余势力,又将赵天雄与韦鸿业勾结的证据交给赵氏家族的其他成员。
韦鸿业的残余势力得知李敬之背叛,怒不可遏,连夜袭击了李府,烧毁了李府的部分房屋,杀害了几名李家族人。李敬之大怒,也派人报复,袭击了韦家的产业,双方在京城街头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死伤惨重。
赵氏家族内部也爆发了内讧。赵天雄被擒后,其弟赵天勇想要夺取族长之位,散布谣言称赵天雄勾结韦鸿业是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家族安危,同时联合其他族老,将赵天雄的亲信全部清除,掌控了赵氏家族。
王承宗则趁机扩大势力,收纳了部分韦、李、赵三家的叛逃子弟,同时向苏凌薇表忠心,请求朝廷赏赐。苏凌薇为了进一步分化士族,奏请皇帝,赏赐王家良田千亩,晋升王承宗为礼部侍郎,让其他士族更加忌惮王家。
京城的士族内讧愈演愈烈,从最初的口舌之争,发展到武装冲突,再到内部夺权,整个士族阶层陷入了一片混乱。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却也庆幸士族的衰落,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
苏凌薇站在皇城楼上,看着京城街头士族互相厮杀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士族垄断仕途,欺压百姓,作恶多端,今日的内讧,是他们罪有应得。” 她轻声道。
萧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们的内讧,让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如今,韦、赵两家已被彻底削弱,李家元气大伤,王家倒向朝廷,士族的势力已不足为惧。”
沈砚道:“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韦鸿业与赵天雄在审讯中,供出了部分潜伏在各地的士族残余势力,这些人仍有可能发动叛乱。我们必须趁他们内讧之际,彻底将其肃清。”
四、朝廷收网,肃清残余
苏凌薇与萧彻、沈砚商议后,决定趁士族内讧之际,展开全面收网行动。萧彻率领潜龙卫,前往各地,捉拿韦鸿业与赵天雄的残余势力;沈砚则负责审讯韦鸿业与赵天雄,获取更多潜伏势力的线索;苏凌薇则留在京城,协调各方,同时防范士族残余的反扑。
在审讯中,韦鸿业与赵天雄因互相猜忌,纷纷供出了对方的秘密据点与亲信名单。苏凌薇根据他们的供词,派人前往各地,展开抓捕行动。各地的士族残余势力因失去统一指挥,又陷入内讧,很快便被潜龙卫逐一肃清。
李敬之见朝廷势力强大,士族残余已无力回天,主动上书朝廷,请求归顺,愿意将家族的部分财产捐赠给书院,支持科举革新。苏凌薇奏请皇帝,同意了李敬之的请求,但要求李家交出所有武装力量,接受朝廷的监管。
赵天勇掌控赵氏家族后,也派人前往京城,向朝廷表忠心,请求赦免赵天雄的罪行。苏凌薇驳回了他的请求,下令将赵天雄斩首示众,同时警告赵天勇,若赵氏家族再敢勾结叛乱势力,必将严惩不贷。
数月后,各地的士族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京城的内讧也平息下来。韦、赵两家衰落,李家归顺,王家崛起,士族阶层的格局被彻底打破,再也无力与朝廷抗衡。
五、裂痕难补,士族末路
士族内讧平息后,京城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然而,士族内部的裂痕却再也无法弥补。韦家子弟四散逃亡,或隐姓埋名,或投靠其他家族;赵家被赵天勇掌控后,元气大伤,只能依附朝廷;李家虽然归顺,却始终受到朝廷的监管,昔日的荣耀一去不复返;王家虽然崛起,却被其他士族视为 “叛徒”,孤立无援。
这一日,王承宗站在韦府的废墟前,心中满是感慨。韦府曾是京城最繁华的府邸之一,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他知道,士族的时代已经过去,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挽回败局。
“王侍郎,苏侯请你前往明德书院议事。” 一名潜龙卫前来禀报。
王承宗点点头,转身离去。明德书院内,苏凌薇正在与沈砚商议推广新科举的事宜。看到王承宗到来,苏凌薇起身道:“王侍郎,今日请你来,是想与你商议,如何让士族子弟更好地适应新科举,同时,也希望你能劝说其他士族,放下成见,归顺朝廷。”
王承宗躬身道:“苏侯放心,臣定当尽力。只是,士族内部积怨已深,裂痕难补,想要让他们彻底归顺,恐怕并非易事。”
苏凌薇道:“我知道这很难,但科举革新是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你只需告诉他们,朝廷不会刻意打压士族,只要他们遵守国法,顺应革新,就能保住家族的地位与荣耀。”
王承宗点头:“臣明白了,定当全力以赴。”
六、盛世来临,旧势终结
随着士族势力的衰落与归顺,科举革新在全国范围内顺利推广。各地书院蓬勃发展,寒门学子纷纷入学,新科举选拔出的人才源源不断地进入仕途,为朝廷注入了新的活力。
朝堂上,寒门官员的比例越来越高,他们清廉正直,学以致用,积极推行新政,让大曜的政治更加清明;地方上,新科官员兴修水利,发展农桑,整顿治安,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益充盈;边防上,新科将领运用兵法知识,加固城防,训练士兵,确保了边境的安宁。
永安八年冬,京城再次迎来降雪。苏凌薇与萧彻、沈砚、王承宗等人站在皇宫的城楼上,俯瞰着京城的繁华景象。白雪覆盖的屋顶与错落有致的街巷构成了一幅盛世画卷,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传遍大街小巷。
“士族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苏凌薇轻声道,眼中满是欣慰与坚定。
萧彻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是的,旧势力的终结,意味着新盛世的来临。未来,我们将与天下百姓一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繁荣。”
沈砚道:“苏侯,萧元帅,如今朝堂清明,百姓安乐,人才济济,大曜的盛世之路,已一片坦途。”
王承宗道:“臣愿与苏侯、萧元帅一同,为大曜的盛世贡献力量,绝不辜负陛下与百姓的信任。”
苏凌薇看着远方,心中满是感慨。从科举改革的推行,到士族的内讧与衰落,再到新盛世的来临,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他们凭借勇气与智慧,终于战胜了所有困难,实现了父亲的遗志,也守护了大曜的山河。
雪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大曜王朝,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盛世,而士族的裂痕,也成为了历史的尘埃,见证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