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为尼山书院的演武场铺上一层金辉。
学子们换上利落的骑射装,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在场中,等待着武夫子的指导。
蓝色的骑射服衬得少年们身姿挺拔,其中尤以王澜月最为显眼——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在骑射服的勾勒下更显修长,墨发高束,英气逼人。
武夫子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声音洪亮:“骑射乃君子六艺之一,今日我们先习射箭。射箭之道,在于心神合一,意到箭到。”他示范着标准的射箭姿势,“身要正,臂要稳,眼要准,心要静。”
众学子凝神细听,随后各自取弓练习。王澜月在家中早已精通此道,她从容地搭箭引弓,动作行云流水。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王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箭当真漂亮!”
马文才见状,也不甘示弱。他取过自己的长弓,那是一把制作精良的反曲弓,弓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只见他凝神静气,一箭射出,同样正中靶心。
“澜月,”马文才走到王澜月面前,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他就不信,在骑射这项他最引以为傲的技能上,还会输给王澜月。
王澜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行,我答应。你说吧,想怎么比?”
“我们都站在一百步的位置,三箭定胜负,得分高者胜,如何?”马文才自信满满地道。一百步的距离远超常规练习,最能考验真功夫。
“就按你说的来。”王澜月淡然应战。
马文才率先上场。他深吸一口气,挽弓搭箭。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平日的桀骜此刻化作全神贯注。第一箭破空而出,直中靶心;第二箭同样精准;第三箭更是丝毫不差。三箭皆中红心,引来全场沸腾。
“太厉害了!一百步外三箭全中!” “马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祝英台看得心潮澎湃,却仍坚定地站在王澜月这边:“澜月,我相信你一定能赢过他!”她的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梁山伯也点头鼓励:“马兄确实厉害,但澜月你定然不会输给他。”
王澜月从容上前,从箭囊中一次取出三支箭。这个举动让众人都愣住了——难道她要
果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王澜月同时将三支箭搭在弓上。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弓弦拉满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嗖”的一声,三箭齐发!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三支箭并非射向不同的目标,而是先后穿透了马文才先前射中的三支箭的箭尾,精准地钉在同一个红心上!
“这这怎么可能!”武夫子失声惊呼。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哇!澜月你赢了!”祝英台激动地跳起来,眼中满是崇拜的星光,“武功又高,射箭又好,人又温文尔雅!简直是完美!”
梁山伯也激动得连连鼓掌:“厉害,澜月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蓝田更是得意洋洋地对着几个学子喊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弟弟!刚才谁和我打赌来着?未来三个月的饭,就劳烦各位代劳了!”那几个学子面面相觑,只得苦笑着拱手认输。
马文才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远处的箭靶。他最引以为傲的骑射,竟然以这种方式被彻底击败。
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却又莫名生出一丝钦佩——为什么,想要赢他一次就这么难呢?
王澜月走到他面前,拱手一礼,语气平和:“文才兄,承让了。”
马文才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目送她和梁山伯、祝英台等人离去。
待他们走远,几个学子窃窃私语起来: “哎呀!没想到马公子看着厉害,却还是比不过王公子” “王公子不愧是我们书院的佼佼者呀!” “看马公子如今这模样,怕是受打击不小”
马文才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说得最大声的秦京生的衣领,眼中怒火燃烧:“你,说什么?”
秦京生吓得脸色发白:“没、没什么马公子,是我们说错话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松开手:“本公子告诉你们,无论如何,也不是你们能嘲笑的。要不,你们来和我比比?”
“不用不用!”秦京生连连摆手,带着几个学子仓皇逃离。
演武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马文才独自站在原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落寞。他望着远处箭靶上那三支被穿透的箭,心中五味杂陈。
武夫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马公子,输给王公子不丢人。他的箭术,莫说是书院,就是放眼整个大晋,恐怕也难逢敌手。”
马文才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夫子,要练到他那般境界,需要多久?” 武夫子笑了笑:“有些人,天生就是不一样的。不过”他话锋一转,“若是肯下苦功,未必不能超越。”
马文才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望向王澜月离去的方向,暗暗握紧了拳头。今日之败,他不会忘记。终有一日,他要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而此刻的王澜月,正被众人簇拥着往膳堂走去。祝英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梁山伯则认真地请教射箭技巧,王蓝田还在得意地炫耀着赢来的“三个月免费打饭服务”。
王澜月微笑着应对众人,眼角余光却瞥见演武场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今日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但转念一想,以马文才那骄傲的性子,若是故意相让,恐怕更会惹他不快。
夕阳西下,将书院染成一片金黄。这一日的骑射课,注定要成为尼山书院久久流传的传奇。而对某些人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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