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一切误会彻底说清,冰释前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与苦楚都融化在彼此的体温里。
王澜月依偎在马文才怀中,也将自己之前如何被于心莲欺骗、收到那封冰冷决绝的“代笔”信、以及如何心碎吐血、千里迢迢抱病赶来却看到那令人绝望一幕的经过,细细说与马文才听。
马文才听着怀中人带着哽咽的叙述,每多听一句,心中的怒火便炽盛一分!他原本以为于心莲只是对他用了卑劣手段,没想到她竟然恶毒至此,早已将毒手伸向了远在太原的澜月!她竟敢如此欺骗、伤害、作践他放在心尖上疼惜都来不及的人!
“岂有此理!”马文才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我原还以为她只是痴心妄想,手段下作!没想到竟是如此毒辣阴险的蛇蝎妇人!竟敢这般欺辱我的澜月!写信绝情?她算什么东西!”
他之前还存着一丝念头,想着让暗卫影顺势娶了她,也算全了她一番“痴心”,给她个归宿。如今看来,简直是笑话!这样的女子,心如蛇蝎,行为放荡,根本不配得到任何怜悯和归宿!
一股狠戾的决绝之色浮现在马文才脸上。
他轻轻松开王澜月,替她擦去眼泪,语气却冰冷如铁:“澜月,你受的委屈,我定要她百倍偿还!她不是喜欢下药吗?不是喜欢用这种龌龊手段逼人就范、毁人清誉吗?好!那我今日便让她自食其果,彻底尝尝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滋味!”
一个彻底摧毁于心莲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将她最在意的东西——大小姐的身份、将军义女的荣耀、以及那虚伪的尊严——彻底碾碎成泥!
他当即唤来马统和另外两名绝对忠诚的心腹,低声吩咐下去。几人领命,眼神凛然,迅速行动起来。
不久,军营之中,一些中低层的军官、以及平日里对于心莲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模样早已心存不满的兵士们,都陆续收到了以“于大小姐”名义发出的、语焉不详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邀请”,让他们“有要事相商”或“有好处分享”,地点直指那顶依旧红烛高照的主营帐。
与此同时,马文才让人悄悄将完成任务后正准备退出的暗卫影叫了出来,并命人暗中往那营帐内又添加了剂量十足的、药性更为猛烈的合欢香。他要确保这场“好戏”足够“精彩”!
当第一个被“邀请”的士兵,怀着疑惑又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掀开主营帐的门帘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血脉贲张,目瞪口呆!
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矜贵骄傲、眼高于顶的“于大小姐”,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声,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甚至主动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玉臂,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引诱姿态!
那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美色当前,又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合欢香的药效与眼前的视觉冲击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如同饿狼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
而早已被多重药效彻底迷失心智的于心莲,还沉浸在自以为与“马文才”春宵一度的幻梦之中,感受到有人扑上来,非但没有抗拒,反而热情如火地迎合上去,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文才……文才哥哥……给我……快……”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收到“邀请”的将士们陆续好奇地聚集过来。当他们看到营帐内那荒唐淫靡、不堪入目的景象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平日里那个需要他们仰望、敬畏的大将军义女,那个总是端着架子、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于大小姐,私底下竟然是如此放荡不堪、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巨大的反差和香艳的场面,让一些人鄙夷不齿,也让另一些人心生邪念,帐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嗤笑声、甚至口哨声渐渐响起,场面几乎失控。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与其他将领议事的于大将军!
当他闻讯赶来,拨开混乱的人群,看到营帐内那足以让他颜面扫地的丑恶景象时,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畜生!滚开!”于大将军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一把将那个正趴在于心莲身上的士兵狠狠扯开,摔在地上!他猛地扯下床榻边的红色帐幔,胡乱盖在于心莲几乎赤裸的身体上,试图掩盖这令人作呕的场面。
然而,药效未退的于心莲早已神志全无,感受到覆盖物,反而扭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口齿不清地吐出更加露骨淫秽的词语,主动去拉扯那帐幔,脸上尽是沉迷情欲的放荡表情。
“你……你……不知廉耻!丢人现眼!”于大将军看着义女这副模样,最后一丝怜惜也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极度的失望!他一生英名,竟毁在这个不知从哪捡来的、骨子里就卑贱放荡的义女手上!
“从今日起!我于震山没有你这样的义女!你我父女之情,就此一刀两断!”于大将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厉声宣布,“念在你曾救过我一命,死罪可免!即日起,褫夺你一切身份,贬为营妓,充入杂役营!你好自为之!”
说完,于大将军再也无法多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萧索与愤怒。
大将军的命令一下,那些早就对于心莲心存不满、又刚刚被眼前香艳场面勾起邪火的士兵们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哈!大小姐?呸!现在就是个军妓!” “兄弟们!还等什么!大将军都发话了!” “以前对我们吆五喝六,现在也该让咱们好好尝尝滋味了!”
在一片污言秽语和猥琐的笑声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又被大将军亲口断绝关系、贬为最低贱军妓的于心莲,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药效中完全清醒,就被几个迫不及待的士兵粗暴地拖了起来,朝着军营最肮脏、最黑暗的杂役营方向拖去……等待她的,将是真正的地狱。
远处阴暗角落,马文才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王澜月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虽觉于心莲下场凄惨,但想到她对自己和文才所做的一切,那点微弱的同情也瞬间消散了。
马文才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声音低沉而坚定:“欺负你的女人,我定要她生不如死。澜月,从此以后,再无人能离间我们。”
夜色深沉,军营一角依旧喧嚣污浊,而另一角,两人十指紧扣,身影在月光下融为一体,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