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里的林辰听到外面的动静,心头一紧,转身就往楼下冲。
他冲出大门时,正好看到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车里脸色发白的岳倾城,沉声问道:“没事吧?”
岳倾城摇着头,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指着脖子上的金刚符:“是它救了我……”
林辰松了口气,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闹鬼,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竟然把岳倾城当成目标,这是找死。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冷笑一声:“看来不用找了,既然敢送上门,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他打开车门,对岳倾城道:“你到副驾驶坐,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岳倾城点点头,手还在发颤:“那你小心点……”
林辰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漆黑的大厦。
这一次,他没有开灯,而是运转灵力,让感知扩散到极致。
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能听到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还能听到……头顶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衣袂飘动声。
“在上面?”
林辰眼神一凛,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着楼梯间冲去。
他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家伙,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而此时,大厦对面的居民楼里,有人举着手机录下了刚才金光一闪的画面,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特效吗?”
“不是特效,我看得清清楚楚,一道红光被弹飞了!”
“难道江州大厦里真有高人?这热闹越来越好看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里那栋漆黑的大厦,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林辰已经冲到了三十三层的顶楼,这里的风很大,吹动着他的衣角,黑暗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仿佛随时会跳下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林辰沉声问道。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具上的鬼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林辰身后。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泛着寒光的短刀。
林辰挑眉,原来不止一个。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晚,能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三十三层的天台风势更猛,卷着一股腐朽的腥气扑面而来。
林辰盯着红衣女子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人面色青灰,双目空洞无神,脖颈处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勒痕,身上连一丝活人的阳气都没有,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会移动的尸体。
“行尸……”
林辰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用邪术炼制尸体,这红衣女子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更阴毒。
红衣女子缓缓抬起手,惨白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指尖划过虚空,身后的行尸便齐刷刷地迈出脚步,关节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生了锈的零件在摩擦。
最前面那具行尸的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牙床,眼球浑浊不堪,却直勾勾地盯着林辰,仿佛在看一块待啃的骨头。
“这些手下,还合你的意吗?”
红衣女子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点失真的沙哑:“他们生前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家伙,死后被我炼制成行尸,也算赎罪了。”
林辰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装神弄鬼这么久,就是为了占这栋楼?”
“占?”
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这江州大厦底下的地皮,三十年前是我沈家的祖宅!,当年被开发商强拆,我父母惨死在推土机下,连尸骨都没找全,凭什么他们盖起高楼赚黑心钱,我连在这儿讨个公道都不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身后的行尸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腐烂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后来这栋楼换了三任主人,哪个有好下场?”
红衣女子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种阴森的得意:“第一个老板开车坠崖,第二个破产跳楼,第三个直接疯了,现在轮到你们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这地方是我们厉鬼帮的地盘,谁来都不好使!”
“厉鬼帮?就凭你和这些破烂玩意儿?”
林辰开口嘲讽,他抬手一扬,掌心腾起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明亮。
“我再说一遍,这酒店现在是我的,要滚的是你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衣女子被彻底激怒,猛地挥手:“给我撕了他!”
“嗬!”
行尸们嘶吼着冲上来,腐烂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黑褐色的印记。
最前面那具行尸速度极快,张开双臂扑向林辰,怀里还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味,仿佛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林辰脚下未动,只是将掌心的火球往前一推。那火球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噼啪”作响着砸向行尸群。
火焰落在行尸身上,像是遇到了汽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青灰色的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露出焦黑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
“啊!”
行尸们在火中扭动,却发不出真正的惨叫,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怪响,很快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一个个燃烧的火人,最后“噗”地一声塌下去,变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个行尸就被烧得干干净净,天台上传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红衣女子脸上的面具啪地裂开一道缝,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你……你是什么人?”
她原以为对方最多是个古武者,没想到竟能操控火焰,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林辰没理会她的震惊,火球依旧悬浮在掌心,火焰映得他的眼神冰冷:“现在,还觉得这地方是你的吗?”
红衣女子死死攥着拳头,面具下的嘴唇咬得发白。过了许久,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我只是想守住最后一点念想……”
她抬手摘下鬼脸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只是脸色青得吓人。
“当年强拆的时候,我才六岁,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爸妈被活活砸死……”
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污渍滑下来:“后来我被好心人收养,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我拜了个师父学邪术,就是想回来讨个公道……这些年我只敢吓吓那些来这儿的人,从来没杀过一个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