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的爆炸声响起时,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张灵站在燃烧的模拟爆炸点旁,看着冲天火光和浓烟,冷静地下令:“再扔几个汽油桶,火要大,烟要浓。”
几个利刃队员将准备好的废旧轮胎、油桶扔进火堆,黑烟顿时滚滚而起,在晨曦中格外醒目。
十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山坡背面,苏军侦察兵瓦西里正用望远镜观察机场方向。看到火光和浓烟,他激动地抓起电台话筒:“成功!机场爆炸成功!火光覆盖整个跑道区域!”
电波传到乌兰巴托指挥部时,朱可夫正对着地图沉思。听到消息,他猛地抬头:“确认吗?”
“确认!侦察员报告火光冲天,爆炸声持续了三分钟!”
朱可夫眼中闪过精光。炸毁机场,就等于拔掉了中国军队的“眼睛”和“利爪”。没了空中支援,那些歼-1、教-1就成了废铁。
“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发起总攻!”他站起身,声音洪亮,“第一机械化师正面突破,第二、第三师从两翼包抄。炮兵群火力全开,给我把中国人的阵地犁一遍!”
“是!”
命令传达到前沿时,苏军阵地上响起震天的炮声。一百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点般落向中国军队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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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前线指挥部。
刘军接到石头电话后,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此刻他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苏军铺天盖地的炮火。
“朱可夫上钩了。”秦川走进来,脸上带着冷笑,“这次非让他脱层皮不可。”
“各部队就位没有?”刘军问。
“全部就位。第一师、第二师按计划后撤至第二道防线,第三师、第四师在两翼埋伏。炮兵已经计算好射击诸元,等苏军进入伏击圈就开火。”
“航空队呢?”
“石头那边已经准备就绪。等天完全亮,战机就升空。”
刘军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苏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冲锋。起初他们很谨慎,推进速度不快。但发现中国军队的“抵抗微弱”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中国人没有空中支援,士气低落了!”前线指挥官兴奋地报告,“我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朱可夫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多年的战争经验让他隐隐觉得不对——中国军队撤退得太整齐了,不像是溃败。
“命令部队,放慢推进速度,注意两翼……”他对着话筒说。
但话没说完,前线突然传来密集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中国人……中国人的炮火!他们隐藏了炮兵阵地!”
朱可夫脸色一变,冲到地图前。参谋已经在上面标注出新的炮击位置——那不是临时阵地,而是精心布置的炮兵群,正好覆盖了苏军主攻路线。
“中计了!”朱可夫咬牙,“命令部队后撤!快!”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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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天完全亮了。
石头坐在歼-1驾驶舱里,看着地平线上正在燃烧的战场。耳机里传来塔台指令:“洞幺可以起飞,按一号方案执行。”
“明白。”
三十架歼-1、十五架教-1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升空。那些所谓的“爆炸损坏”,只是张灵布置的假象——真正的飞机和跑道完好无损。
机群在空中编队,扑向战场。
石头从高空俯瞰,清楚地看到苏军进攻部队已经陷入混乱。中国军队的炮兵正在覆盖射击,迫击炮、榴弹炮、火箭炮,各种口径的炮弹如冰雹般砸下。
“各机注意,优先攻击苏军坦克和装甲车辆。教-1编队,轰炸炮兵阵地。”
“明白!”
歼-1开始俯冲。30毫米机炮的弹道在空中划出亮线,一辆辆苏军坦克在爆炸中变成废铁。t-26的倾斜装甲在机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教-1编队则飞向苏军后方。虽然飞行员多是新手,但面对固定目标,他们的轰炸还算准确。八十枚航弹落下,苏军好不容易组织的炮兵阵地再次遭到重创。
地面上,刘军看到战机出现,知道时机到了。
“总攻开始!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反击!”
号角声响彻战场。原本“溃退”的中国军队突然调头,如潮水般向苏军反扑。更可怕的是两翼——第三师、第四师如铁钳般合拢,将苏军进攻部队包在了中间。
朱可夫在指挥部里,眼睁睁看着战局急转直下。
“大将同志!我军左翼被突破!”
“右翼也顶不住了!”
“中国人的装甲车从侧后方杀过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朱可夫脸色铁青,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
“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后撤。能撤多少撤多少,退到乌兰巴托重新组织防御。”
命令下达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作为苏联名将,他打过无数硬仗,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先是被假情报骗,然后钻进对方布置的口袋,最后被按着打。
“那个机场……根本没炸。”他喃喃道,“中国人给我演了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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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机场外围的抓捕行动也到了尾声。
张灵带着二十名利刃队员,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个苏军侦察点。当瓦西里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别动。”张灵的枪口顶在他后脑,“慢慢转身,手举起来。”
瓦西里绝望地举起手。他被按倒在地,电台、密码本、望远镜全部被缴获。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不甘心地问。
“你以为我们真会把机场炸了?”张灵冷笑,“那场火,就是烧给你看的。”
瓦西里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从头到尾,他都在别人的算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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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追击战还在继续。
中国军队的装甲车、卡车组成的机械化部队,正沿着公路向北推进。苏军溃不成军,丢弃了大量武器装备。
刘军站在刚占领的阵地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去的苏军:“告诉部队,追到乌兰巴托外围就停。咱们不攻城。”
“不攻城?”秦川不解,“一鼓作气打下来多好。”
“朱琳说了,现在不是收复蒙古的时候。”刘军解释,“咱们的主要敌人是日本,不能在北方陷得太深。把苏军打疼,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南下,目的就达到了。”
“那这些打下来的地方……”
“巩固防线,建立哨所,派部队驻守。”刘军指着地图,“从今天起,这条线就是新的实际控制线。告诉老百姓,可以回来放牧、种地了。”
中午时分,追击停止。
中国军队在乌兰巴托以南五十公里处构筑新的防线,而苏军则退守乌兰巴托及以北地区。双方隔着五十公里的缓冲带对峙。
至此,这场持续半个月的边境冲突,以中国军队收复外蒙古一半领土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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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朱琳接到战报时,正在陪小韩生玩积木。
“娘,刘军来电:我军已停止推进,新防线已构筑完成。此战歼敌一万两千人,俘虏三千,缴获坦克八十七辆,火炮两百门,各类车辆五百余辆。我军伤亡两千四百人,其中阵亡八百人。”
李燕念完,眼眶微红:“又牺牲了八百个好儿郎。”
朱琳沉默片刻,抱起小韩生:“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这些打回来的土地,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新划定的控制线:“给刘军回电:一、妥善安置牺牲将士遗骸,立碑纪念。二、对被俘苏军,按国际公约对待。三、新收复地区,立即开展土改和建设,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是。”
“还有,”朱琳补充,“告诉张灵、朱史敏、唐嫣,机场防卫战打得好。特别是张灵将计就计那招,漂亮。给她们记功。”
电报发出后,朱琳望向北方。
她知道,这一仗虽然赢了,但和苏联的梁子结得更深了。斯大林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但她也知道,经过这一仗,中国军队找回了自信。那些曾经觉得“外国军队不可战胜”的人,现在该清醒了。
窗外,韩城街道上传来报童的吆喝:“号外!号外!我军大捷!收复外蒙古半壁河山!”
百姓们争相购买报纸,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工厂的机器声、学校的读书声、市场的喧闹声……这些平凡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因为它们背后,是无数人用生命扞卫的和平。
朱琳轻轻握紧拳头。
前路依然艰难,日本虎视眈眈,苏联怀恨在心,南京态度暧昧。
但她相信,只要民心在,只要脊梁不弯,这个国家就永远有希望。
北疆的风还在吹。
但风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