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津陷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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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到1937年10月,华北的秋风中已浸透肃杀与血腥。

天津外围的防线,早已在数月惨烈拉锯中支离破碎。石大山,这位朱琳的姨夫,率领着由西北抗日救国军骨干为核心、装备清一色六合大枪的两万民兵,自卢沟桥枪响之日起,便与张自忠将军的部队并肩血战,硬生生将日军拖在了天津前线数月之久。

然而,实力的鸿沟终究难以仅凭血勇填平。在日军持续增兵、海陆空立体火力的狂轰滥炸下,石大山部伤亡异常惨重,两万健儿锐减过半,防线被一层层剥开、击穿。

“队长!左翼三团阵地丢了!鬼子坦克上来了!”

“顶住!用集束手榴弹!敢死队,跟我上!”石大山眼布血丝,手中大枪早已被鲜血浸透又干涸数次,他亲自带队反冲锋,以惨烈代价暂时堵住了缺口,但整个战线的崩溃之势已难以逆转。

张自忠将军所部同样损失惨重,弹药将尽,援军无望。两位指挥官在弥漫的硝烟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与无奈。

“石队长,天津……守不住了。必须为华北抗保留一点种子。”张自忠声音沙哑。

石大山重重点头,虎目含泪:“撤!向西南,找秦川副军长汇合!”

几乎就在石大山与张自忠率残部开始艰难突围的同时,华北战局因一连串噩耗发生了灾难性转折。

先是北平沦陷的明码电报击垮了许多部队的心理防线。紧接着,天津最终陷落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本已摇摇欲坠的国军士气。恐慌像瘟疫般蔓延,许多原本尚在坚持或有序撤退的国军部队,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失控的溃退。撤退变成了溃逃,建制打乱,指挥失灵。

这股溃退的洪流,无情地将一支孤军凸现了出来——正是秦川率领的、从北平血战后撤至西南郊外,本欲建立阻击阵地掩护友军的五千西北军残余兵力。

他们按照命令钉在原地,却突然发现,左右两翼的枪声迅速稀疏、远离。通讯中断,派出的联络兵回报:友军部队已不知去向,鬼子正从多个方向压来!

秦川站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四周因友军快速撤离而突然变得空旷、又迅速被日军先头部队填满的战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们这支原本用于断后的部队,瞬间变成了深陷重围的孤岛。

“副军长!我们被孤立了!三面都发现了鬼子运动!”参谋的声音带着焦急。

秦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手中周宁送来的新式步枪,又望向天空——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告诉兄弟们,西北没有抛弃我们!空中支援马上就到,陈乾主任的接应部队也在路上!我们多守一刻,天津撤下来的兄弟就多一分生机!”他的声音通过嘶哑的喉咙传出,却异常坚定,稳住了军心。

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引擎声刺破苍穹。从韩城机场紧急起飞的“歼-1”战机编队率先赶到,用精准猛烈的扫射,暂时压制了日军试探性的进攻,打掉了几个暴露的火力点。

但日军也学乖了,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凭借兵力优势,开始多路渗透、包抄,并调来更多火炮。秦川部压力骤增,防线多处告急。

就在这危急时刻,西南方向,尘土飞扬中,一支同样疲惫但队列尚存、带着彪悍之气的部队,硬生生杀穿了日军的薄弱拦截线,冲了过来。正是会合后一路拼杀至此的石大山与张自忠残部!

“秦川兄弟!” “副军长!”

双方汇合,来不及寒暄。石大山部虽残,但骨干犹存,六合大枪的近战威力此刻成了巩固阵地的利器。张自忠将军的部下则带来了宝贵的阵地战经验和残存的机枪火力。

“张将军,石队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秦川与两人用力握手。

“废话不多说,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怎么打?”石大山急问。

秦川快速部署:“合兵一处,依托现有地形构筑环形防御!我们的飞机还会来,只要能撑到下一次空中打击,就有机会突围!”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了比之前“歼-1”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轰鸣!二十架“轰-2”轰炸机在十架“歼-1”护航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群,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是从蒙古长途奔袭、经韩城紧急加油挂弹的第二波战略级空中支援!

没有任何迟疑,庞大的轰炸机群如同死神的巨掌,将成吨的炸弹倾泻在正在集结、准备发起总攻的日军主要集结地、炮兵阵地、后勤节点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连绵不绝的爆炸将大片区域化作火海,日军的进攻序列被炸得七零八落,指挥系统瞬间瘫痪。护航的“歼-1”则如同剔骨的尖刀,清扫着残存的威胁。

天地为之变色。这远超时代认知的空中毁灭力量,不仅重创了日军,也极大地鼓舞了地面苦守的中国军队。

“就是现在!”秦川看准日军陷入混乱的时机,果断下令,“全体都有,交替掩护,向西南方向,突围!”

三支汇合的残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在轰炸机开辟出的“火墙”走廊和战机低空扫射的掩护下,如同利刃,向着西南方——故乡和希望的方向,奋力冲杀而去。

他们身后,是沦陷的北平与天津,是溃退的洪流。但他们这支孤军,却在最深的黑暗中,用决死的坚持和来自远方的强力援手,撕开了一道血口,留下了不灭的火种。

西北,刘军在地图前接到了“三部已汇合,正趁空中掩护向西南突围”的电文,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目光依然凝重。陈乾率领的一万民兵接应部队,正在全速奔赴那个预定的汇合点。

山西的关门声隐约可闻,华北的抗战进入了最艰难的时刻。但有些人,有些旗帜,还未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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