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东北边境张鼓峰。
枪炮声打破了中苏朝三国交界地带的宁静。日本关东军与苏联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因边境争议爆发冲突，史称“张鼓峰事件”。
消息传到韩城时，朱琳正站在沙盘前研究武汉战局。她放下电报，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李萍，通知在东北的‘北风小组’，可以开始行动了。”
“北风小组”——这是朱琳三年前就秘密派遣到东北的情报网络，负责人化名佐藤一郎，真名李二狗，曾是智利矿业学院的高材生，精通日语、俄语和德语，三年前以“日本归国工程师”身份成功渗透进关东军参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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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关东军司令部。
李二狗穿着日军少佐军装，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诺门坎地区：“司令官阁下，根据德国军事顾问提供的分析，苏军在诺门坎地区的防御存在致命弱点。”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眯着眼睛：“佐藤君，说说看。”
“苏军的坦克集群集中在正面，但侧翼和后方空虚。如果我们能从德国引进这批新型反坦克炮——”李二狗递上一份德文技术资料，“配合多路穿插战术，完全有可能在诺门坎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参谋长矶谷廉介（台儿庄战死的矶谷廉介之弟）怀疑道：“德国人凭什么帮我们？”
“因为德国需要日本在东方牵制苏联。”李二狗早有准备，“希特勒正在策划对波兰的行动，如果苏联被牵制在远东，他在欧洲的压力会小很多。”
植田谦吉沉思良久，最终点头：“联系德国大使馆，采购这批反坦克炮。另外，佐藤君，这个穿插战术的具体方案，由你负责制定。”
“哈依！”
当夜，李二狗在密室里用隐藏电台向韩城发报：“鱼已上钩，反坦克炮采购进行中。战术方案按总指挥的‘三叉戟计划’制定，预计两个月内可以实施。”
朱琳的回电简短：“准。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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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张鼓峰冲突扩大。
关东军按捺不住，在诺门坎地区主动向苏军发起进攻。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莽撞，而是按照李二狗制定的战术，分成三路：正面佯攻，两翼迂回穿插。
更关键的是，德国紧急交付的三十六门pak 36反坦克炮已经到位。这种37毫米口径的反坦克炮，在李二狗的“建议”下，经过了特殊改进——穿甲弹采用了新式被帽设计，能够在300米距离击穿t-26坦克的正面装甲。
战斗第一天，苏军按照惯例出动坦克集群冲锋。但当t-26坦克进入反坦克炮射程时，日军阵地上突然响起连续的炮击声。
轰！轰！轰！
三辆t-26同时起火爆炸。苏军坦克兵惊恐地发现，以往能在日军阵地上横冲直撞的坦克，此刻竟然如此脆弱。
“反坦克炮！日军有新型反坦克炮！”
战报传到莫斯科时，斯大林正在大发雷霆——武汉那边偷技术失败，这边前线又吃了亏。
“朱可夫在干什么？！”他将战报摔在桌上，“调伊尔-16战机去前线！把日本人的炮兵阵地炸平！”
总参谋长伏罗希洛夫低声道：“总书记，远东航空兵不能动。西北方向……朱琳的空军实力不明，如果我们把战机全调到诺门坎，万一西北有异动……”
斯大林沉默了。他想起了克格勃昨天刚送来的照片——那架巨大的、前所未见的战略轰炸机在西北机场试飞的照片。
“轰-4……”斯大林念着这个代号，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女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最终，他艰难地下令：“伊尔-16调动三分之一，其余留守防备西北。告诉朱可夫，用现有兵力给我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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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门坎前线，苏军指挥部。
朱可夫盯着地图，脸色铁青。他刚刚接到莫斯科的命令——不能动用全部空军。这意味着他无法用空中优势压制日军的反坦克炮阵地。
“司令员同志，日军又开始迂回穿插了！”参谋急报，“他们的三支部队绕过了我们的正面防线，正在向后方炮兵阵地移动！”
“拦截！立即拦截！”
但拦截效果有限。日军在李二狗的战术指导下，完全不像以往那样死板。他们化整为零，利用地形掩护，像水银一样渗入苏军防线间隙。
更让朱可夫头疼的是，本该从沈阳方向赶来增援的日军第四师团（大阪师团）迟迟不见踪影。按计划，这支两万人的部队三天前就该抵达前线，可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大阪师团到哪儿了？！”
“报告司令员，他们……他们还在长春‘休整’，说需要补充给养……”
“混蛋！”朱可夫一拳砸在桌上，“这些日本商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二狗的“功劳”——在给关东军的作战计划中，“巧妙”地将大阪师团的行动路线设计得异常曲折，中途安排了多次“必要的补给和休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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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大阪师团在诺门坎战役后期才赶到战场，那时日军已经战败。而现在，他们干脆连战场都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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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深夜。
诺门坎以南二十公里，日军前沿指挥部。
李二狗和关东军第23师团第64联队联队长小林恒一大佐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苏军重炮阵地。那里有十二门152毫米榴弹炮，正在对日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
“佐藤君，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小林大佐低声问，“苏军的警戒很严密。”
李二狗看了看怀表：“大佐阁下，按照计划，两分钟后，正面部队会发动佯攻吸引苏军注意力。届时，我们从这里匍匐前进，一百米、五十米……只要靠近到三十米内，用手榴弹突袭。”
“然后呢？”
“然后守住炮阵地，等待主力部队到来。这批重炮如果能缴获，对皇军将是巨大的提升。”
小林大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哟西！佐藤君，你的计划真的很好！”
李二狗心中冷笑：总指挥的“斩首掏心”战术，当然好。不然就靠你们这死板的脑袋，能想到这样的奇袭？
两分钟后，正面战场突然枪炮声大作。日军的佯攻开始了。
“前进！”小林大佐低喝。
五十名日军精锐开始匍匐前进。他们动作缓慢而隐蔽，像一群在草丛中游走的蛇。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苏军哨兵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战场的动静吸引，丝毫没有察觉侧翼的危险。
三十米！
李二狗打了个手势。五十名日军同时跃起，手榴弹如雨点般投向苏军哨位和机枪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苏军猝不及防，瞬间死伤惨重。
“冲锋！”小林大佐拔出军刀，第一个冲进炮阵地。他手里拿着一支德国p18冲锋枪——这是李二狗“特意”为他搞来的“新式武器”。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扫射在近距离威力惊人。正在操作火炮的苏军炮兵来不及拿枪，纷纷中弹倒地。
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十二门152毫米榴弹炮全部落入日军手中，守卫炮兵阵地的苏军一个连全军覆没。
“快！调整炮口！向苏军阵地轰击！”小林大佐兴奋地嘶吼。
日军炮手虽然不熟悉苏式火炮，但在李二狗的指导下，很快掌握了基本操作方法。
轰！轰！轰！
炮弹掉转方向，砸向苏军自己的阵地。正在组织防御的苏军完全懵了——炮弹怎么从后面打来了？
前线瞬间大乱。
日军主力趁机发动总攻。坦克、步兵协同推进，苏军防线开始崩溃。
“撤退！有序撤退！”朱可夫在前线指挥部咆哮，但他知道，这场战役已经输了。
消息传到莫斯科时，斯大林气得摔碎了心爱的烟斗。
“日本杂碎！老子不过日子了！调所有空军！给我炸平他们！”
但电报还没发到前线，更坏的消息传来了——日军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正在向纵深推进。如果继续前进，整个远东军区都可能被分割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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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门坎前线，胜利在望的关东军没有给苏军任何喘息之机。在李二狗“精准”的战术指导下，日军兵分三路向纵深快速推进。
东路沿哈尔哈河追击溃退的苏军主力，中路直插蒙古东部腹地，西路则实施大范围迂回包抄。三路日军如同三把尖刀，将苏军在蒙古东部的防御体系彻底撕裂。
8月3日，日军占领乔巴山。
8月7日，温都尔汗升起旭日旗。
8月12日，关东军司令部宣布：占领蒙古东部全境，控制线向西推进至东经108度一线，实际控制面积达五十八万平方公里。
朱可夫在撤退途中数次组织反击，但在日军改良型反坦克炮和灵活穿插战术面前收效甚微。更令他忧心的是，部队士气已濒临崩溃——许多士兵无法理解，为何强大的苏联红军会被“弱小”的日军打得节节败退。
8月15日，最后一批苏军撤过色楞格河，进入西伯利亚境内。朱可夫站在河岸西侧，用望远镜看着东岸飘扬的日军旗帜，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司令员同志，统计完成了。”参谋长声音低沉，“此役我军损失四万三千人，坦克二百一十七辆，火炮三百五十四门。蒙古东部……全丢了。”
朱可夫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想起战前接到的那些关于“佐藤一郎”的情报，想起日军那些一反常态的毒辣战术，想起克格勃送来的那架“轰-4”战略轰炸机的照片。
“给莫斯科发电。”他最终开口，“日军战术水平突飞猛进，背后恐有高人指点。建议重点调查关东军参谋部新晋顾问佐藤一郎。另，西北方向需加强戒备。”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哈尔滨关东军司令部，这位“佐藤一郎”正站在植田谦吉面前，接受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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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君！”植田谦吉亲自将一枚金鵄勋章别在李二狗胸前，“此次诺门坎大捷，你当居首功！从今日起，你晋升中佐，担任关东军参谋部作战课副课长！”
“能为天皇陛下效忠，是在下的荣幸。”李二狗深深鞠躬，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庆功宴上，将星云集。李二狗被众人簇拥着敬酒，但他始终保持清醒。宴席散后，植田谦吉单独留下他。
“佐藤君，蒙古东部已入帝国版图。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李二狗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先点在新占领的蒙古东部：“司令官阁下，此地虽已拿下，但气候恶劣，不宜久驻大军。建议留驻三至四个师团建立防御体系即可。”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越过中蒙边境，停在山西、陕西交界处：“真正的战略方向，在这里。”
“西北朱琳？”植田眯起眼睛。
“正是。”李二狗声音平静，“据情报，朱琳主力正于山西、陕西边境布防，其后方韩城工业区防御相对空虚。若关东军从蒙古南下，华北方面军从山西西进，两路大军东西对进，可在陕北形成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一举摧毁朱琳的工业基地和军队主力，则整个西北唾手可得。届时帝国将拥有稳固的大后方，进可攻退可守。”
植田谦吉盯着地图，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他仿佛已看到日军的膏药旗插上韩城兵工厂的烟囱。
“哟西！立即制定详细作战计划！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朱琳的人头！”
“哈依！”
当夜，密室中。
李二狗用隐藏电台发出密电：“鱼已完全上钩。关东军正制定东西夹击我军计划，预计抽调六至八个师团。建议按‘雷霆计划’第二阶段执行。”
韩城指挥部，朱琳看着译出的电文，嘴角浮起冰冷的弧度。
她对魏立仁说：“通知周铭、周宁，部队按计划向蒙古东部边境移动。告诉石头——‘轰-4’首次实战任务来了。”
窗外，1938年8月的夜空星稀月明。蒙古草原上，日军正在庆祝胜利；西伯利亚荒原中，苏军舔舐伤口；而西北黄土高原上，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雷霆风暴，正在寂静中积蓄力量。
猎人已收网，陷阱已布好。
猎物正欢庆着到手的猎物，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他人网中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