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4月26日上午十点,马当要塞。
高志航率领的歼-1机群在要塞上空与日军防空火力展开激烈缠斗。江对岸的日军高射炮阵地不停开火,天空中炸开朵朵黑云。
“俯冲!扫射滩头阵地!”高志航在无线电中下令。
歼-1战机如鹰隼般俯冲而下,30毫米机炮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死亡沟壑。苏联飞行员驾驶的战机紧随其后,他们虽然语言不通,但杀敌的目标一致。
地面上,朱史敏和李韫珩重新组织起防线。刚刚赶到的陈诚援军虽然暂时挡住了日军的进攻,但情况依然危急。
“队长,弹药快打光了!”王二狗提着空荡荡的弹匣袋跑来。
朱史敏正要说话,天空中突然传来运输机的轰鸣声。十二架轰-2改装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要塞上空。
“是我们的飞机!”
白色的降落伞在天空中绽放,一个个系着物资箱的降落伞缓缓落下。
“是西北军!总指挥派人送弹药来了!”
阵地上爆发出欢呼声。战士们冲出去接收空投物资,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中华一型步枪和重一型127毫米重机枪。
“快!换装!”
国军士兵们扔掉打光了子弹的老式步枪,抓起中华一型。这种以德国毛瑟步枪为蓝本改进的步枪,使用中间威力弹,射速快、精度高。而重一型重机枪虽然重达35公斤,但两个人就能扛着转移,火力强大到能打低空飞行的敌机。
就在守军换装完毕时,后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支万人部队沿着江岸开来,军旗猎猎——是西北抗日救国军的旗帜!
“是马俊师长!”有眼尖的士兵认出了带队将领。
马俊大步走到朱史敏面前,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敬礼。
“师兄,总指挥命令我部前来增援。”马俊说,“其实武汉会战一打响,我们就已经在武汉集结了。现在武器弹药到位,正好赶上。”
朱史敏点头。他看着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部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在德国学习军事的202人中,如今都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刘军坐镇西北,陈乾主抓政治,水生建设海军,石头指挥空军,而他,正在最前线。
“有你支援,小鬼子想拿下马当,绝对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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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月,马当要塞成了中日两军反复争夺的绞肉机。
日军每次进攻都倾尽全力,舰炮轰击、飞机轰炸、步兵冲锋。但守军凭借中华一型步枪的精准火力和重一型机枪的强大压制,一次次将日军击退。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5月中旬。日军调集了两个师团,在三百门火炮和五十架战机的掩护下,对要塞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要塞的多处阵地反复易手,战壕里积满了血水。但每当日军以为就要得手时,守军总会发起凶猛的反击。
朱史敏和马俊轮流带队冲锋。特种兵们虽然已从两百人减员到不足五十人,但每个人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
王二狗的狙击小组更是创造了奇迹——三天时间,他们用127毫米狙击步枪击毙了十七名日军中队长以上军官,打坏了九门火炮的观瞄设备。
到了8月,日军的攻势终于显露出疲态。东北失守后,日军失去了最大的兵工厂和补给基地,武器弹药越来越难以为继。
而马当守军,却越打越强。西北军不断送来新的装备和兵员,国军部队也在血战中磨炼成了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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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武汉方向传来消息——日军已攻入武汉城区。
奉天指挥部里,朱琳看着战报,知道是时候了。
“给马当发电:武汉战役目标已达到,国军主力已安全转移至重庆。马当守军可择机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她知道,历史上的武汉会战打了四个多月,以国军撤退告终。但这一次不同——国军不仅重创了日军有生力量,还成功将大量工业设备和人员转移到了大后方。
更重要的是,马当要塞守了整整三个月,彻底粉碎了日军速战速决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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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马当要塞。
朱史敏接到撤退命令后,和马俊商量了一整夜。最终决定,分批撤离。
特种部队和西北军主力先行,国军部队断后。撤退时,他们炸毁了要塞的所有重炮和工事,不给日军留下任何可用之物。
当最后一批守军撤离时,朱史敏站在江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浴血奋战了三个月的要塞。
江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但风中,似乎也有一丝胜利的气息。
“队长,走吧。”王二狗轻声说。
朱史敏点点头,转身登上最后一艘渡船。
船驶向江心时,他看见对岸的日军正在小心翼翼地向要塞推进。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如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为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已经学会了如何战斗。
船渐行渐远,马当要塞在视野中慢慢变小。
但朱史敏知道,这座要塞不会消失。它会像一座丰碑,永远矗立在长江边,告诉后来人——
1939年的春天到夏天,有一群中国人在这里,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家园的尊严。
武汉会战结束了。
但抗日战争,还远未结束。
而中国人,还将继续战斗下去。
直到把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