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韩城兵工厂。
凌晨三点，装配车间的灯火依然通明。黄文瀚和程大斌站在一架银灰色战机的机翼下，仰头看着这个他们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结晶。60度后掠翼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四门30毫米机炮的炮口在翼根处若隐若现。
“最后的地面测试数据出来了。”程大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告，“所有系统都达到设计要求。”
黄文瀚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专注：“最大速度马赫18……实用升限米……作战半径1000公里……”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的战机。这架被命名为“歼-3”的新型喷气式战机，机身长205米，翼展95米，空重8200千克。两台“火龙2”涡喷发动机安装在机身中后部，单台加力推力65千牛。
“材料还是最大的限制。”程大斌叹了口气，“虽然我们用了白云鄂博最好的铝合金，但高温耐受性还是达不到理想状态。度只能做到1250°c，再高叶片就顶不住了。”
黄文瀚点头：“总指挥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能在1943年造出这样的战机，已经是奇迹了。”
他走到战机旁，伸手轻抚机身的铆钉。这些铆钉的间距、排列，都是经过无数次风洞试验优化的结果。每一克重量，每一寸阻力，都经过了精心计算。
“通知总指挥部。”黄文瀚最终说，“首批三架原型机，可以准备正式试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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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韩城总指挥部。
朱琳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当李萍拿着兵工厂的电报匆匆进来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
“歼-3定型了？”朱琳接过电报，迅速扫过那些技术参数。
马赫18的最大速度——这已经是零式战机的三倍有余。
米实用升限——零式战机的实用升限只有8000米。
1000公里作战半径——从安庆机场起飞，整个华中、华东都在打击范围内。
“会议暂停。”朱琳站起身，“李萍，备车去兵工厂。其他人继续完善作战计划。三天后，我要看到详细的华中攻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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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厂装配车间。
三架银灰色的歼-3在跑道上排成一线。石头已经坐进了第一架战机的驾驶舱，舱盖缓缓合拢。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这毕竟是全新的机型，谁都不敢大意。
塔台里，朱琳、黄文瀚、程大斌等人站在观察窗前。窗外，两架歼-1正在进行巡逻警戒。
“塔台，歼-3001请求起飞。”石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平静如常。
“批准起飞。注意安全。”
喷气式发动机特有的尖锐啸声响起，第一架歼-3开始滑跑。加速极快，短短七百米就抬起机头，以一个优雅的仰角冲上蓝天。第二架、第三架紧随其后。
“高度3000米……5000米……8000米……”雷达兵报告着数据。
当高度突破一万米时，塔台里已经响起了掌声。但战机还在继续爬升。
“高度米……米……米！歼-3001达到设计升限！”
黄文瀚和程大斌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他们的设计被验证了——在这个时代，米的升限已经是惊人的成就。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三架战机在指定空域开始加速。
“马赫12……马赫15……马赫17……马赫18！达到设计最大速度！”
这一次，连朱琳都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速度在1943年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活塞式战机能够追上，甚至很难有效拦截。
一个小时后，三架战机陆续返航。它们以平稳的姿态下滑，起落架放下，机轮轻触跑道。
石头从驾驶舱出来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他走到朱琳面前，敬了个礼：“总指挥，飞机性能良好。操控灵敏，火力配置合理。速度……零式战机连尾流都追不上。”
“高速状态下机体有异常吗？”黄文瀚急切地问。
“在马赫15以上时有轻微震颤，但不影响操控。”石头回答，“我建议在机翼前缘再加一道加强肋。”
“记下来。”黄文瀚对助手说。
朱琳看着这三架战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中国要到1956年才能仿制出米格-17，达到马赫10的水平。而现在，因为她的到来，这个进程提前了十三年。
“立即开始批量生产。”她下令，“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个歼-3飞行中队形成战斗力。”
“是！”黄文瀚和程大斌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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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作战会议继续。
朱琳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红色铅笔在几个位置做了标记：“安庆机场、北平南苑机场、昆明机场。这三个机场要优先部署歼-3。”
她转过身：“歼-3的作战半径是1000公里。从安庆起飞，可以覆盖南京、上海、武汉；从南苑起飞，可以覆盖沈阳、平壤；从昆明起飞，可以覆盖河内、仰光。”
“总指挥，我们要先打哪里？”一个参谋问。
朱琳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地图前，看着日军在华中、华东的部署。
“先打武汉。”她最终说，“武汉是日军在华中的心脏。打下武汉，华中日军就被切成两段。更重要的是——”
她的手指移向南京：“武汉一丢，南京就孤立了。到时候，我们再和南京的冈村宁次好好算算账。”
“那东南亚的日军呢？”另一个参谋问。
“东南亚交给刘军和远征军。”朱琳说，“他们的任务已经明确——稳固现有控制区，开展群众工作。等我们解决了华中问题，再集中力量南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可以先派一个歼-3中队去昆明。让日本人也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空中优势。”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进会议室。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春天，将是一个血与火的春天。
天空即将易主。
而掌握天空的人，将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黄文瀚和程大斌回到兵工厂时，工人们已经开始为批量生产做准备。第一条生产线正在调试，各种零部件从仓库运出。
“文瀚，你说咱们这飞机，能改变战局吗？”程大斌看着忙碌的车间，突然问道。
黄文瀚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那里刚刚有三架战机呼啸而过。
“大斌，总指挥说过，技术不能决定一切，但能决定很多。”他轻声说，“有了歼-3，我们的战士就不用再用人命去填敌人的火力优势。这，就够了。”
车间里，铆枪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银翼破空的前奏。
是一个民族重新夺回天空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