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狐祖遗迹的核心禁区,空气仿佛被抽离了水分,只剩下粘稠得近乎固态的法则之力。
在“永恒静谧”法则的笼罩下,冰川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而那座由九尾狐祖气息凝结而成的“无相床”上,江辰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得令人心悸。
他的每一次吐息,都会在虚空中荡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周围试图侵蚀而来的寒气震得粉碎。
守在床边的伊莉雅,此时状态却极其不稳。
她那已经觉醒了九成的狐祖血脉,正处于某种狂暴的临界点。
九条如雪般洁白、却又燃烧着淡淡粉紫色狐火的长尾,失控地在虚空中乱舞,每一震颤都能将虚空撕裂出细微的黑隙。
伊莉雅贝齿轻咬红唇,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元已经膨胀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被最后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隔阂死死压制着。
那是从“妖王”跨越到“帝王”的最后一道天堑。
外界,那些侥幸在江辰“起床气”余波中存活下来的圣域精锐,此时正跪伏在百米开外的冰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的视角里,那座无相床上散发出的不是妖气,而是能够改写世界认知的“道”。
“看快看,江前辈的气息与那九尾狐女的法则开始交织了。”一名圣域祭司颤抖着传音,“这是何等伟岸的布局?江前辈竟然在梦中以自身纯阳龙气为引,强行助这狐女逆天改命。他老人家哪怕在沉睡中,也在操盘这方天地的兴衰!”
在这种狂热的“迪化”心理加持下,他们不仅不敢逃,反而自发地围成一圈,用颤抖的双手结出防御阵法,美其名曰“为神王守灵”。
而此时,在禁区核心的伊莉雅,已经快要被体内狂暴的狐祖意志撑爆了。
“主人帮我”
伊莉雅发出一声低柔的呢喃,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媚意与痛苦。
她柔若无骨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江辰倾斜。
此时的江辰,正处于《大梦春秋经》的深度运转状态,体内的纯阳化龙法则感受到外界阴柔气息的呼唤,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吞噬与融合的冲动。
冰冷的废墟中,温度陡然升高。
伊莉雅再也无法维持人类的端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本能驱动着她寻找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那九条足以遮蔽苍穹的狐尾,像是巨大的羽绒蚕茧,猛地收拢,将她与江辰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在这个由狐祖法则构成的狭小、私密且绝对隔绝的空间里,两人紧贴在了一起。
江辰虽未睁眼,但身为“战神境二重”巅峰的精神力本能,在感受到一股极度阴柔、却又蕴含着荒古血脉的气息侵入时,立刻给予了回应。
他体内的纯阳真气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顺着两人的皮肤接触面,疯狂地灌注而去。
“嘤——”
伊莉雅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狐鸣。那是痛苦与极致愉悦交织的反馈。
纯阳龙气如滚烫的岩浆,野蛮地冲撞着她经脉中最后的那一道屏障。
每一寸肌肤的摩挲,都带起法则级别的火花。
江辰的手臂在潜意识的支配下,扣住了伊莉雅纤细的腰肢,那种力量感几乎要将她揉碎,却又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贴身互助,这不仅仅是肉身的触碰,更是法则层面的博弈与融合。
伊莉雅能感觉到,江辰梦境中的一缕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万古的神只,正冷漠而温柔地注视着她。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狐影从遗迹中心升起,狐鸣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原本属于圣域的禁制,在那一刻被蛮横地抹除。
伊莉雅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已经染上了不属于凡间的帝王紫。
她成功了。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人追杀的流浪狐女,而是真正继承了狐祖意志的——北境狐祖。
然而,这场突破引发的动静,终究是惊扰了某人的“美梦”。
此时,一直守在外围、妄图在关键时刻夺取“狐祖心源”的血枯祭司残魂,见伊莉雅突破完成,自以为时机已到。
他强忍着对江辰的恐惧,动用了圣域赐予的禁忌秘宝“丧钟之影”。
“就算你是上古大能转世,在接收突破反馈的虚弱期,也必会被‘丧钟’勾走神魂!”血枯发出一声狰狞的狂笑,将手中那枚漆黑的铃铛猛地摇动。
“叮——”
一声凄厉的钟鸣,化作实质性的黑色波纹,不仅撕裂了虚空,更带着因果层面的破坏力,直指江辰的灵台。
这一声,在寂静的遗迹中显得尤为刺耳。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原本陷入极度静谧、甚至有些温馨氛围的“九尾蚕茧”内,一股令人绝望的暴戾气息陡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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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着两人的九条狐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崩开。
伊莉雅还未来得及巩固境界,便感到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透体而过。
她惊恐地转过头,只见江辰那张清秀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略显烦躁的褶皱。
那是江辰的起床气。
由于“永恒静谧”法则的加持,这种起床气被增幅到了一个逻辑无法理解的高度。
“太太响了”
江辰似乎在说梦话,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江辰只是在睡梦中感到耳朵有些不适,随手翻了个身,右手掌心像是在拍赶蚊虫一般,对着钟声传来的方向轻轻一按。
“轰隆隆——!!!”
那一瞬,因果律被强行重写。
原本正在攻击江辰的黑色波纹,在接触到江辰掌风的一刹那,竟然诡异地逆转了。
它们不再是致命的音波,而是化作了重达亿万吨的空间重压。
血枯祭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开始疯狂向内塌陷。
“不!这不可能!这是圣域的神禁法则,你怎么可能——”
血枯的话音未落,他的整个神魂连同那件禁忌秘宝,便在江辰这一记随意的“翻身按压”下,彻底崩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不仅如此,那一掌的余波穿透了虚空,直接作用在方圆千里的地脉上。
原本冻结了万年的冰川,在那一刻齐刷刷地下降了整整三十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神似手掌的深渊盆地。
跪伏在远处的圣域众人,亲眼目睹了自家的顶尖祭司像灰尘一样被随手拂去。
“这这就是神王的惩罚吗?”
“因为惊扰了他的睡眠,所以连存在的痕迹都被从因果中抹除了”
“江前辈,神恩如海,神威如狱啊!”
这些圣域教徒的迪化心理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他们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在他们心中,江辰不再是一个战神境武者,而是某种主宰生死、玩弄因果的宇宙至高神。
而江辰呢?
在拍死了那只吵闹的“蚊子”后,他似乎觉得周围安静了许多,眉宇间的烦躁稍稍舒展,竟然在伊莉雅那带着余温的怀抱中,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那是,足以令星辰颤抖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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