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醒了,但没完全醒。
他现在处于一种“起床气蓄势待发”和“温香软玉在怀”的微妙平衡中。
左手边,是几乎要把头埋进他胸膛里的沐倾雪,导师大人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因为极度羞耻而微微蜷缩,脚尖绷得笔直,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猫。
右手边,是提着长枪、眼珠子都快冒火的苏青月。
而在床对面,是一群脸色惨白、像是刚被大卡车来回碾压了几十遍的圣教廷大佬。
“江江顾问,你醒了。”
教皇本笃十六世扶着歪掉的冠冕,声音颤抖。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在圣器的梦境里,他堂堂半步,居然会被要求做一份《关于论证光元素为什么不如咸鱼》的八千字论文,还没写完就被江辰用人字拖抽醒了。
“醒是醒了,但心情很差。”
江辰慢条斯理地松开怀里的沐倾雪,坐起身来,由于神识消耗过大,他现在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谁都像看杀父仇人的阴沉。
【叮!检测到宿主被迫中止深度睡眠。】
【由于梦境考场干扰,宿主大脑活跃度异常。
【起床气惩罚机制激活:逻辑强制勒索。】
【系统建议:既然他们喜欢算账,那就把“睡眠损失费”算到底。】
“你们刚才想在梦里偷看我的隐私?”
江辰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标志性的紫色人字拖,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那是洗罪,是神圣的灵魂交流”大执事试图辩解。
“交流你个头!”
江辰猛地一甩手。
“啪!”
那只跨越了物理常识的人字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精准地抽在了大执事的胖脸上。
这位足以在外面横着走的教廷巨头,竟然被这一拖鞋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满嘴牙掉了一半。
“这一记,叫‘打扰睡觉赔偿费’。”
江辰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跟着颤抖一下。
“现在,咱们来聊聊‘睡眠税’的问题。”
教皇懵了:“什么是睡眠税?”
“在老子的地盘,或者老子在的地盘,凡是打扰我睡觉的,都要纳税。”江辰指了指教皇屁股下面那个金灿灿、镶满宝石的星辰水晶王座,“我看那玩意儿挺适合改造成个移动硬板床。那个,算第一期的利息。”
“那是教廷的象征!是神圣王座!”主教们炸锅了,一个个气得胡子乱翘。
“哦?嫌贵?”
江辰冷笑一声,涅盘境二重的神识瞬间全开,那一刻,整座圣教城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把光元素给“关掉”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光明,那我就让这地方,永远陷入沉睡。直到你们交够了税,天才会亮。”
江辰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一幕,落在圣女凯丽莎的眼里,却完全变成了另一种色彩。
凯丽莎,这位被誉为“最接近神明的少女”,此刻正躲在帘幕后,美眸中满是惊骇与狂热的脑补。
“天呐这难道就是神谕中提到的‘暗之极致便是光’?”
凯丽莎看着江辰,心里翻起了惊天巨浪,“他随手一挥就能剥夺全城的光明,却又在睡觉中维持着世界的平衡。他不是在勒索,他是在试炼我们!他在用这种世俗的、贪婪的借口,测试我们对‘圣物’的执着是否超过了对‘道’的追求!”
“那个王座对他这种级数的存在来说,根本就是垃圾。他之所以要,是为了带走教廷的腐朽,让我们在贫瘠中寻找纯粹的信仰!”
凯丽莎握紧了粉拳,眼神逐渐迪化:“不愧是大夏的睡神,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深意。我要阻止教皇那个蠢货,不能让他破坏了这位‘真神’的布局!”
就在凯丽莎自我攻略的时候,教皇正面临着人生最难的抉择。
交出王座,教廷颜面扫地;不交,江辰手里的拖鞋似乎已经锁定了他的脑门。
“好我们给!”教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还差不多。”
江辰大摆大摆地走上台阶,当着所有圣职者的面,像个土匪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那传承千年的星辰水晶王座上。
“唔,确实比木头床舒服,还有自动按摩功能?”
江辰舒服地闭上眼,随手把沐倾雪和苏青月也招了上来,“来,老师,这王座宽敞,一起坐。”
圣教廷众人的脸已经绿得发黑了。
那是他们的神圣象征啊!现在居然成了三个东方人纳凉的躺椅?!
“江顾问,税交了,我们可以开始正式的外交会谈了吗?”教皇强压着杀人的冲动。
“谈,当然谈。”
江辰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你们圣教城内部的味道不太对啊。”
他话音刚落,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报——!陛下!不好了!异端裁判所反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士冲进大殿,“他们说说您向异教徒屈服,已经不配统御圣域,现在正带着‘洗罪池’底下的怨灵,要血洗教皇宫!”
教皇脸色大变:“什么?!这个时候反叛?”
江辰坐在王座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看来,这笔睡眠税还没收齐啊。”
大殿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悄然浮现,那气息,竟然与江辰梦境里的“女帝”有一丝丝微妙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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