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声在破碎的石板间穿梭。所有人都盯着那名从天而降的恐怖人物，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大手握住。
而那名男子——【玄阳天尊】——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下一瞬，又像两道刺破虚空的雷芒，狠狠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毫不退让，与那目光对视。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顷刻间完全凝固。
所有修士，包括步云在内，都被这无形压力压得心脏狂跳，甚至不敢呼吸。
很快，【玄阳天尊】轻轻抬起一只手，像是在空气中拂过什么。
“嗯？”
他的眉头微挑，那是极少见的——惊讶。
他站在林凡面前两丈外，却像是看透了林凡的血肉、灵力、骨骸、乃至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
他看得越久，神情越发复杂。
“这不可能”
他嘴唇微动，发出极轻的呢喃。
“血脉竟然会在他身上出现难道——不，该不会是”
他似乎想到了某种不可能的答案，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这个念头从脑中驱散。
“可若不是这样他的气息又如何解释？”
旁人一句都听不懂，但林凡听得清楚。
他皱眉道：
“你在说些什么？”
玄阳天尊并未立即回答，反倒又盯着林凡看了十息。
仿佛在确认一件足以颠覆格局的事实。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恢复冷漠、恢弘、睥睨众生的高高在上的气势。
仿佛先前的震惊从未出现过。
“林凡。”
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像雷霆般震入所有人耳中。
“你很有趣。”
林凡冷冷回应：“我不是来取悦你的。”
玄阳天尊眉头轻挑，似笑非笑：“很好，你这份胆子，我倒是欣赏。
但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古老气息。
“不过——”
“你想杀我？”
他一步踏出，整片空间像是被他踩碎，一道看不见的威压轰然压在林凡身上。
无数人跪倒。
许多人当场喘不过气。
而林凡——站着。
仅仅只是身体轻微晃动。
玄阳天尊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惊意，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
林凡声音平静，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迟早，我会杀了你。”
所有人心神俱震！
步云几乎吓得心脏停跳！
而玄阳天尊——
竟然笑了。
那笑容并不狂妄，而是那种强者俯瞰蚂蚁时，突然发现蚂蚁咬了自己一口，感到“有趣”的笑。
“好啊。”
“几十年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既然你想杀我——”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抬头，像是望向整个天空：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再看向林凡。
“记住了。”
“找宗主——天衍子。”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林凡却心中一动。
“天衍子是你？”
玄阳天尊微微一笑。
没回答。
但眼神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林凡盯着他：“我会去。”
玄阳天尊抬起手，在空中随意一挥。
嗡！！！
整片空间像被重重折叠，空气炸裂，无数灵力在他一厘米之外被粉碎成虚无。
下一瞬——
他足尖一点地面。
轰！！！
石板直接凹陷下去数丈，裂纹疯长。
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中年人身影竟然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飞天而去。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仅留下一道灿烂金痕。
几息之后，连金痕也消失在天空尽头。
广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被那随手一击足以抹灭百万人的压迫感震得灵魂发颤。
半晌。
步云喉咙艰难滚动了一下。
“林林道友”
他看向林凡，眼神开始变得复杂、深沉、惊惧、又似乎带着一丝敬畏。
众家族重要人物更是一个比一个惊恐。
没人敢再说林凡半句不是。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冷冽。
“玄阳天尊。”
“京都。”
“三日——是吗？”
他轻轻闭上眼，又睁开。
眼底，是被仇恨淬炼到极致的风暴之光。
“我一定会去。”
天空云层翻涌。
似乎连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