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殿深处，一片寂静。
殿宇恢宏，如同一座沉睡的神山，云雾从殿外缓缓卷入，流转在金色的柱雕与古老的阵纹之间。殿中，灵力如海般荡漾，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压抑。
【太虚天尊】盘坐在首位，眉宇间满是沉思。
“进来吧。”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疲态。
殿门轻启，【正阳天尊】大步踏入，但脸上的表情却不似往常那般傲慢，反而带着些许烦躁。
【太虚天尊】侧目看他：“如何？”
【正阳天尊】长叹一声，随手甩掉一片断裂的灵符：“还能怎样？上界那群人脾气越来越古怪，一个个高高在上，现在连我们做事都挑三拣四。真是麻烦。”
太虚天尊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但他没有接话，而是突然问：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得听听。”
【正阳天尊】抬眼：“什么？”
太虚天尊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还记得那星斗盘吗？”
正阳天尊一愣：“当然记得，那可是师尊从人界带回的东西。”
太虚天尊缓缓道：“师尊得到星斗盘后修为增长之快，连我们都看得清楚。那段时间，他的实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涨。”
正阳天尊冷笑：“所以那群天上人，才跟吸血鬼一样盯着我们。”
太虚天尊摇头：“可就在昨天，星斗盘忽然间不灵了。”
殿内灵气似乎在一瞬间停滞。
正阳天尊眉头猛皱：“不灵了？你确定？不会是师尊在闭关？”
太虚天尊冷静道：“不是闭关，是彻底没了灵力。像是变成普通的铁片。”
正阳天尊沉默数息后才开口：“还有这事啧，本来我还想着，若师尊突破，我还能捞些残羹。现在倒好，全没了。”
太虚天尊目光深沉，仿佛在推演什么：“星斗盘突然失效绝不是小事。那东西力量磅礴无比，不可能无缘无故消散。”
正阳天尊拍案：“难不成被人动了手脚？谁能做到？除非”
太虚天尊接道：“除非那个坠入烈阳谷的人没死。”
二人对视，空气凝固。
然而——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响，好似天穹裂开，整座太虚殿都剧烈震动。瓦片炸裂，阵纹震散，灵气如风暴般倒卷。
殿门炸得粉碎，一道人影从漫天尘烟中迈步而入。
灰尘散尽，那人衣衫简单，却步履稳如山岳，每向前一步，大殿的地面便裂开一道纹痕。
正阳天尊眼皮狂跳，声音颤抖：
“你你竟然还活着？”
太虚天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张脸，他们绝不会认错。
——那股气息，他们更不可能忘记。
林凡。
那个在烈阳谷一战，杀红了眼，单独屠尽数百修士的杀神。
那个被认定连尸首都被烧成灰的男人。
此刻，却安然无恙站在他们面前。
甚至气息比当年更强。
林凡抬起头，眼眸清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俯视世界的神灵。
他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准备好去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