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一行铁骑踏破边关的寂静。
虞九渊身着玄色劲装,墨发高束,在众将簇拥下踏入主帅营帐。
他于灯火下展开舆图,眸光沉锐:“北狄近日异动频频,各部需依计提前设防。”
他素擅用兵,层层布局如织罗网,只静待北狄出兵,主动来犯,此一战,他要的不仅是击退敌军,更是要将这片民风彪悍的蛮荒小国彻底收入囊中!
议罢军务,众将退去。
亲随灵安快步趋近,面色凝重。
“探到消息了?”虞九渊边净手边问。
灵安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些沉重,终是低声禀报:“北狄大皇子拓跋兀术……近日欲要迎娶一名中原女子为妃。”
虞九渊动作微顿,侧首看他:“拓跋兀术素来瞧不上汉女的柔弱,为何?”
灵安有些犯难,虞九渊皱眉:“作甚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说!”
灵安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属下探听到,那女子……名唤李昭华。”
“哐当——”
铜盆翻落,水溅了一地。
虞九渊壑然转身,眸中寒芒骤聚,“你说什么?!”
灵安冷汗涔涔,不敢抬眼。
李昭华终究曾是殿下的未婚妻子,即便离开盛京,又岂能如此轻易另嫁?
“她不是去了荣国?”虞九渊震怒,字字如冰,眉宇间更是翻涌着戾气,“为何,她会出现在北狄边境?!”
数月以来,“摄政王妃”已逝,李昭华也逐渐成了他记忆中一道淡去的影子。
他已经很少想起她了。
他曾想过,以李昭华的才情容貌,在不知她过去的荣国,或许能够觅得良人,安稳馀生,如此,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些时日,他与妙仪朝夕相伴,情谊日笃,唯一遗撼的便是子嗣未至。
若非此次边关急报,北狄囤兵意图南下,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却不曾想,竟在此处重新听到李昭华的消息。
还是以这种令人吃惊的方式。
灵安沉默不语。
李昭华为何会出现在北狄边境——或许,殿下比他清楚。
果然,话音落下后,虞九渊眸光便骤然一凝。
荣国与大虞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从不来往,她若真去了那里,两人此生便山高水远,再难相见了。
可北狄不同,这些蛮人狼子野心,朝廷又无人可用,他迟早要亲征至此。
所以,她从未放下过他。
她一直在这里……期盼着,能再见他一面?
这念头如石子投入静潭,在虞九渊心头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可下一刻,他眉头紧锁,冷声道:“她是如何结识的拓跋兀术?又为何会应下这门婚事?”
“这……属下尚未探明。”灵安愧然垂首。
虞九渊眸色暗沉,片刻后决然道:“传令下去,唤醒北狄的暗桩。”
灵安一惊,“殿下要亲入北狄?这太危险——”
大虞太子冒险潜入北狄,若是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下去安排!”虞九渊截断他的话,眼底是不容动摇的寒芒。
“……属下遵命。”
李昭华一大早便被拓跋兀术派来的侍女从榻上唤起。
一番梳妆,她换上了北狄女子的盛装。
侍女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说着草原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但从她们发亮的眼睛和赞叹的神情里,大抵能猜到是在夸赞。
草原上没那么多规矩,无需拜高堂,只要新郎将新娘迎回帐中,便算礼成。
拓跋兀术是亲自来的。
他今日着一身绯红的北狄装,胸膛半敞,古铜色的肌理在晨光下泛着健硕的光泽。
周围的北狄侍女们个个面泛红晕,却仍大胆地偷眼瞧他,低声交头接耳。
在这片崇尚力量的草原上,战功显赫的大皇子,本就是无数女子心中的仰望。
拓跋兀术一把掀开帐帘,目光落在妆镜前的身影时,眼底骤然燃起灼人的光。
他大声朗笑着,上前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还掂了掂重量,浓眉拧起,“有点瘦了,回头得多喂你些羊肉牛乳,在草原上,女人就要长得结实丰润,才好生崽子!”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李昭华翻身上马。
缰绳一抖,迎亲的队伍便呼呼喝喝驰向草原深处,那里,是北狄的领地!
北狄大皇子的营地今日格外喧腾。
各部将领、贵族皇子齐聚,场面盛大。
当拓跋兀术抱着李昭华回来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惊艳、审视、贪婪、不满,种种情绪在沉默中涌动,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这位战功赫赫的大皇子在北狄声望极高,足以压下一切异声。
众目睽睽之下,他径直将人抱进了自己的金帐。
“美人,等我回来。”拓跋兀术捏起李昭华的下颌,在她红唇上重重一吻,旋即大笑着掀帐而出,只留下侍女在一旁看守伺候。
日暮时分,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步履生风行至榻前,几乎毫无预兆,伸手便去扯李昭华的衣襟。
李昭华脸色煞白,惊惶地向后缩去。
这躲避的姿态骤然激怒了拓跋兀术,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捏碎她的骨头,“躲什么?!从今夜起,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天!”
李昭华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她这般不情不愿的模样让拓跋兀术十分恼火。
草原上多少女子渴求他的垂青,他破例许她大妃之位,她竟然还不愿意?
不识抬举!
呵,他有的是手段让猎物心甘情愿雌伏!
拓跋兀术冷笑一声,用北狄语朝帐外吩咐了一句。
片刻,侍女端着酒杯躬身入内。
拓跋兀术大掌钳住李昭华的脸颊,迫她张口,将那杯烈酒狠狠灌了进去。
“咳、咳咳——”烈酒灼喉,李昭华伏在榻边剧烈呛咳,眼角溢出泪水。
很快,她清艳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股股热流自身体深处窜涌而上。
她死死揪住衣襟,眼中浮起惊惶的水光,“你……你给我喝、喝了什么?”
拓跋兀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逐渐迷离的眉眼,那股染上情潮后,愈发惊心动魄的风流风流韵致,着实令他着迷。
“美人觉得是什么?”他拖过一把木椅,悠然落座,姿态狂放,几乎无需多言,侍女便会意上前。
帐内响起了细微声响。
李昭华呼吸一窒,被眼前画面刺得浑身颤斗。
她体内的燥热愈烧愈烈,只能慌乱别开脸,再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