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穗被这过于亲密的贴近与耳语弄得浑身发软,身子不受控地下滑。
叶隋英手臂收拢,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听见她唇边溢出的轻哼声,他眸色骤深。
不再迟疑,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肌肤贴得更紧,那惊人的柔软和弧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身体的每一处感官。
他抱着她,脚步放得又慢又稳。
她的手臂无意识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令他身体紧绷。
进了曲穗房间,他将人放在床上。
她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睡裙凌乱地贴在身上,本就是件情趣衣物,此刻更是连重点部位都遮不住。
黑暗里,他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碾过她横陈的雪白肌肤——微张的红唇、起伏的胸口、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片刻,他伸出手,极轻、极缓地将黏在她锁骨上的一缕湿发拨开。
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象是找到水源的旅人,忽然抓住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含糊呢喃了一句:“好凉快……”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微微颤动,桃花眼蒙着一层涣散的水光,毫无焦距地望着她。
那眼神,透着几分茫然。
叶隋英动作一顿,没抽回手,反而单膝跪在床沿,目光从她脸上流连,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那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叶隋英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风月场上来去自如。
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本不必忍。
即便身边有了关玲,想定下来,他也从未想过就此收敛,只是——他从不碰干净单纯的普通女孩,而曲穗,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许……许耀哥?”她没戴眼镜,视线朦胧,声音沙哑。
听见这个名字,叶隋英轻嗤一声,颈侧青筋微现。
“你才认识许耀多久?就在床上喊他的名字?”叶隋英语气平淡。
曲穗却象是没听懂,喃喃道:“头好晕……”
叶隋英看着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那种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狭仄的空间里,连醉酒的曲穗都被这紧绷的暧昧攫住。
她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加剧,在黑暗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无意识舔了下干燥的唇瓣。
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点燃了叶隋英眼中压抑的火焰。
他的头又低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
“知道我是谁吗?”他哑声问,声音绷得很紧。
曲穗眼神迷离,似乎在努力辨认,良久,才微启红唇:“……许耀。”
这声含糊的呼唤,让叶隋英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潮已被强行压了回去。
他没有吻她。
“睡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却依然低沉性感。
他抽回手,刚要出去,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她身上凌乱的睡裙。
这个,不能让关玲看到。
叶隋英认命地俯身,替她把睡裙褪下,雪白的身躯一览无馀。
这却是他第一次给女人脱衣服。
他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然后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交织着情欲、克制,以及一丝新鲜的玩味。
转身离开时,他没有回头。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弥漫的暧昧气息。
曲穗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瞟了眼紧闭的房门,旋即心安理得地阖上眼。
对一个情场老手而言,一只单纯无害的小兔子,确实会让他不忍心下手。
但今晚这场桃色“意外”,却依旧会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只待,生根发芽。
……
叶隋英回到客厅,走到阳台上,任夜风吹拂自己依旧滚烫的身躯。
浴巾下,狰狞的反应尚未平息,提醒着刚才那一刻,他的冲动到底有多么强烈。
他点了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眼前晃动的,依旧是那具雪白的胴体、迷离的眼神、绯红的唇,以及,与曲穗那几乎处于悬崖边的暧昧对视。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血液沸腾的时刻了。
一切的巧合,以及她那种毫不设防,任由他将她笼罩的无助模样,都太过刺激。
愧疚?道德感?
这些他都没有。
唯一遗撼的是,既然有了关玲,这只小兔子,他不会碰。
翌日一早,关玲还没回来,曲穗已经将电闸扳了回来。
今天周一,她得上班。
刚洗漱好走出卫生间,就撞见了叶隋英。
曲穗愣了一下,象是才想起昨天叶隋英来找关玲奔现的事。
她抿紧嘴唇,略显局促地朝他点了点头,旋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匆匆转身回了房间,仿佛与他全然陌生。
叶隋英瞥了一眼她紧闭的房门,轻轻嗤了一声。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曲穗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她依旧是一身休闲运动服,身形被遮得严严实实,长发扎起束在脑后,黑色大框眼镜几乎把脸掩去大半,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象个毫无特点的上班族。
一看到他,她又不自觉地拘谨起来,低声说了句“我上班去了”。
说完,她就拿上钥匙匆匆出了门。
她走后不久,关玲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一看见叶隋英,她脸上就浮现出笑意,仿佛一整晚的加班都没那么累了。
“醒啦?我带了早餐。”
她转身准备去敲曲穗的房门,叶隋英却道:“她上班去了。”
“上班?”关玲有些迟疑,担忧道,“昨天吐成那样,迷迷糊糊的,能行吗?”
叶隋英耸了下肩,在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象是随口一提:“曲穗,真的没谈过恋爱?”
关玲微讶,似乎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起曲穗,借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也亮了起来:“是不是许耀托你打听的?他是不是真心喜欢穗穗?”
许耀家境好、模样也好,要是真能和穗穗在一起,倒真是件好事。
她是真心希望曲穗能幸福。
叶隋英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关玲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淡淡“恩”了一声。
“穗穗确实没谈过。你跟许耀说,他要是真和穗穗好了,那绝对是赚大了!你是不知道,穗穗她不仅长得漂亮,身材还特别……”关玲性子咋呼,一聊起劲就收不住,可话说到一半,瞥见叶隋英的俊脸,猛地意识到不该在男友面前说这些。
她轻咳一声:“反正,许耀昨天亲了穗穗,必须要负责,不能这么糊弄过去。”
叶隋英垂眸。
曲穗的身材,他清楚。
确实很好,也符合许耀一贯的喜好。
只不过,情场浪子回头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少之又少,他自己都做不到,更遑论许耀?所以他敢断定,许耀不会为了曲穗放弃整片花园。
想到这里,他语气平静道:“我了解许耀,他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这阵新鲜劲儿过了,反而会伤到曲穗,还是算了。”
关玲听了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昨晚在酒吧里,许耀身边确实围绕了不少女孩。他不缺女朋友,穗穗那样的性子,恐怕也驾驭不了他。
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可要和许耀说好,别再招惹穗穗了。她是个实心眼,要是认准了谁就一头扎进去,回不了头。让他离穗穗远点。”
叶隋英扯了扯唇角,没接话。
但当天晚上,许耀的电话就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