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关玲气得声音都拔高了。
叶隋英站在一旁,看着许耀执意敲门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
他从许耀身上,隐约看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认真。
就象当初,他在网上认识关玲后,把每天和她通话、视频都当作头等大事,连玩乐的心思都淡了,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栽了。
如今,这份相似的认真竟出现在许耀身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耀。”叶隋英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声音低沉,“曲穗不适合你。”
许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适不适合,总得试过才知道?”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关玲一眼。
叶隋英唇角抿紧。
他明白许耀的意思——关玲同样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可他不还是和她在一起了。
这时,曲穗的房门打开了。
她穿着睡衣,抬眼看向许耀。
镜片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红,带着难堪。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你到底想怎样?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有什么好说的?”
显然,昨晚的强吻对她而言,并非轻易能翻篇的事。
许耀看着眼前的女孩——穿着普通,眼镜遮住了大半张清美的脸。可偏偏望着她,骨子里那股躁动不安的冲动,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嘴角一勾,忽然伸手握住曲穗的手腕。
“不认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许耀。许仙的许,耀眼的耀。”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语气里是难得的认真:“我为昨天的鲁莽道歉。曲穗,能不能原谅我?”
曲穗挣了两下,没能抽回手。
她咬着下唇,下意识想求助于关玲,目光却猝不及防撞进另一双眼里——
叶隋英眼睑微垂,看向她的眼神冷淡得象深冬的夜。
曲穗抿紧唇角,低声说:“我、我不怪你了……但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许耀看着她这副别扭却柔软的模样,轻声笑了:“好。那……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曲穗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旁的叶隋英忽然嗤笑一声,象是听见什么荒唐的话:“女朋友?许耀,你才认识她多久?你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许耀略显诧异地回头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微妙,却还是说道:“我们这样的人,谈恋爱还需要先了解对方?我喜欢她,想亲她、抱她,和她在一起,这理由还不够?”
这话直白得让曲穗瞬间红了脸,就连一旁的关玲都有些听不下去。
她轻咳一声,上前与曲穗并肩站在一起,掰开了许耀的手。
“许耀,穗穗不是你想的那种随便的女孩。她都没谈过恋爱,你如果只是为了一时的兴趣就想和她在一起,我劝你还是算了,别害了她。”
和许耀这样的人有过一段,以后还怎么回到普通人的感情里?
许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关玲,略带嘲弄地笑了:“所以,想和她在一起,就只能结婚?”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联姻后各玩各的,但要是谈个对象就得结婚,那他手里的结婚证恐怕已经堆积如山了。
关玲脸色一沉:“不然呢?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许耀沉默下来。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曲穗身上。
她低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只有长长的睫毛颤斗着,红唇抿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她在紧张。明明这是她自己的事,却任由关玲出头,自己毫无主见。
这样的性格他并不欣赏,可这一刻,心底某个地方却莫名有些软。
许耀松开手,后退半步。
他耸了下肩,平静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说完,他看向叶隋英:“出去喝一杯?”
叶隋英转头瞥了曲穗一眼,话却是对关玲说的:“没法陪你出去吃饭了。你和曲穗在家吃吧。”
关玲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那你早点回来。”
叶隋英没应声,与许耀一起出了门。
门一关上,关玲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曲穗在一旁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声问:“叶隋英和许耀是一样的人,你不担心?”
闻言,关玲苦笑一声。
怎么会不担心?
她一直都知道叶隋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前连麦打游戏的时候,那头时常传来女人娇媚的调笑,只是她从不点破罢了。
知道归知道,可她也是真心喜欢叶隋英的,也看见了他的认真,看见了他想和自己走下去的决心,所以,她愿意试一试,至于最后结果如何,总得努力过才知道。
许耀驱车去了常去的会所。
他是这里的熟客,进门直接要了最大的包厢。
叶隋英没多言,跟着他进去坐下。
不多时,几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都在二十岁上下。
“许总,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笑吟吟地问道。
许耀将皮鞋搁在茶几边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换几个清纯的。”
女人立刻会意,领着人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进来两个样貌清丽、举止还有些拘谨的女孩,一看就是刚来不久。
领班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有些生涩地在许耀和叶隋英身旁坐下,为他们倒酒。比起会所里常见的地中海和啤酒肚,眼前这两位客人简直称得上极品。
许耀侧过脸,伸手捏住身边女孩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女孩被他温雅的眼神看得有些慌,声音微颤:“子、子珊。”
许耀盯着她看了片刻,轻叹一声:“不象。”
叶隋英抬眸看他,丹凤眼半眯:“认真了?”
许耀眉梢一挑,手臂搭在子珊肩上,嗤笑一声:“再认真,也没打算结婚。”
他选择离开,没有强求一个答案,不是因为关玲,也不是因为叶隋英,只是……不忍心。
他心里很清楚,对曲穗那点兴趣,不过是因为她的懵懂无知,那种纯粹、干净,让人想沾染、想破坏,想用尽全力染上自己的颜色。
可这样的念头,最后只会换来伤害。
既然明知道不会和她结婚,又何必去碰她?
叶隋英沉默地看着他。
只是一次试探,就让许耀如此放不下。
曲穗……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你是真打算和关玲结婚?”
许耀将子珊递到唇边的酒一饮而尽,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