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关玲声音哽咽,“就因为我加班没能陪你?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没认真过?叶隋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说着走出厨房,从沙发上的纸袋里抽出一条黑色睡裙,款式和他上次带去a市的那条很象。
关玲擦了擦眼泪,语气固执:“我不要分手。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她走到叶隋英面前,将睡裙轻轻举起,话音里带着最后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
叶隋英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神色却依旧冷淡,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疏离:“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样的人,随时会爱上别人。”
“别、别人?”关玲脸色霎白,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尖利起来:“不可能!你骗我对不对?你家出了事,哪还有心思找别人?叶隋英,为了分手,你非得说这种话来伤我吗?我爱你啊!到底为什么?既然不爱了,在机场为什么还要我原谅你?”
关玲语无伦次,失声痛哭,整个人被绝望浸透。
叶隋英只是静静看着她,任她发泄,始终一言不发。
许久,关玲终于松开手,抹去眼泪,迎上他的目光,低声道:“好,分手就分手,离开你,我难道找不到更好的人?”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外,才想起还在生病的曲穗,关玲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便拦下的士直奔机场,既然已经没希望了,再留下去也只是让自己更难堪。
给曲穗发完消息,她又不由自主地翻到与叶隋英的聊天界面。过往的甜蜜对话历历在目,她捂紧嘴,压抑着没有哭出声。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关玲心头一跳,以为是叶隋英回头找她,可点开一看,只是一条转帐记录。
她盯着那笔冰冷的转帐,闭上眼,哽咽着按下了删除。
“真是个狠心的男人啊。”
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关玲离开后,叶隋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转身走进厨房,煮了一锅白粥。
等许耀拿着药匆匆回来,叶隋英淡淡道:“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许耀翻了个白眼:“我还得给女朋友送药呢,你自己盛吧!”
说完三两步就蹿上了楼梯。
叶隋英半眯着眼,看了一眼锅里煮着的粥,还是慢条斯理地盛了出来。
片刻后,他端着两碗粥上了楼。
推门进了客房,就看见许耀坐在床边,对着双颊泛红的曲穗嘘寒问暖,握着她的手格外刺眼。
“煮了粥。”叶隋英将其中一碗递给许耀,“你的,加了糖。”
许耀眉梢一扬:“谢了兄弟,难得你还记得我爱甜的。”
他喝了一口,咂咂嘴,又疑惑地朝叶隋英身后望了望:“关玲呢?”
“分了,她生气了,应该去机场了。”叶隋英说得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许耀却差点把粥喷出来。
他震惊地瞪着叶隋英,倒抽一口凉气:“你疯了?前阵子不是还说要结婚吗?说分就分?脑子坏了?关玲多好的姑娘,这要是真分了,以后你肯定后悔!再说这么晚了你让她一个人去机场?”
虽然都是浪荡惯了的人,可许耀觉得自己比叶隋英还是讲究点。
曲穗也挣扎着坐起来,想下床。
叶隋英一把按住她的肩,语气依旧平静:“我让助理跟着去了,不会有事。”
曲穗却用力挥开他的手,眼框泛红地瞪着他。
许耀只当她是为好友抱不平,叹了口气,把碗里的粥喝完,拉着叶隋英往外走,回头对曲穗说:“穗穗,你先好好休息,我跟他聊聊。”
两人带上门出去了。
曲穗瞥了一眼手机里关玲发来的消息,随手柄手机丢到了一边。
……
“叶隋英,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许耀实在不解。
他和叶隋英认识这么多年,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但八成总是有的。
叶隋英从小没妈,爹又是个风流的,除了给钱基本不管他,父子感情平淡得很,不至于因为老爷子过世就性情大变。
上回看他那架势,明明是对关玲认真的,怎么转头就变了?
叶隋英在沙发里坐下,长腿交叠,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他淡淡开口:“不喜欢了,就分了。我们这样的人,不都这样?”
许耀一听,立刻撇清关系:“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对曲穗是认真的!你不和关玲结婚了,我还是要结的!”
他说得郑重,听在叶隋英耳里却有些刺耳。
叶隋英冷嗤一声:“你什么时候跟曲穗好上的?”
许耀挑眉,眼里带着得意:“就今天在飞机上!本来还以为得追一阵子,没想到刚到w市她就答应了。嘿嘿,小兔子肯定早就看上我了。”
说起这个他就美滋滋的,可一想到曲穗还病着,又有点心疼。
“晚上我得跟穗穗一块儿睡,好好照顾她。”许耀轻咳一声,话说得一本正经,脸上却浮起暧昧的笑,一双杏眼亮闪闪的,显然没在想什么好事。
叶隋英冷笑一声,朝电竞室抬了抬下巴:“来两把?”
许耀有些尤豫:“算了,我得去看着穗穗。”
“怂。”叶隋英叼着烟,径自朝电竞室走去。
许耀最经不起激,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跟上去冷声道:“谁怂谁是孙子!”
可才打了两局,许耀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还搭在键盘上。
叶隋英不紧不慢地清完最后一只怪,推开键盘,将烟蒂按灭。
他侧目瞥了一眼熟睡的许耀,起身离开了电竞室。
他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叶隋英大步上楼,想去推开客房的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眉梢一挑,轻嗤一声,转身进了隔壁的主卧。
没有任何尤豫,他走到主卧一面墙前,伸手轻轻一推,一扇隐形门悄然滑开,客房的景象映入眼帘,曲穗已经吃了药,睡得正沉。
叶隋英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度正在退去。
他一把将人抱起,径直走回主卧,放在自己的床上。
躺在柔软的床铺里,曲穗舒服地轻叹一声,无意识地踢开了被子。
叶隋英看着不安分的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层被薄汗浸湿的衣裳,眼眸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