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阿无加入了公司…”
此时苍老的不像样子的徐翔躺在病床上,突然猛烈的咳嗽了一声,接着说:
“在那之后,我让阿无成为了公司的临时工…”
临时工?等等!
张楚岚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下意识的看了胡星一眼。
见胡星小熊摊摊手,似乎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楚岚无奈,只得带着满腔的困惑看向徐老爷子。
徐老爷子当然知道张楚岚肯定会困惑,毕竟打工的就是打工的,怎么还会有个临时工这个称谓?
临时工难道是钟点工?
但这种工作还能像钟点工一样干一个小时就能退出来的吗?
但是徐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张楚岚居然先是看了胡星一眼。
只是在胡星那边得不到什么解释,才将目光转向自己。
难道?
徐老爷子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站在一旁的年轻人。
但很快徐老爷子他叹了口气,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甚至可能都撑不过这一天了。
看着自己枯瘦的双臂和双腿,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见自己的父亲说话说着说着忽然就不说话。
还叹了口气,之后还笑,后面甚至看自己的身体。
是觉得自己身上脏吗?可是昨天洗过澡的呀!
徐三奇怪的想。
但还是要询问:“父亲,你怎么了,是口渴了吗?”
徐老爷子摇了摇头,看着徐三说:“三啊,你是哥哥。
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四儿,还有宝宝。
记住了!”
徐三握住徐老爷子的手,点了点头。
徐老爷子这才开口道:“临时工是个很有趣的职位。
既可以依赖组织的资源,但行动又不必完全被组织的规则所束缚……
而且公司成员都是异人组成的,阿无常年没有变化的事情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而且以公司的能量,阿无可以随时更换合法身份。
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徐家都会进入公司的管理层来给阿无提供庇护……
楚岚,这就是我们徐家三代和阿无的故事…”
话音刚落,张楚岚便诧异的看着趴在徐老爷子身边的冯宝宝,心里想:“这家伙!”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
于是张楚岚大声的说:“那我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冯宝宝……”
此时,徐三把手搭在张楚岚的肩膀上说:“楚岚,别着急…”
此时,徐四也在一旁说:“说实话,你爷爷这件事我们也是才知道…
早上父亲和我们说的时候我们也吓了一跳……”
而后,徐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老爷子说:“老爹……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连亲生儿子都瞒!”
“哼!你们信不过人家张楚岚,我又何尝信得过你们这两个兔崽子?
要不是情非得已,你们就继续糊里糊涂的为我办事吧!”
徐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接回阿无,我立刻就开始调查阿无的身世……
虽然我们也知道时间过得太久,阿无的父母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但是谁保证阿无没有其他亲人健在呢?
找回自己的家人和过去是阿无唯一想做的事。
哪怕最后找到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小屋,一座不知道是谁的孤坟。
随着调查,我发现阿无的身世与44年的骚乱有着莫大干系……
但是经历过那场骚乱并健在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来越少了……
仅存下来的那些人,要么隐遁起来,不问世事。
要么位高权重,以我的地位接触不到。
而我能接触到的那些人,个个都对这场骚乱守口如瓶,闭口不谈。
于是我对此做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手下死死的盯着那些高龄的异人……
终于在12年前让我捕捉到了异动……
“什么?好!”
头发已经花白的徐翔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对正坐在桌子上嗦面条的冯宝宝说。
等等?坐在桌子上?真上桌吃饭是吧?
徐翔摇了摇头,对冯宝宝说:“我得到消息,一些分属各个门派势力的名宿前辈在不久前背着门人亲属集结在了一起……”
冯宝宝呆呆的说:“偷偷的组团旅游?”
“那也不用背着门人和亲属吧?
呸!被你带偏了…”
徐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别打岔!从他们的行动路线看,仿佛他们在追逐着什么……”
徐翔兴奋的说:“这么多年了,终于让我找到动静了吧!
我就不相信你们能把这个秘密死守一辈子!
阿无!我们走!”
冯宝宝嗦完一根老长的面条之后,说:“这次不带手下么?你的那些秘书什么的…”
徐翔顺手从衣帽架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一边走一边说:
“不了,关于你的事就只有咱俩去查,记住了!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冯宝宝跟在徐翔的后面说:“可是下雨谁给你打伞?
吃饭住店,谁给你安排?
你不是说自己其实是个国家干部吗?
那必要的排场…”
冯宝宝还没说完,就被徐翔无语的打断说:“必要的排场?什么鬼?你哪那么多废话!这都是谁教你的?”
飞机一阵轰鸣。
很快,冯宝宝和徐翔便来到了目的地。
他们冒雨钻进了一个深山老林。
徐翔开口说:“要是当地的线人情报报的没错的话,他们今晚应该是进了山…”
然后冯宝宝面无表情的说:“虽然情报什么的,我不知道正不正确。
不过前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然后徐翔奇怪的看了冯宝宝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冯宝宝低声道:“血的味道…”
此时,徐翔的感觉甚至都不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了。
毕竟在深山老林里,今晚甚至还下着雨。
四周又没什么人烟,冯宝宝还低声说出这样的话。
都整出恐怖片的感觉了。
走进去没多久。
徐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讶的喊道:“这是?!”
只见山林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尸体。
徐翔十分惊讶,喃喃自语说:“一气流的掌门,前面还有个自然功的掌门…”
然后冯宝宝指了指前面说:“前面还有…”
此时的徐翔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会说啊的一声。
毕竟这一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除去那些不认识的,余下的都是异人界元老级别的人物。
徐翔惊讶的低声说:“我实在想象不到,能将他们全部杀死的究竟是怎样一股势力?”
此时,冯宝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前面,说:“前面!”
徐翔也感受到了,说:“好强的气!前面是什么人在交手?”
于是他们很快的赶到了那个现场。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屹立在雨中,但是只是呆呆的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此时徐翔像一个负责旁白一样说:“我认得不错的话,那这个人便是四川唐门的前掌门,杨烈!”
只见那个四川唐门前掌门杨烈忽然浑身上下冒血,便双膝跪地倒了下去。
他七窍流血,趴在了地上,但还是用力的说:“嘿嘿,气体源流是吗?
我得不到的话,那就让它随着你这个老贼一起绝迹于世上好了。”
顺着四川唐门前掌门杨烈看着的地方看过去。
徐翔和冯宝宝他们看见了一个头发胡子都老长的大鼻子老人。
这个大鼻子老人笑了笑说:“那也不错…”
话还没说完,他便咚的一声,虚弱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说:“你们也好,我也好…
咱们这些甲申的余孽索性一起都下地狱去吧……
还能给后辈们留下一个干净点的世界……”
一网打……”
话还没说完,这个以前风光无两的四川唐门前掌门,杨烈便断了气…
这个大鼻子老人见眼前的对手彻底没了声息。
他挣扎着向一棵大树边挪过去,一边喘息着,一边小声的说:
楚岚……”
嗯,这个大鼻子老人尽管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但是还是发现了躲在树后面的冯宝宝和徐翔。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呵呵,哪位朋友?别藏着掖着了,要杀死我的话就赶快出来!”
此时,徐翔和冯宝宝相互对视了一眼,走了出来。
不对,这更说不过去了吧?
难道这么多高手名宿全是被这老者一人……
怎么会!!这种绝顶高手,公司竟没有备案!!
他是谁??”
本来大鼻子老人正不屑的抬起眼睛看向徐翔和冯宝宝。
毕竟躲在暗地里不出手的还能是什么高手吗?
就算是什么高手,他这种心性注定成不不了绝顶…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冯宝宝的时候,忽然大惊说:“冯?!冯……宝宝……”
没成想,居然在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无所事事的冯宝宝连忙上前说:“老爷爷!你认识我?”
那个老爷子却没有回答冯宝宝的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
“你真的是冯宝宝?”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自嘲的笑了笑说:
毕竟这几十年来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徐翔听到这老者的话,大吃一惊。
小声的说:“这老人真的知道…”
毕竟这老者他都能知道几十年来冯宝宝的面貌一点变化都没有。
冯宝宝听到这话,更加有信心了,她着急忙慌的上前,一把抓住老人的肩膀说:“告诉我,我是谁!”
冯宝宝似乎觉得语气太过激烈,于是她放缓了语调说:“嗯,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家人在哪?
什么都好,告诉我!求求你了…”
这个大鼻子老者却低着头说:“原谅我…
我现在并不想告诉你…”
但是这个大鼻子老者话锋一转,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接近真相的方法。”
冯宝宝愣了愣,说:“接近真相的方法?”
这个大鼻子老者却突然激动的说:“天意,这是天意!
冯宝宝!去找我的孙子,张楚岚!”
那个大鼻子老者喘了一口气说:“我那儿子的身手我倒是放心…
但是我的孙子楚岚年纪他尚小,无法自保……
但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老实说,我并不想他被卷入异人间的斗争……”
徐翔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这大鼻子老者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又要保护他孙子,又不要再他面前出现,合着是暗地里保护是吧?
徐翔气愤的说:“这和她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我们为什么要替你做保姆?”
但是大鼻子老者又不回答徐翔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说:
当有其他异人调查或威胁到我孙子的时候你们才可以现身…
这时候你们只要守在我孙子张楚岚身边,真相自然会被揭开……”
徐翔见大鼻子老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一脸不服气的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个大鼻子老者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徐翔说:“就凭我是引起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
所有的一切都绕不开那场骚乱!”
那个大鼻子老者又说:“你们也可不信我,冯宝宝至多是继续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罢了……”
徐翔被被这个大鼻子老者说的直皱眉头说:“那你又凭什么相信我们会按你说的做?
而且你既然有如此身手,你自己保护你自己的孙子不就好了吗?”
大鼻子老者一边掀起自己的衣服一边说:
我只相信冯宝宝……”
“这是……”
“唐门丹噬!以自己的炁来调制,专门破坏对付经脉的奇毒!!”
大鼻子老者可不顾徐翔的惊讶,接着说:“第二件事……
记得给我一个痛快!
全靠一口先天炁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