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了!”
狗娃子应和一声,向他的家人奔去。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在这最后一幕走马灯之下,徐老爷子,徐翔,狗娃子,与世长辞…
巨大的悲伤环绕在这病房周围。
胡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能又悄然发动。
一股清凉之气从四周被他吸进肺里。
怒喜思悲恐,心肝脾肺肾。
悲伤,对应的便是肺。
胡星本来不想吸收这种悲伤的气氛,但架不住异能它自己像有脑子似的自己运作起来。
它贪婪的吸收着四周的悲伤气息。
嗯,肺通鼻。
所以此时胡星的鼻子十分的敏锐,他能嗅到悲伤的来源…
徐三,徐四的悲伤是那种死了亲人的那种悲伤,就是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那种悲伤。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父母没,人生只剩归途…
而张楚岚的悲伤是淡淡的,那种悲伤程度不深。
毕竟他也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徐老爷子,但是他为徐老爷子的行为感到钦佩。
一个人一生只为保护一个人,也许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挺自私,但不妨碍张楚岚钦佩。
胡星隐晦的看了一眼正坐在徐老爷子病床旁边的冯宝宝。
谁说冯宝宝没有情感了?
她太凉薄?
但胡星此时感觉到的巨大的悲伤,就是从冯宝宝身上传来的…
冯宝宝为什么会悲伤呢?
徐翔的父亲不是曾经评价冯宝宝是一个凉薄的怪物。
对待他们似乎没有家人的感觉。
但是在赵姨抱着死去的徐叔的时候,冯宝宝她也是能感觉到的。
也许是这个时候,冯宝宝就第一次有了悲伤的感情…
这种悲伤的感觉它不是瞬间的,它是会随着时间的推越来越深…
就像一杯酒,埋在地里,时间长了会越酿越醇,悲伤也是如此。
长生不老,真是一个幸福的事情吗?
悲伤会逐渐累积,最后使人崩溃。
也许冯宝宝情感淡漠,也是有这种原因吧。
不然这么多年,太多太多的悲伤,她可能真的会承受不住。
所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事情,永远保持着一颗什么都不在乎的心态。
这可能就像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虽然无效,但是有用…
很快,两日后,一座新修的坟。
上面挂着徐老爷子的黑白相片。
据说是冯宝宝提供的。
那是冯宝宝因为工作需要,徐翔给冯宝宝配制了照相机。
冯宝宝好奇的把玩着照相机,无意间按下快门,拍到了徐翔的照片。
没一会儿就给冯宝宝玩坏了,徐翔检查冯宝宝的照相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这个相片。
曾笑着说:“啊,等我死了,我就用这张相来做我的遗照,怎么样?”
冯宝宝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说:“随你…”
这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徐翔依然记在心上,冯宝宝也依然记在心上…
于是便有了这个新坟上的黑白照。
这个坟地前只站着冯宝宝,还有徐老爷子两个儿子,徐三,徐四。
沉默一会,徐三皱着眉头说:“两天了,这小子还躲在学校里面…”
徐四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将烟点着说:“嗯,张楚岚,他说他想好了会来找我们…”
“没派人盯着吗?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冯宝宝沉默的听着徐三徐四两兄弟的对话,没插嘴。
见到冯宝宝不说话,徐三担心的跟冯宝宝说:“宝宝,别担心。
如果张楚岚他不相信你的话,就算动粗…”
徐三话都没有说完。
从远处便缓缓走来两个身影。
一个是张楚岚,另一个自然是胡星。
张楚岚沉默的走到他们跟前,从地上捡起了香,拿出三柱香,点燃起来。
胡星也照着张楚岚这么做,从袋子里抽出三炷香,拜了拜。
拜完之后,张楚岚才扭头对冯宝宝说:“宝姐,一起回去吧…
你也好,徐爷说的也好,我爷爷说的也好……
我都需要去验证,我会留在你身边。
我也想知道真相!”
张楚岚这么斩钉截铁,其实之前的张楚岚可没有这么果断。
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到两天前。
两天前,徐老爷子面带微笑地离开了人世之后。
病房里一阵沉默。
悲伤似乎在周围凝聚,压的张楚岚喘不过气,于是张楚岚推开病房走了出去。
但是,此时病房里谁还在乎他呢?
冯宝宝还在那里沉默不说话,徐三徐四沉浸在失去了父亲巨大的痛苦当中。
对了,还有胡星。
于是胡星悄咪咪的跟着张楚岚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当胡星推开门向四周看了看,走廊上居然没有了张楚岚的身影。
好家伙!张楚岚这家伙走的这么快?
前前后后不到几分钟吧?
就不见人了。
于是胡星向四周寻找。
终于在医院外的花坛旁边看到了张楚岚。
此时张楚岚正坐在花坛上呆呆地望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然后胡星一屁股坐在张楚岚的旁边说:“怎么了?张楚岚你在想什么?”
张楚岚看也没看胡星一眼,但他知道是胡星来了。
但是他也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他才说:“你说,阿星,我该不该放弃啊?”
胡星惊讶,但是此时他能做的只有耐心的询问张楚岚怎么了。
帮张楚岚真正理清他的思路,帮他找出他真正想做的事…
张楚岚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现在事情变得太复杂了,太复杂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偷我爷爷的尸体是有什么目的,我只要找出他们的目的,我就能找到真相…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气体源流,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气体源流啊!
这是一个问题,气体源流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又知道了,他们偷我爷爷的尸体是为了我爷爷身体里面残存的记忆碎片…
他们还“好心”的将这个记忆碎片给了我。”
此时张楚岚着重的在好心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读音。
他接着说:“他们是因为有乐子才偷我爷爷尸体的家伙,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毕竟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
但是,他给我的这个东西真的让我很在意啊!
后来我猜测我爷爷有可能是被冯宝宝杀死的。
我急忙跑去找冯宝宝,结果就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了解了冯宝宝的“前生今世”
张楚岚惨然一笑,说:“胡星,你知道吗?
当我知道冯宝宝的身世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是觉得她很可怜的,我想去帮她。
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的像一团乱麻。
现在异人们都把我当个香馍馍,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胡星笑了笑,认真的说:“因为你是张楚岚。
我认识的张楚岚,他是会去干这个事情的人。
即使他自己过的乱七八糟,但曾经让他感动过的人,他是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她的…”
张楚岚第一次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胡星,呆呆的说:“让我感动的人吗?”
胡星点了点头,接着说:“而且不幸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不幸不值得比较…”
张楚岚愣了愣,没说话。
后面张楚岚接着说:“后来我知道了冯宝宝的前因后果。
没想到还要去我调查甲申之乱的谜。
我第一次听到甲申之乱这个词,还是天下会的那个会长告诉我的呢。
他可是天下集团的会长啊!
连他都只能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大家都说钱是最没用的东西,但是钱往往又是最有用的东西,连钱都买不到消息,你让我拿什么去追查?
后来听徐老爷子说完,我又知道我爷爷又给我挖了一个坑。
说我想知道一切就要从甲申之乱找起。
然后甲申之乱又和冯宝宝身世密不可分…
长生不老…”
张楚岚语气越来越低沉:“长生不老…多么恐怖的一个词语啊!
这里面的蕴藏的秘密该有多深?”
当然了,他也只是一个刚步入大学的大学生罢了,你要求他临危不乱?
要求有点高了,而且张楚岚他本就是容易想多的性格。
一切都是剪不断理还乱,他越想越觉得可怕。
论实力,他比不过那些高手名宿,论钱财,他比不过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只是一个人。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领路了。
虽然张楚岚两天后他自己也能想明白这个事情,但是胡星不想看到张楚岚在纠结下去了。
于是他决定帮一下张楚岚。
胡星用张楚岚能听的到的声音,说:“甲申之乱。”
张楚岚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胡星,然后小声的重复了这一个词:“甲申之乱,甲申之乱…”
张楚岚瞬间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任何的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甲申之乱这个词!
冯宝宝身世之谜是跟甲申之乱有关,我爷爷的死是跟甲申之乱有关,就连全性他们觉得有乐子的事,也是跟甲申有关。
那我只要追查出甲申之乱不就行了吗?”
当事情变复杂的时候,只要将所有的复杂的事情归到一处,找到一个节点。
这个节点可以将事情完整的推理出来,这个节点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就好比一个伟人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起地球!
而甲申之乱,便是撬起地球的这个支点!
张楚岚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有用,但是想着想着。
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说:“可是就我一个人,人微力薄的。
我拿什么去查甲申之乱?
就连天下集团的会长那么有钱有力都查不出来…”
胡星笑了笑,说:“你这么想的确实也没错。
但是,虽然你没有天下集团的会长那么有钱有力。
但是,你忘了呀!你也有这个天下会会长所没有的优势啊!”
张楚岚看了一眼胡星, 闷闷的说:“什么优势?”
胡星说:“那就是天师候选啊!
你忘了?
现在最有可能知道甲申之乱真相的人是谁?”
“是谁呀?”
张楚岚疑惑的看着胡星。
好家伙,我成你的外置大脑是了吧?
然后胡星恨铁不成钢的说:“当然是天师府的老天师啊!”
其实也不怪张楚岚没想到这一点。
毕竟张楚岚是没有这个信息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信息差可是很重要的。
胡星说:“现在不就有个罗天大醮嘛?”
张楚岚这才想起来:“对哦!还有这回事。
天师府要开罗天大醮,然后选出下一任老天师继承人。”
胡星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说:“你可以去争夺这个天师之位啊!
而且就算你没有拿到天师之位,你可以当面面见老天师,询问这一切的真相啊!”
张楚岚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谁?我?我去夺天师之位?
谁给我的勇气?
再者说了,我是谁呀?老天师给我脸了?
我问他,他就必须得回答我?多大能耐…”
胡星顿了顿,然后神秘一笑,说:“你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老天师他不会回答你呢?”
看着胡星那诡异的笑容。
张楚岚真是忍不了了,谜语人给我滚出宇宙好吧!
胡星不给张楚岚反应的机会,连忙说:“再者说了,不还有我吗?我来给你铺路!”
张楚岚吃了一惊,说:“可是这是天师之位耶?你不想成为天师吗?”
胡星说:“我要那玩意有什么用啊?
再者说了,我可不想成为一个道士,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张楚岚一阵恶寒。
说:“你这家伙,别给我玩尬的!”
胡星挠挠头,接着说:“我再告诉你一个信息。
老天师他老人家现在可是100多岁了,他绝对是经历过甲申之乱的人。”
张楚岚眼睛一亮,说:“真的吗?”
胡星笑了笑,说:“当然了,比黄金还真,现在别的也不用多想了,你就全力准备罗天大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