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身影的瞬间,玛加丽塔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是怎样的造物啊竟然把人的身躯扭曲成这般模样
“那是人类吗?”玛加丽塔估计自己都没注意声音中的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高大的战士
戈弗雷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害怕“是的,这就是你们的教廷,最喜欢捣鼓的可怕技术”
“看到那个高大的重骑士了吗?那是教廷最血腥的打手——战壕牧师,仅凭一个人就能拦住一个兵团的强大战力”
“虽然我没有和这东西战斗过,但我听熟悉的恶魔说起过,这东西就算掉了头也还能战斗一段时间,非常的夸张”
“恶魔?老师您还和恶魔打过交道?”惊讶地看向戈弗雷
对方只是高深莫测的摆摆手“嘘不是什么好到处宣扬的事,只能说恶魔也有自己的势力派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有一点点小小的交集,不要到处说哦”
“我明白了”
这支威慑力惊人的小队,就这样在热那亚繁华的街道上沉默的前进,朝着港口方向或城市中心区域开辟出一条寂静的通道
海克托尔牧师那巨大的身躯和朝圣猎手那非人的形态,以及士兵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让喧嚣的热那亚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们那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在回荡
好奇、敬畏、恐惧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看着这些士兵的背影,玛加丽塔又起了好奇心“这些人应该算是教廷的雇佣军吧?”
“嗯差不多,他们名义上是从圣教国独立出来,在北方的一个自由城市联盟”戈弗雷耐心解释着“不过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教廷特意放出来的卫星国”
“毕竟在圣教国这个宗教氛围和封建气息太过臃肿的体系内,很多事情推进的都极为不便,单独放出这么一个政体存在,也方便教廷办事”
“他们是教廷最核心、最强大的世俗武装力量,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脏活累活,尤其是涉及超凡力量或大规模叛乱的棘手问题”
他顿了顿,特别指了指这些人身上的火枪“他们在火药炼金科技的领域,已经远远将你们甩在了身后,而科技的强大经过历史的考验已经毋庸置疑了”
“你知道吗?一个普通的普鲁士风暴团士兵,只要经过化学试剂的强化,其力量、速度和耐力,就足以与北地王国经验丰富的士兵队长,甚至是某些缺乏天赋的普通骑士相抗衡”
“凭借着手中的武器,成建制的兵团更是能直接威胁、杀死超凡者”
“在这些兵器的发展下,超凡骑士总有一天会走向终点,魔法、灵能、神术终究有它的极限”
一个普通士兵就能匹敌骑士?覆了她对军事力量的认知
她再次望向那支队伍消失的街角,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冰冷铁血气息
教廷掌握着如此可怖的力量,难怪能维持庞大的信仰帝国
“只不过这些兵团出现在热那亚,目的是什么呢”戈弗雷喃喃着“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危机的任务?还是说单纯是要回罗马述职?”
戈弗雷重新挂上那副病弱的表情,轻轻拉了拉玛加丽塔的袖子,示意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走吧,玛加丽塔,这种风景看多了,容易做噩梦”
玛加丽塔顺从地点头,跟在戈弗雷身后,准备融入旁边另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远远躲开这群杀气凛凛的存在
不过就在玛加丽塔转身,即将步入小巷阴影的刹那。
在普鲁士风暴团队列的末尾,那个沉默的、被桶状头盔笼罩的枯瘦巨人——朝圣猎手,他沉重的头颅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被冰冷金属完全封闭的头盔内部,是无尽的黑暗和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大部分声音,但也加强了他的某些感知
头盔内置的某种极其精密的炼金感应阵列,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并非恶魔的腐化,也非强大的超凡能量,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一种奇妙的微弱涟漪
朝圣猎手顿住了脚步,疑惑地朝着那个方向仔细看去,想要弄清自己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他那双隐藏在绝对黑暗中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头盔壁障,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离去、穿着普通修女袍的金发背影
那目光冰冷死寂,蕴含着比刀锋更锐利、比深渊更幽深的洞察感,好似能穿透玛加丽塔的身体
身上有熟悉的感觉她是谁
玛加丽塔对此一无所觉,她的心神还沉浸在戈弗雷关于风暴团那恐怖力量的描述所带来的震撼中,跟着她的老师,身影逐渐消失在热那亚古老街巷交错的阴影里
猎手身前的海克托尔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也停下了动作朝那边看去
不过海克托尔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略带不满的开口“六号,你在做什么?”
“”朝圣猎手不语,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他头盔内部传出,像是金属野兽的喘息
桶状头盔内,炼金仪器运转的嗡鸣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的震颤频率
他重新转过身,开始朝着部队前进的方向进发
他心里清楚,这是个残次品,但也是很强的残次品
这东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清除掉深埋灵魂的记忆,连负责设备维护的大师都觉得奇怪
出于科研目的,海克托尔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观察对方偶尔露出的,像这样奇怪的反应
海克托尔侧过身,对身边一个文书打扮的士兵道“记录下来,六号又出故障了”
“是!”
“还有,让大家提起精神,我们接下来要去觐见教宗冕下了”
“谁如果精神不振,在关键时刻给我丢脸”
“不要怪我下手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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