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这混账东西分明是看不起我!不就是一口吃的吗?连‘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都不懂!”
“跟这种不通人话的畜生讲道理,说破天也是白费唾沫。”
“这畜生!自己不做人事,倒整天疑神疑鬼!”
“非得叫他知道,得罪我老太婆,甭想有好下场!”
张盛天倚在窗边翻书,易家飘来的骂声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听着那些唾骂,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跳梁小丑罢了,除了龇牙咧嘴还能怎样?
挨打的照样挨打,怂包的终究是怂包。
当聋老太那句“绝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成家”传来时,张盛天眼底结起寒霜。
这老棺材瓤子早该入土了。
半点长辈德行都没有,专干些阴损勾当。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给这老东西添点乐子。
张盛天向来睚眦必报——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活不成!
暮色四合,聋老太瘫在床上直哼哼。易家婆子来喂过药,加了片安眠的。
“横竖先睡踏实再说。”
瞅见易家婆子掩门离去,张盛天袖口一抖,从小世界放出豢养的红火蚁。
这种蚂蚁通体赤红,尾端乌黑,蜇人如炭火灼烧,伤口溃烂经年不愈。拉丁学名更是暗藏杀机——无敌之蚁。
华夏境内原本没有这种蚂蚁,张盛天是前几天施展驭兽之术侦查周边环境时偶然发现的。
他当即就想到,可能是有好事者从国外私自携带回来的。
为避免祸患,张盛天便用驭兽之术将这窝蚂蚁转移到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在小世界里,他能完全掌控这些蚂蚁的生死存亡。
如此便彻底杜绝了物种入侵的风险。
可今天,张盛天却打算给这些蚂蚁派个差事。
整窝五十余只蚂蚁被他尽数放出。
限时十分钟,速去速回。
随着指令下达,红火蚁群如一道赤色细流,顺着张家门坎蜿蜒爬向聋老太住所。
断腿之后翻身困难,稍一挪动就痛入骨髓。
突然间,她感到全身泛起阵阵尖锐刺痛!
又痛又痒的折磨让她几欲蹦起,却因药力作用意识模糊,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十分钟后,蚂蚁大军整齐地从被窝里撤离。
它们自动列队,一只不少地沿着原路返回张家。
张盛天清点无误,将蚂蚁全部收回小世界。他瞥了眼静悄悄的聋老太屋子,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整整一夜,聋老太都在半梦半醒间饱受煎熬。
直到东方泛白,神志才渐渐清醒。
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剧烈的疼痛感知!
这这是怎么了!
撕心裂肺的痛痒让她恨不得抓烂自己的皮肉。
当她拼命抓挠后,却发出更凄厉的惨叫——
此刻她才惊恐地发现,双手布满红肿疙瘩,同样的痛痒难当。
抓破的疮口更是痛得让人发狂,简直想剜肉剔骨!
老太太一声接一声地哀嚎,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凄厉!
院里的居民很快就循着这惊心动魄的动静赶来,当他们踏进老太太的房间时,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老太太的脸上、手上布满泛着脓血的红疹,易家媳妇壮着胆子掀开被角,刚瞅了一眼就吓得惊叫出声,哆嗦着手赶紧把被子又给老太太掖了回去。
身上也是!浑身都是这样的!
老太太这副模样,加上易家媳妇语无伦次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到底是咋回事?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还是染上啥怪病了?
老易人呢?他不是把这个老太婆当活菩萨供着吗?赶紧让他把人送医院!
送啥医院呐,长几个疙瘩就往医院跑,这不是糟蹋钱么!
阎埠贵不以为然地直摆手,在他看来这点小毛病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再说了,老太太这把年纪还花冤枉钱治病,多不值当。
这时老易和傻柱也赶了过来。一见这阵势,老易赶紧翻出止痛药往老太太嘴里塞。
这是吃错东西了还是着凉了?
傻柱盯着老太太那张脸,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看着就教人头皮发麻。
老易心里也在发愁:这老不死的怎么总没个消停?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这下又浑身起疹子。
站在门边的张盛天突然开口。
听见这话,刘大爷和阎埠贵连忙追问老太太这症状到底是个啥情况。
过敏的红疹就是一片红斑不会起脓, 都是成片的肿块更不会鼓成这样我看她这个,倒像是
张盛天话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
他这个举动顿时让屋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盛天你小子倒是快说!
这到底是个啥病症?看着就瘆得慌!
“哎呀盛天,别藏着掖着了!她到底咋回事?”
张盛天故意顿了顿,慢悠悠抬起头:“这症状吧我也拿不准,毕竟好多病表象都差不多。,外行根本分不清”
“你妈可是正经大夫,你从小耳濡目染的,快给大伙说道说道!”
“就是!说个大概就行,咱们就图个明白!说错又不怪你!”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帮腔:“全院就数你懂医。你妈那本事大伙都认,你只管放心说,咱们就当听个参考意见。”——他以为张盛天怕担责,特意递了个台阶。
张盛天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效果。
“易忠海,你瞅瞅那老太婆的脓包上,是不是带个针眼大的黑点?”
正守在床边的易忠海不耐烦道:“这不废话嘛!黄脓包配红疙瘩,早八百年就说过了!”
张盛天也不恼,待会儿有他哭的。
“那你再仔细看看,每个脓包边儿上是不是都有个被扎过似的小眼儿?”
易忠海强忍恶心凑近,突然僵住了——真有!那些脓包旁边全散布着细微孔洞!
“嗬——!”张盛天突然倒吸凉气,夸张地连退两步。
这反应把全院人吓得够呛,刘海忠手里的茶缸都晃出了水:“到到底啥情况你倒是说!”
“要死要活总得给个准话!”
“这事关人命呐”
“各位,都往后退几步。”
张盛天高声提醒,众人连忙后退避让:
“瞧她这样子,怕是染上毒疮了!”
“这种毒疮我几年前听说过,起初不显眼,后来就会冒出红疹脓包!再拖下去,又是发烧又痒又疼!挠破了皮肉留下深坑,比天花水痘更骇人!”
“更要命的是——这病传染性极强!病得重的,能直接要了命!”
张盛天还没说完,聋老太屋里的人早已争先恐后逃到院中!
“坏了!咱们刚才可都凑近看过!”
“同住一个院里……这老祸害,真是作孽!”
“她自己烂疮遭报应就算了,还拉上咱们垫背!”
“这可怎么是好?咱们不会也染上吧?”
“张盛天!你这话当真?!”
易忠海和傻柱也冲到门口,易忠海双眼通红地盯着张盛天——他多希望这只是场谎话。
可若属实……想到自己曾贴近聋老太,易忠海恨不能当场剁了双手!
“我按症状推测的……但八成错不了。”
张盛天叹了口气:“刚进过屋的人,回家用醋兑热水晾凉,好好洗脸洗手,应该无碍。”
“至于聋老太,得赶紧抬出院子。否则全院老小几十口……”
“壹大爷!快把她弄出去吧!”
“这祸害留不得!万一——”
“我家孩子还小呢!”
“就算她病好了,那张脸还能看?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想遭罪!”
听着七嘴八舌的喊声,屋内的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更令她暴怒的是,连易忠海和傻柱都已弃她而去!
“张盛天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毛病!过两天就能好!”
“是是是,我也没说你好不了?命硬的撑过一星期就能活……不过传染性最强就是这几天,病好了还会满脸麻子~”
“反正大伙儿评评理,把这瘟神送走才稳妥。”
易忠海和傻柱交换眼色,他俩早想甩掉聋老太这个包袱。
可老太太藏钱的地方还没摸着。
这房子也没立遗嘱,要是现在赶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我说……”
“咱们先各自回去消毒!让老太太在自己屋里隔离……”
“这话说的,她屋里的毒气飘出来咋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出事谁担得起?她活够本了,咱们可还要命呢!”
“再说了,关在屋里谁管饭?你易忠海和傻柱去端屎端尿吗!”
聋老太竖着耳朵贴在门板上,却听不见两人的回话。
原来院里头,易忠海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老太太浑身流脓的模样他们亲眼所见,这要是染上可是要人命的!
老棺材瓤子死了就死了。
他易忠海的好日子才开头呢!
“厂里天天要点卯,万一传给工友…”
“我们老何家三代单传,我还没留后呢…”
见他俩既想保命又怕撕破脸的模样,张盛天露出讥讽的冷笑:
“合着你们也怕被传染?装什么大尾巴狼!要不这样——你俩把老太太抬到铁路桥底下?”
“那儿四面透风,毒气散得快,最重要的是荒郊野岭,祸害不着别人。”
聋老太太一听张盛天这话,顿时明白易忠海和傻柱已经背叛了自己!
“易忠海!何雨柱!我咒你们祖宗十八代!”
“易忠海你个王八羔子!当初可是你亲口说我是这院里的老祖宗!今天你要敢把我抬出去,我做鬼都要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