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甩下这话,完全不管易忠海难看的脸色,转身就对张盛天他们说:
之前说的观察期不用等了,你们抓紧重新选个大爷出来。
最好选个年轻有为、能扛事儿的。
刘海忠他们可不傻,一听就明白这是在暗示让张盛天上位。
刘海忠心里直泛酸水。王主任这话里话外的,是不是说他年纪大不中用?
虽然憋着火,但刘海忠还算清醒,知道自己斗不过张盛天更惹不起王主任。
您说得对,我们这四进的大院就两个主事大爷确实不够,马上就开会推选。
见刘海忠这么上道,王主任点点头准备走人:
记着把那祸害的财产都收缴到街道办。
等王主任一走,警察也给聋老太太家贴了封条,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该选新的叁大爷,还有处理易忠海和聋老太太的问题了。
全院大会定在下班时间,除了住院的何家和贾家,四合院的人全都到齐了。
院子里气氛热闹非凡,几位街坊正围在一起商议事情。二大爷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院子里的主事大爷现在只有两位,遇到事情难免忙不过来。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再推选一位主事大爷
那必须是张盛天!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他环视四周,理直气壮地说:这还用选吗?整个院子里论工人级别、说话分量,还有办事情的利索劲儿,我看张盛天最合适当这个第三个主事大爷。
众人都会意地笑起来,他们都知道许大茂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一大爷。虽说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现在刘海忠当得好好的,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
张盛天可是咱们这儿最年轻的八级工,让他当主事大爷多有面子!
可不是嘛,要是张盛天都不够格,那别人就更别提了。
对对对,咱们这些人哪有这个本事。
见大家意见出奇地一致,阎埠贵挥了挥手:既然大伙儿想法都差不多,干脆就不用匿名投票了。张盛天当主事大爷的,直接举手就行!
刘海忠听了这话,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但他明白,要是不表态的话,张盛天说不定会有想法。于是他第一个高高举起双手:我我举双手赞成!张盛天当主事大爷准没错,有他在,咱们院子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说得好!
我也双手!
同意!张盛天就是咱们的主心骨!
张盛天,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除了易忠海和聋老太太,所有人都热情洋溢地举起双手表示。贾张氏见状撇了撇嘴,知道反对也没用,索性拎着小板凳自顾自回家去了。
一直沉默的张盛天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环视众人,语气坚定地说:大家都了解我的脾气。既然选我当这个主事大爷,那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大伙儿都安分守己过日子,别给我没事找事,我就不会找你们麻烦。这个道理,可都明白了?
张盛天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众人纷纷低头应和,谁也不敢触怒这位掌权者。
刘海忠见状心中一颤,连忙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容掩饰自己的不安。院里谁不晓得你张盛天办事公正,从来不欺负人,我们自然都会配合工作。
看着刘海忠谄媚的模样,张盛天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个昔日喜欢指手画脚的胖子,如今不过是丑态毕露罢了。
壹大爷、贰大爷,咱们携手共建和谐大院。张盛天特意在二字上加重语气,吓得刘海忠不停点头哈腰。
那个易忠海和聋老太太的事刘海忠指向角落里的两人。这对臭名昭着的组合已经被众人孤立多时。
张盛天瞥了眼那两张惶恐的老脸:留着这两个败类只会玷污大院的声誉,我的意见是——扫地出门!
你休想!凭什么赶我们走?易忠海顿时暴跳如雷。
就凭你们是人人喊打的蛀虫!张盛天轻蔑地说,留着你们只会败坏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气。
这番话说到了人们心坎里。如今的张盛天在院里说一不二,所谓的叁大爷头衔不过是锦上添花。高声附和:
叁大爷英明!不能留着这两个祸害!
赶紧轰出去!
“这两个人必须离开这个大院!”
听到众人纷纷要驱逐自己,易忠海顿时急了!
“张盛天!你算什么东西!我的祖宅是私人财产!你这畜生凭啥赶我?”
张盛天眯起眼睛,原来其中另有隐情……
龙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自打定居四九城起,她就从未离开过这个院子。
以她黑五类的身份,离了这地方根本无处容身。
只有死缠烂打赖在这里,才能继续报复张盛天,才能活下去。
“要赶我走除非弄死我!”
老太太直接挺尸在地上耍起无赖。
“那就这么办。”
张盛天早就算准了这步棋。两人犯下大错岂能轻饶?
既然不肯搬走,他自然准备了别的惩戒方式。
“你们给全院抹黑,这事儿决不能轻易揭过。”
“老太婆假冒五保户招摇撞骗多年,罚款两百;易忠海你为虎作伥,同样罚两百……”
“这笔钱可不是给我——是用来翻修大院……”
他指向那些年久失修的屋舍。
“易忠海整天号召接济贾家,可曾看过咱们院真正困难的几户?屋里都漏雨!”
“龙老太太砸了多少家玻璃?既然不是五保户,就该照价赔偿!”
“罚款用来修葺房屋,余钱留作应急,日后谁家有难处也能救急。”
话音刚落,院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早就该让张盛天当主事大爷!”
院子里的闲言碎语此起彼伏。
咱家屋顶漏了两年没修,婆婆吃药都紧巴巴的,哪有钱买瓦片
那聋老婆子真不是东西,寒冬腊月的砸人家窗户,多亏张盛天
易忠海脸色阴沉正要说话,张盛天嘴角微微上扬。他早知道这人在打剩余钱财的主意。
这些钱交予二大爷保管,每分每毫都要记录清楚,若有差池我定不轻饶。
阎埠贵听得心头发热。
谁不知他是这四合院里有名的铁算盘?
往日大伙都防着他碰钱。
可如今张盛天竟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
三大爷尽管放心,别的不敢说,记账绝对是把好手!
张盛天颔首,转而示意易忠海和聋老太交钱。
老婆子没钱——聋老太又要耍无赖。
你自己掂量。王主任说了,你们的事交给我们处理。,街道的补助
易忠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明白,若真得罪了王主任,那些居民补贴
我给。
当民警押着二人回院时,易大妈在屋里听得真切。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贫农出身,嫁了个光荣的工人阶级,如今竟与黑五类扯上关系!
虽说早受够了那畜生丈夫,但眼下这般境况,还是令她难以接受。
全院大会召开在即,易大妈嫌丢人现眼,索性闭门不出。
易忠海要是离开了,她是不是就能独自住在这里了?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他们突然改口说可以用罚款来解决……
更让人惊讶的是,易忠海这个混账居然替那个黑五类的老太婆交了罚款!
气得易大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力拍着桌子咒骂:没良心的东西,跟那个黑五类分不开了是吧!
易忠海推门进来时,聋老太跟在他身后。
老太太,我家真没地方给您住。
易忠海压根不想收留聋老太。替她交罚款,是因为他盘算着这老太婆应该还有积蓄。
总归她会把钱吐出来的。
但让黑五类住进家里可不一样,这要坏了他工人阶级的好成分。
可我无处可去易老大,你也知道我在四九城举目无亲。这天寒地冻的,你要是不收留我,就是要我的命
老太太,您能不能别整天把死活的挂在嘴边?
没等易忠海开口,向来寡言的易大妈突然发难:您个黑五类,住我们家算怎么回事?我警告您,要来我们家趁早死心!您敢踏进来,我就把您的东西全扔出去!
易忠海脸色骤变——这个蠢货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胡说什么呢?咱们家就是没地方住,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什么?没地方住你跟她住去!反正你也不在乎黑五类是吧?你自己还有工作呢,工作不想要了?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都没脸出门!易忠海,你简直丢人现眼!
易忠海没料到妻子竟敢这么顶撞他: 吃了豹子胆了!跟谁在这儿耍横呢!
我就说你怎么了!易忠海我忍你这么多年受够了!瞧瞧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你现在这样都是报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认清你的位置!靠我养活还敢这样放肆!”
“啪!”
场面突变!
易大妈竟反手扇了回来!
“靠你养活?我当牛做马伺候你这么多年!你这个畜生!”
“好!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来!有本事弄死我!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扭打成一团,聋老太本想劝阻,转念想到易大妈方才的顶撞,又觉得让易忠海教训她也好。
恰逢傻柱与何大清归来。
“柱子!”
聋老太扑向傻柱,老泪纵横。
“我家住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