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给何大清的那件首饰,放哪儿去了……”
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张盛天忍不住笑了。
都想偷东西,再嫁祸给对方,掩耳盗铃!
她们简直该是相见恨晚的知己。
真不愧是“禽满四合院”
个个都是“激禽”附体!
何家。
看着他分饭。
何大清也像平时一样,呼噜呼噜吃得特别响。
恨不得马上吃完再盛一碗。
只因傻柱今早熬的米粥比往常更稠厚。
聋老太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好你个傻柱,平日总把粥熬得清汤寡水,
原来是留着稠的给外头来的野丫头。
真是个蠢的,来个黄毛丫头就让你掏心掏肺。
难道不知添了人口更该俭省着吃?
可见傻柱凝视小当时眼中满溢的慈爱,
只闷头喝着碗里的粥。
“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爹娘,”
“没成想这小丫头食量也这般大。”
毕竟聋老太幼时多夹一粒米都要遭爹娘责骂。
就是因他性子太过耿直。
“来,既到叔家,叔就当多半个闺女,多吃些。”
“瞧给孩子瘦的。”
“谢谢叔叔!”
小当笑得眉眼弯弯,却在傻柱低头用餐时,
朝聋老太投去阴恻恻一瞥。
傻叔待人多好,凭啥养这老厌物!
这顿各怀心思的早饭终是吃完。
何大清也起身出门办事。
屋里只剩聋老太与小当面面相觑。
原本关系冷淡的两个人,竟不约而同向对方露出笑容。
小当,要不要现在去壹爷爷那儿看看你妈和妹妹?
在陌生地方住着,肯定想家了吧?这两日也不知你习不习惯。
小当猜不透聋老太太的用意。
但对这个老太婆,她始终心存戒备。
自然不会因对方笑脸相迎就放松警惕。
谢谢聋奶奶,我住得挺好,劳您费心了。
装模作样谁不会呢?
小当笑得真挚动人,眼眸亮晶晶的。
不过奶奶既然提了,我想妈妈和妹妹也该念着我了。
待会儿就去看看她们。
真是乖孩子。
聋老太太眯眼笑着。
待目送小当蹦跳着走远,她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方才瞧见小当那双故作天真的眼睛,就让她想起秦淮如!
在聋老太心里,秦淮如也是个企图算计傻柱钱财的贱女人!
小当离开何家来到院中。
邻里遇见都同她打招呼。
小当去哪儿?你妹妹在院外玩呢。
叔叔伯伯,聋奶奶刚说妈妈她们定是想我了,让我过去看看。
我这就要去呢!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听着众人的夸赞,小当眼底掠过讥诮。
不多时她便蹦蹦跳跳来到后院。
槐花正和孩子们在大树下玩泥球,见姐姐来了忙挥手:姐,快来跟我一起玩!
昨天那桃酥的香味,简直让人回味到失眠!
“这有什么意思。”
小当拽起槐树。
两人一路走到大院门口。
槐树不解:“姐,你拉我到这儿做什么?”
小当笑道:“我们就在院门口玩泥巴,记住了。”
“可来往都是人,妈骂的又是我不是你。”
槐树嘟着嘴抱怨:“你运气好,跟着雨柱叔,吃的喝的都是好的。”
“我虽然跟着妈,可壹爷爷小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出息。”
“听我的就行,我保证你以后天天有桃酥吃。”
“好吧。”槐树委委屈屈地应道:“你可别骗我。”
自己的姐姐,一向机灵。
于是两个小姑娘就顶着大风,在院门口无聊地玩了一整个下午。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在轧钢厂下班的傻柱也回来了。
看见守在门口的小当和槐树,他那老父亲的心又软了。
不过小当毕竟是住在他家的“闺女”,自然要多关照些。
“小当,你在这儿做什么?饿不饿?我们回家。”
槐树在一旁羡慕地望着小当。
小当笑着拉起何雨柱的手:“叔,我不饿,您累了吧?我可以帮忙,我会做饭。”
何雨柱心里暖暖的。
他牵起小当回家,进厨房开始做饭。
他炒了一盘韭菜鸡蛋,蒸了白米饭。
香味把在里屋睡觉的聋老太太都馋醒了,肚子咕噜直叫。
拿起碗筷就摆上了桌。
饭菜刚端上桌,何大清与聋老太便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小当将自己碗里堆得满满的米饭拨给何雨柱,轻声说:“叔叔,您辛苦了,多吃点。”
“好,好,真是懂事的孩子。”
何雨柱满心欢喜,一旁的聋老太却看得脸色发沉。
匆匆吃完饭,她撂下碗筷,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料,没过两分钟,屋里就传来聋老太尖厉的叫嚷:
“哎哟喂!是哪个没良心的,偷了我的钱!”
还在饭厅吃饭的众人皆是一愣,赶忙起身涌向聋老太的房间。
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个空荡荡的抽屉,浑浊的老眼里噙着昏黄的泪水。
“连我老太婆的钱都偷,真是天打雷劈……”
“谁干的?赶紧报警!那可是两百多块钱呐!”
何雨柱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何家人都晓得,聋老太的钱一向藏在这里。
“会不会是老鼠拖走了?您平时也不怎么出门。”何雨柱试着问。
聋老太哭喊道:“老鼠哪能啃得一点不剩?分明是被人偷的!”
“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雨柱,你快召集大家开会,揪出那个没良心的贼!”
“好好好,您先别急。”何雨柱连声应下。
“对了,大清!你快去看看家里还丢了什么没有!”
“我这就去!”何大清急忙回房查看。
“咱们院真出了大贼!不光偷了聋老太两百多块,还偷了我那条贵重手链!”
何雨柱一听,心知事情闹大了,赶紧挨家挨户喊人出来查问。
这夜,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
何雨柱曾因替秦淮如顶下偷鸡的罪名,被批斗了很长时间。
两百多块钱再加一条贵重手链——在这个年代,足够让人被抓去枪毙了。
漆黑的院子里,大家纷纷拿出蜡烛点上,人手一支,围坐在宽敞的院中。
易忠海第一个开口,照例是那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说辞。
见没人回应,他冷哼一声,开始连哄带吓:
“不站出来是吧?行,那咱们就一起搜!
等从谁家搜出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张盛天也被吵醒了,跟着众人坐在大院中。
他乐得看这场闹剧——小当和聋老太斗法,看谁技高一筹。
他悄悄望向聋老太,心里暗暗感叹:她那悲伤愤怒的神情,真不像是装的。
再看小当,一脸乖巧地坐在后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说起来,最近小当住得离我近,小当,你有没有看见谁进过我屋子?
要不,你帮我找找?说不定是我老眼昏花了。”
秦淮如紧张地看了小当一眼,她知道这孩子和自己一样有主意。
小当回了个眼神,对聋老太关切地点头:
“奶奶,我试试帮您找找看。”
“不只小当,大家也都帮着聋老太找一找,这可是大事。”
“那是当然。”
“真没料到咱们院里竟出了个小偷,必须把440这个人揪出来。”
张盛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随着人流,他也一户户地搜寻着。
在队伍末尾听见秦淮茹低声对易忠海说:
“要是真在小当那儿找到,到时候你……”
“行了,我心里有数,快走别说了。”
张盛天笑着摇了摇头。
何家方向突然传来聋老太刺耳的叫声:
“好!竟然是在小当这儿!我找着了!”
目光齐刷刷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煞白,死死攥着槐树:“不可能,我们小当绝不是那样的孩子。”
那边聋老太嗓门更高了,紧接着是小当委屈的哭喊:
“我没偷!我没偷!”
只见聋老太靠在墙边,拍着大腿哭嚎:
“雨柱,你心善,可你收留了个贼!”
“这娃才多大就学会偷钱,往后可咋办呀。”
四周邻居也对呆立原地的小当指指点点:
“这孩子怎么回事,偷这么多钱,不怕吃牢饭吗?”
“都怪她妈没教好,这么小的贼娃子,将来可咋整。”
何雨柱愣在门前。
他回头望了望站在易忠海身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会的,小当不是那样的孩子。”
“不是?现在人赃俱获还要狡辩!”
易忠海沉着脸喝道。
身为壹大爷,遇到这种事自然要出面主持局面。
更要好好管教小当,甚至得让秦淮茹受点教训。
易忠海尴尬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我觉得不可能是小当偷的。再说了老太太,您说丢了两百多块,可这儿只有几十块,怎么可能是她偷的呢?”
“说不定,就是您自己放这儿忘了。”
“什么?”
聋老太太愣住了:“只有几十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