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傻柱,像疯了一样。
“我的钱呢?怎么可能只剩几十?明明是两百多……”
她翻来覆去地数着那几张旧钞票。
小当在一旁暗暗冷笑,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也就一瞬间,没人注意到。
“就是嘛!明明丢的是两百块!”
明明是丢了钱,傻柱却像捡到钱一样高兴,甚至还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这个便宜闺女真偷了聋老太的钱。
不然,小当很可能被赶出大院。
那他以后还怎么靠小当跟秦姐拉近关系呢。
“不可能!就是小当偷的!”
聋老太尖声嚷着。
张盛天听得耳朵发疼,忍不住朝自家厢房看了一眼——可别吵醒媳妇。
看了这几幕,张盛天也琢磨明白了小当的算计。
无非是偷了聋老太的钱,故意藏到他这儿。
钱数对不上,反而让人觉得是聋老太故意诬陷小当,想赶她走。
不过,聋老太剩下的钱,被这小丫头藏到哪儿去了呢?
张盛天摸了摸下巴。
心神一动。
刹那间,远处响起一阵细微的动静。
月光下,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老太太,傻柱讲得在理,这笔钱数目确实不对,您再仔细回想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柱心里觉得纳闷。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盛天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是小当那丫头偷的呢?”
“说不定她是觉得钱太多,分了好几处藏起来!”
“我看,准是这样!你们快帮我这老太婆找找。”
“难不成你们都跟秦淮茹那女人有一腿?全都护着小当那个贱丫头!”
这话一出,旁人听了都不痛快。
傻柱更是像被戳中了痛处。
就算他平时再能忍,也对聋老太十分不满。
“行了老太太,您肯定是自己弄丢了。要么我们一起帮您找,要么您就别在这儿乱说了!”
聋老太差点气得当场昏过去。
明明就是她……唉,算了。
“小当还这么小,哪懂什么叫偷钱,您就别多心了。”
“是,今天一整天我都看见小当在门口玩泥巴呢。”
“大家都看见了。”
这时,小当撅起嘴,一脸委屈。
眼里泪水盈盈,像含着一汪清泉。
那眼神,简直和秦淮茹一模一样,谁看了都心疼。
不过她年纪还小,看起来更是可怜。
“奶奶要是讨厌我,我以后不住柱子叔家了……”
“奶奶,我真的没偷您的东西呀。”
这话一说出来。
原本没多想的人,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难怪老太太一口咬定是小当做的。
傻柱听见背后的议论,也回过味来了。
他皱着眉盯着老太太,想开口说点什么。
最后却重重叹了口气,问道:“哎!老太太,你确定钱真的丢了?”
要是放在以前,聋老太肯定早就心虚了。
可这次,她又是哭又是喊,声音尖利。
凭什么大家都信那丫头片子,不信她这老太婆?
说真的,也怪聋老太以前不太老实。
装了那么久的聋,结果全是假的。
要不是她在四合院里辈分高,怕是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易忠海一脸不耐烦。
偏偏平时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人正是他。
这时候面对聋老太,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只能冷冷说道:“既然这样,大家还是帮老太太找找剩下的钱在哪儿吧!”
“记着,里里外外都仔细找!尤其是聋老太自己屋里!”
聋老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人搜屋子。
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偏偏她还不敢反对。
不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在算计一个小姑娘吗?
她又气又恨,狠狠瞪着小当。
小当也不示弱,一脸得意。
不过,小当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大家搜完聋老太的屋子,什么也没找到。
于是打算最后把整个大院再搜一遍。
不管有没有,这事就算到此为止。
要是还不服,大不了就让聋老太自己去报警。
聋老太指向院门方向。
“我觉得小当那孩子手脚不太干净。”
“我的首饰和几十块钱,都是从她屋里翻出来的。”
“你们不是说她今天在门口玩泥巴吗?我猜,她就是在藏钱!”
老太太说得斩钉截铁。
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秦淮茹扯着小当在人群里抹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易忠海几个男人看得心神不宁。
“老太太,您要是不待见我家小当,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呀,她还是个孩子!”
这么一来。
更显得聋老太像个恶人。
虽说她本来就不是善茬,但要是真从门口找出那两百块钱。
到时候还能咬定是聋老太故意栽赃。
傻柱站在一旁左右为难。
为了讨好秦淮茹,他才认养小当。
谁知第二天就闹出这种事。
这下都没脸见秦姐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瞪了聋老太一眼。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说?
闹这么大动静,何必呢!
夜深了。
大伙儿都赶着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工。
这年头,挣点钱实在不容易。
所以人人都只顾着低头看路、找钱。
没人留意到小当脸色发白。
她冒着冷汗,踮着脚混在人群里。
张盛天嘴角一扬。
方才放出去的那些老鼠。
已经找到剩下的两百块钱藏在哪儿。
没错,就在小当白天玩泥巴的地方。
小当和聋老太这一出狗咬狗。
中午吃饭那会儿就开始了。
小当先拿出聋老太的两百多块钱,把其中几十块藏进自己屋里,剩下的两百块埋在院门口。要不是聋老太闹这一出,谁也想不到小当会把钱藏在那儿。
聋老太打算诬陷小当,所以等小当出门后,她就拿着首饰进了小当的房间。看到屋里的几十块钱,聋老太还以为自己年纪大记不清什么时候放的钱,就没多想。两人就这样互相算计了一回。
张盛天控制的老鼠已把那两百块钱拖回自己家。小当现在还不能暴露,如果被人发现是她偷钱,秦淮茹也就没法继续住在易忠海家了。没了秦淮茹这个搅局的人,易忠海就不会那么容易上钩。
此时,众人已聚在院门口。傻柱没好气地说:“老太太,要是把这地翻个底朝天还找不着钱,那可就真没了。”聋老太阴沉着脸点头:“钱肯定在这儿,就是小当那丫头偷的。”
小当缩了缩手,秦淮茹忧心忡忡地看着傻柱挖土。事到如今,也没法辩解了。
大约一两分钟后,傻柱不耐烦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母女俩耳朵里:“看吧,我就说这儿根本没钱!”
秦淮茹和小当第一反应是:难道是傻柱在翻土时把钱偷偷藏起来了?聋老太也这么想。她瞪大浑浊的老眼,看着空荡荡的泥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傻柱,你可别替小偷说话!”
傻柱这回真火了,猛地站起身,语气很冲:“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再怎么喜欢小当这孩子,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钱调包!”
“就是,咱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要是没啥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要我说,这事儿就是你们自家人闹出来的!真是……”
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众人看向傻柱和聋老太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讥讽。
接着,人群窸窸窣窣地议论着,便陆续散去了。
只剩下愣在原地的聋老太,开始撒泼打滚。
她的哭声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懵懵懂懂的小当被傻柱哄着带回了何家。
临走前,秦淮茹本来想开口问些什么,但碍于人多口杂,最终还是牵着槐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又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大家议论的焦点,一下子从聋老太转到了:
贾张氏是精神病,要坐牢!
不过,只关短短几个月而已!
众人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张氏犯了那么大的事,居然只判了几个月!”
“我也觉得太离谱了,照她犯的事来看,不判个几年都说不过去!”
“就是就是,只能说她是走了狗屎运,仗着是精神病!”
“真是离了大谱!”
谁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
大家都以为她这次死定了。
张盛天微微眯起了眼睛。
要是以后有人有样学样,干了坏事就装疯卖傻。
那岂不是要让犯罪的人越来越猖狂?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可不是嘛!才关几个月,简直不痛不痒!”
“没准那贾张氏在牢里还能白吃白喝几个月呢!”
“牢饭哪有这么容易吃!”
“天天都得干活,还没什么消遣。”
“蹲上几个月大牢,也够她受的!”
众人听了便不再多言,转而议论起监狱里的事。
“如今监狱可比从前人性化多了,至少能读书看报。干活卖力的话,还能用工钱换吃的!”易忠海挠着头慢条斯理地解释。
“还有这种好事?”
“那当然!”易忠海点头称是。
张盛天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只是淡淡一笑。
这时何幸福走过来招呼:“先吃饭吧!”
张盛天笑着走过去,发现早餐格外丰盛。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早点这么丰盛!”张盛天笑问。
“哪有什么特别,这不是快年三十了嘛!辞旧迎新要大扫除呢!”
张盛天佯装无奈叹气:“原来是想让我吃饱了好干活!”
“对呀!不过我也一起干,不会让你独自忙活。”何幸福抿嘴笑道。
张盛天摆摆手:“行行行!今天咱们就大扫除!”
“准备迎新年!”
忙活一整天,转眼就到了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