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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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回到厢房。

幸好天黑没人看见。

不然院里那些人肯定要问东问西。

又赶上过年,说不定还会伸手讨要。

虽然张盛天不会给,但也够烦人的。

回到房间后,杨薇薇见他大包小包的,一脸惊讶:

“你出去一趟买了这么多东西?”

张盛天挠头笑笑:“我看儿子喝奶挺带劲的,怕你身体吃不消,过段时间就给他喝奶粉吧。”

杨薇薇脸一红。

没想到张盛天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连自己儿子都不心疼,这么小就喝奶粉,不太好吧。”

张盛天拎起手里的鲫鱼和排骨晃了晃,嘴角扬起笑意:“这些是特地给你补身子的。”他指了指旁边的纯牛奶嘱咐道:“以后每天记着喝一盒奶,听见没?”

杨薇薇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本就性子柔软,此刻更是感动得说不出话。“盛天,你对我真好。”她原就知道自己嫁了个好人,却没料到他能体贴到这种程度。

张盛天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吃哪儿补哪儿,可得认真补补。”

“讨厌!”杨薇薇扭过头假装生气。

张盛天脱下外套,上前将妻子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夜色渐浓,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听见细雪落下的簌簌声。

而此时何家的动静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耳房内,聋老太太瘫在床上,满脸绝望。过了许久,她才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一股难闻的气味随之在空气中弥漫。

她推开房门时,傻柱正在正房教小认字。小当看见老太太出来,故意打了个寒颤。傻柱心疼地轻拍孩子的背,不满地瞪了聋老太一眼。这时那股臭味飘了过来,傻柱猛地站起来喊道:“这什么味儿!”

他在屋里四处张望,小当捂着鼻子小声说:“柱子叔,别担心,就是老太太放屁了。”

“哦。”傻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低声嘟囔起来。

“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唉,这老太太……”

聋老太心知这两人嫌弃自己,从正厅走出来,扭头朝门轻啐一口。

“呸,傻东西,心疼别人家的野种,早晚养出个白眼狼!”

说完,她脸色一青,急忙跑向茅厕。

大约十多分钟后。

聋老太浑身无力,从茅厕挪出来。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好不容易走回正厅。

一声闷响。

傻柱和小当一齐回头。

聋老太的脸霎时惨白。

噗噗噗,她厚厚的裤衩都鼓胀起来。

整间厢房,不止正厅,臭味弥漫不散。

小当和傻柱脸都白了。

“走走走,你先回去睡,今天不写作业了。”

说完,傻柱连忙捂住自己和小当的鼻子。

小当这时也不装了。

聋老太放的屁实在太臭。

偏偏这时,她又发出一声哀叫。

“哎哟,哎哟,我实在受不了了……”

聋老太顺着墙壁,软软瘫坐下去。

她本想按住肚子,却已没力气。

看着落荒而逃的傻柱和小当,聋老太用尽力气喊:

“别走,快来扶扶我这老太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

噗噗噗。

声音还在继续。

渐渐渗出污浊的颜色。

傻柱和小当更嫌弃了。

聋老太怕是要在正厅里活活冻死。

傻柱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鼻子也捂上。

“小当,赶紧找你何爷爷帮个忙,去后院寻个架子或者板车,把老太太扶起来。”

小当连忙点头,嘴都不敢张。

没一会儿,何大清也赶了过来。

小当从后院推来一辆板车,上面落满了雪。

“老太太,您自个儿上去吧,我们推您回屋。”

“哎哟,我都这样了,哪还爬得上去?”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行行好,扶我一把吧。”

聋老太哭哭啼啼地嚷着。

可何大清和傻柱谁也没伸手。

天这么冷,衣服穿得这么厚,还能看见地上有些发黄的不明污渍。

要是自家长辈也就算了,偏偏聋老太最近做的事把傻柱给惹恼了,说实话,他压根不想管。

至于何大清,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为人也自私,哪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聋老太在地上躺了半天,肚子越来越疼,身上也越来越冷。

那断断续续的放屁声,一直没停过。

傻柱和何大清更不敢碰她了。

“柱子,要不叫院里的人都来搭把手,一起把老太太扶起来吧。”

“反正我们白养着聋老太,已经让全院占了便宜,他们也该出点力。”

傻柱皱紧眉头,心里不情愿。

当初他答应养聋老太的时候可是说好了……

是他自个儿乐意的,还担了不少好名声。

如今连拉老太太一把都不情愿,还得找人搭手。

这好名声岂不是白得了?

街坊们该咋议论傻柱这人。

聋老太简直要急疯了。

傻柱这孩子平日瞧着挺热心肠,到了紧要关头。

没成想也是个没良心的!

不就是搀她这老太婆一把,有啥难的?

她浑身软绵绵没一丝气力,可那哭嚎声比响屁还震耳,又尖又利。

闹得小当、傻柱、何大清三人不仅鼻子发酸,连耳膜都嗡嗡作响。

眼看聋老太快要哭背过气去。

况且这动静太大,万一把院里其他人吵醒可不好收场。

傻柱只得把心一横。

跑到后院寻了只劳保手套戴上。

隔着布料托住聋老太,将人搀回床铺。

幸亏聋老太为着算计小当,夜里没吃多少东西。

这会儿倒是没再闹腹泻。

待聋老太回屋后,何大清和傻柱刚想松口气。

整间屋子却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这气味实在呛得人受不住。

何大清这般怕冷的,都忍不住想敞门散味。

这夜就这么鸡飞狗跳地熬了过去。

次日傻柱起身要去轧钢厂上工。

照例做好早饭唤聋老太用餐。

等了半晌不见应答。

怪哉,老太太平日吃饭最是积极。

傻柱心头一紧,慌忙推门。

映入眼帘的,满室狼藉。

昨日,聋老太太换下的衣物胡乱堆在他家的柜子上。

那柜面,已沾上了污秽之物。

况且,聋老太太睡的那间屋子,气味最为浓重。

呕……傻柱几乎当场吐出来。

幸好,聋老太太这时出声了。

“柱子,帮我把饭放桌上吧,唉,我这老骨头,实在起不来了。”

“嗯……”

便逃也似地匆匆离开。

傻柱反正没妻没子,就想着趁年节多挣些钱。

何况大年三十、初一初二也都过去了,

不少钳工已经返岗复工。

傻柱高高兴兴去上工,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一睁眼一闭眼,他就回到了四合院。

何大清正好在门外探头探望。

一见傻柱回来,他急忙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

“柱子,要不……咱把那老太太弄走吧!你是不知道,她把耳房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

“这哪行?当初收留老太太的时候,咱们可是保证得好好的。”

“再说这冰天雪地的,让她上哪儿去?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傻柱主要还是不愿自己的名声受损。

但何大清已经忍无可忍,拍着大腿说道:

“傻柱傻柱,我的傻儿子,你是不知道——你出门后,中午的饭是我给聋老太太送去的。”

“是,怎么了?”

傻柱明白何大清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您就稍微忍耐一下吧,不就是味道难闻点吗?我屋里还剩几个布口罩,您戴上再去送饭不就行了。”

“哪里只是臭的问题……唉,关键是弄得满屋子脏乱,到处都是粪便!”

“她把我们房间糟蹋成这样,难道不该给点补偿吗?”

傻柱犹豫着点了点头。

“可我去找那老太太要钱,她一口咬定自己真没有!这话谁能信?”

“她之前不是还存着几百块吗?那笔钱她还拿出来栽赃过小当,现在肯定还攥在她手里。”

“柱子,你供养这老太太这么久,去找她讨要也是应该的。”

“要不然我们岂不是白白当了好人?你看那个张盛天,整天没心没肺的,反倒娶了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所以说,总当老实人有什么好处?”

何大清最清楚傻柱的性子。

他说得一点没错,傻柱确实是个老好人。

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傻柱的痛处。

傻柱最看不惯张盛天的原因就是,这人明明没做过什么好事。

还总爱揭人伤疤,到处散播别人的隐私。

得罪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能过得这么滋润。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憋屈得慌。

恨不得从张盛天身上咬块肉下来。

这么一想,傻柱觉得确实在理——既然当好人捞不着好处。

那凭什么不能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供养聋老太这么久。

跟她要点补偿也不为过吧?

外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的傻柱早已忘记,聋老太之前给过何大清一件首饰。

那时候聋老太还是五保户,能存下这样的物件,也算值些钱。

更何况当初是傻柱自己乐意听奉承话,才主动承担起照顾聋老太的。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往耳房走去。

半路上,又碰见了秦淮茹。

她围着一条红围巾,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宛如一枝寒梅。

再加上她平日注重保养,脸上擦了雪花膏,

皮肤显得晶莹剔透,让傻柱一看就心跳加速。

他觉得秦姐比张盛天的媳妇好多了,可为什么她的日子却过得这么难?

“何叔、柱子,新年好,我正要去看小当。”

她顺手把刘海撩到耳后,这动作仿佛不是撩头发,而是撩在傻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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