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目光顿时就黏在她脸上移不开了。
秦淮茹见他这样,心里暗暗得意。
她与何大清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秦淮茹开口道:“柱子,这段时间多亏你一直照顾小当。”
“秦姐别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傻柱憨厚地回应。
“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傻柱也忙了一天,我家里还有些吃的,要不要给你们送点来?”
“不用了。”
傻柱赶紧推辞。
他还没给秦姐送什么呢,哪好意思反过来让她送饭。
不过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了。
傻柱觉得心头暖暖的。
“我们正准备做饭,一会儿给老太太端过去。”
傻柱不好意思直说是去找聋老太要钱,
只好这么解释。
“柱子,老太太一直不太喜欢我家小当,还请你多关照她一些。”
“唉,其实我也想着,等以后条件好点,就把小当接回来。就怕……老太太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傻柱听得睁大了眼睛。
把小当接走?这绝对不行。
没了小当,他还怎么和秦姐拉近关系呢。
“秦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当,不让她受委屈。”
秦淮茹听了,仍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柱子,谢谢你有这份心意。”
“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你平时上班那么忙,哪能时时顾得上小当?”
傻柱心里着急,却嘴笨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暗想:等会儿找聋老太拿了钱,就分一些给秦姐。
就当是补偿小当。
再告诉秦姐,养着聋老太,老太会给他钱。
眼下没什么收入的秦姐,应该能明白他的难处。
这么一想,傻柱心里舒坦多了。
三人一起朝正厅走去。
他们没留意到,门口的张盛天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这边。
刚才那些动静和对话,全被张盛天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打算去厨房给杨薇薇做饭,碰巧看见秦淮茹往何家走。
那时傻柱还没回来,张盛天心里纳闷:
这秦淮茹,难道还和何大清牵扯不清?
他忍不住走近,听见竟是何大清主动叫秦淮茹来的。
何大清说想把聋老太赶出去。
又说聋老太如今身体不行,天天拉肚子,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他自己都不想在家住了。
还怕聋老太撑不了多久,万一死在屋里,弄得整个厢房不干净。
又说聋老太命硬克亲,要不是吸了亲戚的寿数,哪能活这么久,成了院子里的老祖宗?
于是,何大清希望秦淮茹去傻柱那儿吹吹耳边风。
傻柱心中也生出了将聋老太赶走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这个计策相当奏效。
秦淮茹在易忠海那边也待得厌倦了。
若不是之前贾张氏一直威胁她,她早就离开贾东旭了。
如今她只是对聋老太感到厌烦,如果傻柱能把聋老太赶走,
她大概就会果断行事,直接与贾东旭离婚。
因此,秦淮茹当场就答应了。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张盛天看完这场戏,摸了摸下巴。
他清楚,聋老太身上已经没钱了。
那两百多块钱和首饰,都在他手里。
所以,何大清的小算盘注定要落空。
傻柱真的会把聋老太赶走吗?
到时候,他就把傻柱和何大清想赶走聋老太的龌龊事捅出去。
但只要能得到系统奖励就够了。
静静等待何家即将上演的好戏。
何家正厅。
但大家都在一个院子,她仍常常见到母亲。
便向傻柱告辞了。
傻柱起初还有些不舍,但看到何大清的表情,
又立刻想到马上就能找聋老太要钱了。
只要能要到钱,证明自己养得起秦姐,她应该就会跟他了吧?
这么一想,傻柱迫不及待地拉着何大清往耳房走去。
早上他连“耳房”二字都不想提,现在却觉得那是个好地方。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到了耳房门口,傻柱径直就要冲进去。
何大清早有准备,把手套、口罩都戴上了。
两人轻轻敲了敲门,语气也放软不少。
“老太太,还没睡吧?”
聋老太太还以为他们是愧疚这些天怠慢了她,立刻应道:
“是送饭的吧?快进来,我在床上躺着呢。”
傻柱推开门,就算戴着口罩,那股臭味还是冲得厉害。
“饭马上就好。不过老太太,我最近手头实在紧,您能不能拿点钱出来帮帮我?”
聋老太一听,竟然是来要钱的。
好,这些天不孝敬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打起我钱袋子的主意!
聋老太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没钱。”
何大清急了:“您怎么会没钱?您天天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病了还要我们照顾,花了多少时间跟钱!”
“说真的,老太太,我们可是一家人!傻柱就像您亲孙子,您总得拿点钱出来帮他吧,不然他怎么娶媳妇?”
“再说了,傻柱只要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就不会再疼别人家的闺女了。到时候,不就能把您讨厌的小当赶走了吗?”
虽然何大清这么说,傻柱心里并不完全认同。
但他听懂了一句:要是聋老太不掏钱,他就娶不上媳妇,生不了儿子!
“是老太太,您把钱拿出来吧!我们又不会不管您,只是拿一部分出来用用,又不会怎么样!”
聋老太脸色铁青。
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眼前这两个闹腾的人。
这简直是要逼死她这个老太婆,话里话外都像在说:不拿钱出来,就不养她了。
要是放在从前,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那她或许也就给了。
关键是她那些钱真的被小当那死丫头偷走了!
“钱是小当偷的,你们找她去要!”
可惜,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因为老太太过去的行为,现在她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何大清只当没听见,掏了掏耳朵,大声喊道:
“行了老太太,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赶紧把钱拿出来!”
老太太有苦说不出。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想来想去,她目光一转,落到了傻柱身上。
她知道何大清是个不讲理的。
不管她有钱没钱,都得从她这个老太婆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柱子,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婆。”
“我真的没钱了,这大雪天的,你让我怎么活。”
“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养我,我才跟你来的,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做得太绝,是要遭报应的。”
老太太故意把话往“做坏事会绝后”上引。
因为她知道,这是傻柱最在意的事。
傻柱平时总爱当好人,不就是觉得多积德就能娶妻生子、过上好日子嘛。
可这回她算错了。
傻柱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要钱”。
只要拿到钱,才能真的娶上媳妇。
至于绝不绝后?娶了媳妇还怕没孩子吗!
傻柱看着拼命挣扎的老太太,心里甚至冒起一股火。
这老太婆整天吃他的用他的,让她出点钱都不肯!
爹说得果然没错,这老太婆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
不给他钱,这是存心要让他断子绝孙?
“我知道您有钱,您先把钱借我,我往后肯定还您。”
“我马上要评四级钳工了!工资高得很!等我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不也得喊您一声老祖宗吗?”
傻柱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
对着聋老太太步步紧逼。
聋老太太见连平时耳根子软的傻柱都这般态度……
看来今天这关是躲不过了!
她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最近本就心烦!
她好歹是院里最年长的长辈,这些晚辈竟如此不孝,敢这样对待她!
“都怪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要不是你把小当那个死丫头带回来,我的钱怎么会被偷!”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还四级钳工?人家张盛天早就是八级钳工了!怪不得他能娶漂亮媳妇、生儿子。”
“你?再活八辈子也赶不上人家!”
聋老太太气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
她说得激动,完全没留意傻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那说他不如张盛天,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这是他死也不愿承认的。
更何况这话竟出自聋老太太之口。
“你给我滚出去!”
傻柱突然怒吼。
聋老太太被吓得心惊肉跳。
“你既然不肯拿钱,就是成心想让我绝后!”
“既然如此,呵呵。”
傻柱冷冷一哼。
“你给我滚!这个家不养你了!”
何大清心中暗喜——没料到一向软弱的傻柱竟突然硬气起来。他早就想赶走这个成天蹭吃蹭喝的聋老太了。
“行,既然我儿子开口了,你这就滚出我们家!”
何大清像是怕傻柱改主意似的,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拽住了聋老太。
聋老太哪料到他们真敢动手,拼尽力气哀嚎哭叫。可这群红了眼的禽兽哪会理会?他们拖着她那臃肿的身子,径直往门外扯。
挣扎间,桌椅被撞得乒乓乱响。但正值除夕,外面鞭炮声震天响,谁能听见她的呼救?就算听见了,又能怎样?难道谁愿意把这好吃懒做的老祸害接回自家伺候?
于是即便有人听见,也只当没听见。
把聋老太扔到院外后,何大清痛快地拍了拍手。回屋望着傻柱说道:“儿子,那老东西总算滚了。今后再没人白蹭咱爷俩的饭了!”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小当一眼。
傻柱在门边站了许久,耳边依稀回荡着聋老太不堪入耳的咒骂。他嘴唇微微颤动,忽然觉得这般行事是否太过狠绝?当然,他并非担心那老太婆,而是怕她在外面冻死了,警察会找上门来。
何大清见他这副怂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