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薇薇嘴角一弯,也笑了:“说什么呢,有你这样的老公,我也很幸福!”
“不过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不用总说这些。你收拾一下,赶紧来吃吧。”
“今天你起晚了,我没好意思叫你。再不吃,东西都要凉了。”
张盛天嘿嘿一笑,赶紧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坐到桌边和妻子一起吃早饭。
张盛天看着杨薇薇,眼神温柔,语气也格外柔和:“真幸福,有你在真好。”
“都叫你别说了,你还不听。快吃吧,吃完是不是要去轧钢厂?”杨薇薇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意。其实她心里是高兴的,哪个妻子不喜欢被丈夫疼着呢。
张盛天点点头:“是要去一趟。”
“易忠海这事挺严重的,我是轧钢厂的人,总得去看看。”
“再说人是我抓的,说不定还能被表扬表扬。”
杨薇薇轻轻叹气:“都是街坊邻居。虽然一大爷人不怎么样,可我还是想不通,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张盛天觉得妻子就是心太软,也跟着叹了口气:“你别这么想,易忠海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出了事,咱们这儿反倒能清静一阵。”
杨薇薇眼中也掠过一丝后怕,她点头应道:“确实如此,我觉得易忠海根本不值得可怜!只是我刚才又陷入了从前的思维里。”
张盛天点头道:“以后别再这么想了。”
杨薇薇不再多言,收拾好碗筷后也坐了下来,与张盛天一同吃饭。
张盛天呼噜呼噜地喝着粥,觉得杨薇薇炸的小油条味道挺好,其他几样菜也还算可口。
杨薇薇喝了口粥,想了想又问:“你说易忠海接下来会怎么样?”
张盛天眼中充满鄙夷,语气冰冷地说道:“像他这种叛国通缉犯,全场通报批评都算轻的,开除只是小事,至少也得拉去游街,再关进大牢!”
“坐牢也是活该!居然把轧钢厂的机密文件偷给那些外国人,实在太可恨了!要是厂里的重要信息真被泄露出去,那还得了?”杨薇薇对张盛天的话深表赞同。
张盛天轻笑一声,说道:“其实这事还有几个疑点。”
“比如,是谁帮易忠海牵线搭桥的?”
“他又是怎么和那些外国人联系上的?”
“这些都得仔细查一查。”
其实张盛天因为系统的存在,对这件事多少有所察觉。不过他也并未多想,反正易忠海迟早会供出来,他也就无需多言了。
更何况,就算幕后主使是四合院里的人又如何?
羊毛要一根一根薅,韭菜要一茬一茬割。
要是一下子全揪出来,以后他还怎么继续发展?
要是易忠海他们听见张盛天这番心里话,估计得气炸,觉得这人实在太可气、太让人火大!
可惜,张盛天对四合院这群人毫无同情,他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张盛天和杨薇薇吃过早餐,杨薇薇替张盛天理了理衣领,目送他出了门。
张盛天骑着自行车,径直往轧钢厂的方向去。
今天他出门较早,并不匆忙,车速也放得舒缓。
路上听见旁人正议论易忠海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咱们这儿逮住个叛徒!”
“什么叛徒?谁?”
“你还不知道?轧钢厂的项目书差点被一个以前的八级钳工偷走,听说要卖给洋人!”
“居然有这种败类?轧钢厂养着他,他还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简直不是人!”
“就是!这种垃圾根本不配活着!”
“听说今天轧钢厂还要全厂通报,咱们得去看看热闹,瞧瞧是哪个混账东西!”
“行,那咱们今天一定得去!”
“那当然!不去可就错过好戏了——不,不是看戏,是出气!这种人,谁不想收拾他!”
“是谁抓住他的?听说那人还逃跑过,我们之前还看到有人在追,是个老头,叫易忠海?”
“对对对!就是叫易忠海的。抓他的人听说也是轧钢厂的钳工,年轻有为,本事不小!好像叫……盛天?”
“张盛天是吧?要说年轻有为、本事大,那肯定就是张盛天了!张盛天多厉害,咱们都清楚!”
议论声渐远,张盛天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哼首歌。
他骑着车,不紧不慢,到了轧钢厂。
一进轧钢厂,他就瞧见几位工友迎面走来。他们见到他,纷纷笑着招呼:“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张盛天嘛!早!”
张盛天听得出他们是好意,也没多想,只笑着回了一句:“大家早!早饭都吃过了吗?”
“吃啦吃啦!您吃了没?”
“吃了吃了。”张盛天笑眯眯地应着,神情温和。
“那咱们一起进去吧,今天说要开全厂大会,点名批评易忠海,人人都得去听,说是要让大家提高警惕!”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工对张盛天说道。
张盛天听了,摸了摸下巴说:“那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把自行车停好就来。”
这时,一个面相刻薄的女工冷笑着插嘴:“那可等不了你,我们先进去了!”
扎麻花辫的姑娘有点不乐意,却被那女工一把拉走了,只好回头说:“那咱们就没这个缘分啦!”
张盛天也没往心里去,只笑了笑,自顾自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锁好,随后走进厂区。
这次通报易忠海的事,厂里人基本都知道了。路过公告栏时,张盛天瞥了一眼,只见上面贴着一张红纸,黑字写清了易忠海的错误,全体职工到小广场集合,听批评通报。
张盛天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易忠海是自作自受。
旁边几个路过的职工也看到了公告,知情的扫一眼就走开了,不知情的则表情诧异,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咋回事?易忠海不是那个八级钳工吗?怎么突然变成偷资料的叛徒了?”
“看来你是厂里的老人了,还知道易忠海的事!”
“我也不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糊涂,非要去偷资料卖给外国人。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等会儿通报下来,大概就清楚具体情况了。总之易忠海这次逃不掉,我们等着看吧!”
“这老家伙以前好像也不算什么好人?听老同事说,他在厂里风评就不怎么样。”
“可不是嘛!问题,怎么会干出这种 的事?你动脑子想想就明白了!”
“说得对,你不提醒我还真没想明白。”
没过多久,众人都聚集到了小广场上。
张盛天也跟着去了。因为他在厂里有些地位,之前抓易忠海、揭发他的事都出过力,所以站的位置比较靠前,能清楚看到台上脸色严肃的厂长。
厂长最近确实又恼火又郁闷,这件事对厂里的名声影响很坏。尤其易忠海还是老员工,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他寒心。
因此厂长决定这次必须从严处理、严厉批评!
看着厂长一脸凝重地站在台上,底下员工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不过毕竟在领导面前,大家声音都不大。
“哎呀,厂长今天脸色真难看!看来易忠海要倒大霉了!”
“那当然,他偷资料想卖给外国人,这种败类活该完蛋!”
“没错,我们就等着看吧,这次肯定要重判!”
“这哪是严肃处理就能了事的?要我说,这种混账东西,不让他把牢底坐穿都算便宜他了!”
张盛天心里只觉得轻松。
易忠海纯粹是自作自受!
谁让他当初动了歪心思!
这种暗地里的恶行最是恶心人,他干的那些糟心事,足够他受的!
尤其是他居然还惹到张盛天头上,想跟张盛天作对,张盛天自然对他生不出半点同情。
没过多久,场内的喇叭响了起来。
“安静,全体职工请安静!”
喇叭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喊话声。
台下的职工们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年代,大家对领导还是心存敬意的。
见现场安静了,厂长神情凝重地拿起老式麦克风,对众人说道:“今天召开这次大会的原因,大家应该已经从门口公告栏上了解了个大概!”
“我要说的不多,主要就是简要说明一下易忠海的问题。”
“易忠海原本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怎么说也算是老员工了!”
“照理说,他不该出什么岔子。”
“可他却给我们带来了个‘大惊喜’!”
说到这里,厂长停顿片刻,拍了拍手,对一旁的执法人员示意:“把易忠海带上来!”
两名执法人员押着易忠海走上前来。
他看起来比昨天整齐些,身上不再沾满污秽,但那股气味一时半会儿还没散尽,两名执法人员脸上仍带着嫌弃。
易忠海眼神绝望,眼眶隐隐泛红。
事到如今,他心里清楚——自己彻底完了,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内心充满绝望,懊悔自己为何会相信聋老太的胡言乱语,竟要与洋人做交易,还妄想窃取厂里的项目计划书!
此时,厂长冷冷地盯着易忠海,厉声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易忠海!你偷取厂里的项目计划书,企图泄露机密!
不论你是卖给洋人还是其他什么人,这件事的性质都极其恶劣,必须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和反思!
希望全厂职工都能清醒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明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作为工厂的一份子,我们应当维护集体利益,努力工作创造价值!
而不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干出偷鸡摸狗的勾当,损害大家的共同利益!
这些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说到此处,厂长停顿下来,用严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台下众人很快齐声回应:听明白了!
明白了!我们都明白了!
没错,我们当然明白!
见众人反应热烈,厂长神色稍缓,继续说道:现在宣布本次大会最后一项议程——
关于叛徒易忠海的最终处理决定!
听到厂长这句话,在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原因很简单——易忠海犯的事实在太严重了。
他竟想偷走厂里的计划书卖给敌国或其他人!
这件事关系重大,大家都迫切想知道易忠海会落得什么下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厂长,迫不及待要听到对易忠海的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