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中,遁天梭时而隐身,时而出现,每次出现都能带走离家族人一条命。
离焱虽被轰爆了头,但赵永脸上的痛苦与挣扎并未散去,李玄察觉到不对劲,便一直通过击杀离家族人来逼迫离焱现身。
就在此时,离天赐大吼一声,身着冰铠、手持冰枪朝着李玄冲刺而来。
李玄眸光平静,青铜殿上改良后的金刚防御阵瞬间激发,同时纸人离伊伊迅速被李玄念力摄来。
“噗嗤!”离天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个没刹住将离伊伊胸口刺穿。
“不!”离天赐冲上前去,抱着离伊伊痛苦嘶吼。
看着离天赐的模样,李玄面色中带着好笑,他搜过离伊伊的魂,对方可不止离天赐这一个面首,而且在离伊伊心中,离天赐从来可都不是离家人,一个好运的破落户而已。
“结束了。”李玄转而轻叹。
遁天梭从离伊伊胸口破出,从离天赐胸前一穿而过。
可没有血液飞溅,离天赐面色变得复杂,将离伊伊一掌拍烂,随后胸口破洞中长出无数黑色枝条,这枝条上冒着黑雾,朝着青铜殿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赵永也展开了行动,不闪不躲,径直朝着青铜殿撞去。
“天赐,你累了,让老祖来吧。”离天赐体内传出离焱苍老的声音。
“老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在我体内?”离天赐惊恐出声,可他的脸依旧是复杂模样,眸子犹如深潭。
“天赐啊,老祖最后再教你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除非你值得,你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介意老祖与你融为一体吧。”离焱的声音,平静中压抑着丝丝兴奋。
“老祖,为什么、为什么?”离天赐嘶吼。
“认命吧,孩子,与我一起探索元婴奥妙吧。”离焱话音落下,离家祖地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下方有数以万计的黑色枝条蜂拥而出,将离家族人一个个穿透吸干,让其变作傀儡。
一株黑色魔树从裂口深处缓缓出现,万千枝条摆动,阵阵阴雾泛出,将火岛整个覆盖。
李玄神识感应中,青铜殿被魔树枝条牢牢捆住,动弹不得,魔树之上,垂着几百个婴儿模样的金色果实。
“人灵魔树!”
“四阶极品!”
大灵皇宫秘境之中,苏清寒一声轻叹,“先生,劳烦您出手一次。”
天机先生微微点头,旋即消失在秘境之中。
在距离火岛不远的空中,天机先生缓缓现出身形,在他面前,是一位穿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
“老朽见过启王。”天机先生拱手。
“未曾想到先生竟已半步迈入合体,是小王失敬了。”灵启摆手,面露感慨道。
“启王谬赞了,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天机先生面色凝重。
“小事,想和先生下下棋。”只见启王一挥手,天地之间出现一副巨大棋盘,天机先生反倒成了棋盘之中一枚棋子,执棋者为启王。
“好精妙的棋阵,老朽认输。”天机先生盘算片刻,苦笑道,随即一抹流光从他指尖消失。
启王眸中闪过惊讶,他没想到,这世界棋阵竟能让天机先生破除一丢丢,传出信去。
大灵皇宫之中,苏清寒收到天机先生来信,面色冰寒,瞬间起身道:“秘境,起!”
旋即这片世界开始震动,似要飞动,可不到片刻,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陛下,此处乃空间乱流之中,若是飞离,恐被北灵察觉到,兹事体大,还请三思,李玄统领本就与妖魔有染,如此结果,最好不过,这都是为陛下清名着想啊。”
他手一挥,宫殿墙壁上便出现了火岛之内的场景:
一尊青铜古殿,被魔树枝条缠绕,下方离焱大口大口吮吸着人灵果,那拳头大的婴儿头,被他一口吞下,随即形状似鲜血的果汁被他大口大口吮吸吞咽。
苏清寒突然觉得有些反胃,瘫在龙椅之上干呕起来,眼泪都呕出来了。
萧国公却一脸莫名喃喃道:“仙与魔,都是修行,似乎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火岛上的傀儡在朝着离家祖地聚集,一个个爬到人灵魔树枝丫之上,手持飞剑,守护着魔树本体。
“哈哈哈,哈哈哈。”魔性的大笑声传来,离焱身体渐渐虚化,仰天大笑。
在他体内,有一团婴儿状物体疯狂撕咬着离天赐神魂,渗人的惨叫声不断传出。
片刻之后,一切平静下来,离焱睁眼,手中出现一枚玉简,他随手捏碎,赵永陡然恢复平静。
“赵永,你已残害数万人族,尚且保留着一点人族真灵,想必是挂念着徒弟,今日我便将你最为看重的徒儿当着你面杀掉,我看你成不成魔!”离焱冷漠道。
遁天梭从他身体间穿过,他毫发无损。
青铜殿被牢牢捆住,移动不了。
离焱此刻信心十足,一缕冰蓝火焰从下方飘起,所过之处,空间变得虚幻,这是天火玄冰焰本体,全力爆发之下,即便是化神修士触碰都落不了好,若不是当初赵永被秘药迷翻神魂,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将赵永拿下。
冰蓝火焰灼烧着空间,缓缓覆向青铜殿,想要将其融化。
苏清寒轻抚着小腹,面露痛苦,死死盯着这一幕。
“陛下,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早些安歇吧,莫要伤了身体。”萧国公平静道,他心中也舒了一口气。
李玄一死,神庙那边和李玄自己每年的俸禄也可以想办法收回了,那可是每年200多万下品灵石,足够培养好几个族中好苗子了。
苏清寒沉默,只是死死盯着投影。
只见那冰玄天火距离青铜殿越来越近,随后将青铜殿整个包裹,魔树枝条被融化,赵永面色沉默片刻后,便朝着青铜殿飞蛾扑火般冲去。
离焱面露可惜摇了摇头,有人灵魔树在,他日后可以收获数不清的三阶傀儡,倒不是非要赵永这一个,可总而言之,还是少了一个乐子。
“仙路迢迢,终究是老夫一个人走。”
离焱叹息道,如今族人只剩离问天那一支,倒不是他心软,而是对魔树最诚心的祭祀,只能是自己的亲骨血方有效。